第67章 出發前夕(1 / 1)
一個時辰後。
葉攀跟家裡人商量好,便讓石重留在葉府,自己獨自走出家門。
出門後,他直接來到司修文所住的府邸。
“葉攀,你來了?是找公子吧,公子剛回來不久。”
司懷忠跟葉攀早已冰釋前嫌,很熱情地迎接著他。
二人來到書房。
帶他進去後,小胖子便關上房門,自己退了出去,給他們密談的空間。
見禮過後,葉攀思索了一下,問道:
“兄長,家族如今是什麼情況,還能維持嗎?”
“……情況很嚴峻。”
司修文臉色有點難看,回憶了一下剛獲知的情況,緩緩說道:
“此次出征林家,家族幾乎傾巢而出,只有不到一成的家族修士,留守在家中,這意味著,家族的修士銳減到只剩巔峰時期的一成數量。”
“其中,還有小部分是外姓人,樹倒猢猻散,以後他們恐怕都是要走的。”
說到這裡,他拿起旁邊的茶杯,輕輕啜了一口清茶,繼續道:
“好在,先前族長為了迷惑飛鷹堡,竟找人假扮大長老留在家族閉關,那是一位壽元將近的族老,築基後期修為,早幾年前便假死藏身,做為家族底蘊藏到現在。”
“再加上,留守家族的一位築基初期的族叔,家族目前只剩這兩位築基,暫時能維持局面,但久了就不好說了。”
說到這裡,司修文嘆了一口氣,強顏歡笑道:
“說來,這世事真是無常,以後這假扮的大長老,恐怕要真成為我司家的大長老了。”
“呵呵……”
葉攀勉強笑了一下,知道對方在緩和沉重的氣氛,但他不得不再說一件沉重的事:
“兄長,我要走了。”
“……”
司修文神情一頓,臉上的笑意緩緩消失,嘆道:
“其實我早有預感了,路上就看到你們幾個在偷偷商量著什麼,我只再問一句,你好歹是司家女婿,非走不可嗎?”
“非走不可!兄長,我想幹一番事業,若不是知曉你志在家族,我甚至還想邀你一起走。”
葉攀神色堅定,擲地有聲的話語,讓司修文沉默了好一陣子。
司修文臉色幾經變幻,最後露出複雜的神色,擺手道:
“罷了,走就走吧,以後記得對小妹好一點。”
“多謝兄長成全。”
葉攀神色一鬆,感激地抱拳,心裡暗自慶幸自己的判斷沒錯,哪怕直說,對方果然還是不會翻臉。
想了想,他面露感傷,補充道:
“兄長放心,我跟靈兒情比金堅,定然會好好待她,等我們在河東站穩腳跟,有空會回來看看你的。”
“……嗯。”
司修文擺了擺手,低頭飲茶,神情有些落寞。
“唉……”
葉攀輕嘆一聲,不再言語,同樣拿起茶杯,默默陪著一起品茶。
從始至終,兩人都沒有提白虎圖,好似遺忘了這件靈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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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
葉攀帶著聶鴻和石重等人,以及各自的家屬,偷偷溜出司家,登上了飛舟。
這架中型飛舟,原先是司修炎儲物袋的兩件極品法器之一。
後來,被他抽空煉化,今日正式派上用場。
現今家族動盪,根本沒人管司修炎的事情,有些人連他死了都不知道。
所以,這架飛舟已經能見光了。
葉攀趁著司家還沒反應過來,連夜先帶著白虎圖叛逃。
只要過了這一關,等司家高層反應過來,早就為時過晚,難以追究了。
這幾天裡,不乏有其他外姓族人,見司家勢頹,便悄悄逃出家族。
而司家卻焦頭爛額,沒空管這些,他們還要提防其他家族的探子,還要考慮今後的事情。
這三階靈脈肯定是保不住了,要考慮搬去哪裡。
而且為了發動戰爭,家族在各地坊市留守的築基,都全部參戰。
現在全軍覆沒,以後那些坊市的店鋪和物資,亦是難保。
除此之外,家族族地裡還有大筆的資源,在引起外界的覬覦。
目前訊息還未傳開,河西各家族還在觀望。
等得知確切的訊息,明確司家大軍的覆滅後。
司家還要面臨許多的考驗,家族能不能存活,真的還很難說。
不過,這些已經與葉攀無關了。
他們登上飛舟,還要去一趟越國,把石重的家人接上。
如果不接上家人,往後山高路遠,想見面就難了。
葉攀等人都是年輕修士,修的也不是無情道,暫時放不下家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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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葉攀調轉飛舟方向,在前往越國前,先來到一座坊市。
坊市門口有一顆古樹,他獨自上前,捏碎同心符,在古樹旁等了一會兒。
片刻後。
一名黑衣人腰間懸掛著殘破寶劍,大步流星走了出來,抱拳道:
“公子,一年多沒見了,近來可好?”
“還行,肖閣主,我便直說了。”
葉攀點了點頭,神色鄭重,誠聲道:
“先謝過肖閣主之前的保密,我已明白你的誠意,如今時局動盪,司家在前線的大軍全軍覆沒,不知你可聽聞?”
“啊?還有這事?!”
肖劍本來默默聽著,聞言不禁神色震動,久久沒有緩過來。
這個訊息還未傳開。
像殘劍閣這種底層勢力,是一點訊息都沒聽聞,導致他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葉攀很有耐心,等他眼神緩和下來,基本消化完這個資訊,再次開口:
“我們相交多年,我也不瞞你了,我欲前往河東開創勢力,如果肖閣主願意率領殘劍閣加入的話,這大長老的位置,本門虛位以待。”
“這……”
肖劍神色再次震動,只覺最近兩次見這位公子,每次都在被他震驚。
葉攀這回不等他細想了,一副求賢若渴的樣子,憧憬道:
“肖劍,不要猶豫了,我們合作多次,不是每次都很愉快嗎?”
“我手中握有司家白虎圖,只要你率領殘劍閣加入,稍加訓練,我們馬上就能擁有築基戰力,定能在百廢待興的河東,打下一個大大的疆土,自己當家做主,不好過於你在這小小的坊市,埋沒才能嗎?”
“這……”
肖劍神色再次波動,被這連環言語誘惑得,覺得腦子都有點不夠用了。
見此,葉攀乘勝追擊,放出最後的殺手鐧,開始胡吹大氣,神秘道:
“另外,此次大戰,我意外結識飛鷹堡少主殷十三,有飛鷹堡的關係,我們在河東可以說是暢行無阻,大好前程就在眼前,你還在猶豫什麼?!”
他大喝一聲,最後一聲帶著激動昂揚的氣勢。
恰如當年在殘劍閣中,誘惑肖劍出手圍殺司有德,這次仍然是相同的結果。
“好!公子好口才,肖某服了。”
肖劍一咬牙,堅定道:“肖某再信公子一回,只願公子不要辜負我殘劍閣的弟兄們。”
其實。
早在一年多以前,他已做出過選擇。
當年葉攀出征時,準備用他做為後手,那時他糾結很久,可事後心裡有了選擇:
———如果公子捏碎那枚同心符,他或許真會冒險,前往司家接應公子的家眷們,一起投入林家麾下。
而這回依然如此。
只不過從說好的林家庇護,變成了飛鷹堡的支援,這情況反倒還更好了。
實際上,肖劍一直都認為自己不是做勢力首領的料,只是麾下兄弟們更是毫無城府,只好他自己來當。
如今遇到明主,兩人相識多年,合作多次,確定這是值得投靠的人選。
當然,這其中葉攀的言語,亦是關鍵。
那殷十三的少主身份,根本就是他瞎猜的,甚至可以說純屬吹牛。
但他確實無愧於明主之稱,懂得借勢。
如果真的老老實實地說,事情哪有這麼容易。
都說真誠才是必殺技,現實中卻是,往往套路最能得人心。
他的吹牛或誇大其詞從來不是為了樂趣,只是自身的一種手段。
如果經常吹牛,這自然不能算一種手段。
但他平日裡待人以誠,只在關鍵時候才會誇大其詞,故而令人信服。
平時給人的印象至關重要。
葉攀一直給人的印象就是靠譜。
那日司修文會在關鍵時刻,聽信他的傳音,就是知曉他不會開這種玩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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