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不謀而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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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上。

一支二百餘人的修士隊伍,在稀薄雲霧的籠罩下,急速跑動。

他們用出神行術,一躍就是數丈之遠,整個隊伍宛如是一片浪花,在此起彼伏的奔騰。

這周圍的雲霧,是築基施展的二階法術,能遮掩行蹤,至少普通探子看不到。

“可惜啊,隊伍之中太多練氣初期,不能長久飛行,沒有鐵家鐵甲衛那種空中作戰能力啊。”

葉攀御劍於群修之上,望著地面的眾人,不無遺憾的想到。

正想著事情。

突然,他眼神一凝,轉頭望向遠處飛來的一位黑衣人。

那位黑衣人身上有淡淡的雲霧氣息,遮掩著身形,手上還提著一名灰衣修士,朝這邊飛來。

儘管黑衣人施展了法術隱藏行蹤,可在葉攀強大的神識面前,他還是無所遁形。

但葉攀的目光沒有敵意,因為來人正是自家聽風堂弟子,是負責隊伍行軍過程中,外圍的警戒斥候之一。

他看著聽風堂弟子飛來,半途卻被肖劍攔住,被詢問了一些事情,之後兩人帶著灰衣修士,想往這邊飛來。

葉攀沒有乾等著,讓石重帶著隊伍先走,他卻身形一動,化作一道劍光,降臨在兩人面前。

“怎麼了?”

葉攀平靜的問道,眼神注視著灰衣修士,能看出這是一名練氣六層修士,不強不弱的樣子。

在他的神識感應下,此人身上有傷,丹田有水氣浮動,身體經脈有水屬法力遊走,但二者都被一股金性法力禁制所封印。

不過,亦能看出此人的靈氣性質有點虛無縹緲的意思,類似於澗下訣,但沒有後者這般變幻莫測,只是擅長收斂氣息。

從功法性質可以看出。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此人是一個探子,那能被聽風堂弟子帶到他面前的,自然是……

“稟掌門,這是屬下抓獲的一名江家密探。”

黑衣人在肖劍的示意下,大步上前,拱手說道:

“他說有要事稟報掌門,屬下不敢擅自定奪,就帶著他來面見掌門。”

“很好,你叫什麼名字?”

葉攀讚許地點頭,出聲問道。

“呃……”

聞言,黑衣人本來鎮定自若的神情,卻突然慌亂起來,面露尷尬之色,言道:

“稟掌門,屬下名叫李二狗。”

此言一出,江家修士頓時抬起頭來,再不復垂頭喪氣的神情,而是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他,不料能抓到自己的“好漢”,卻是個這樣的名字。

然而,肖劍好像司空見慣,臉色很平靜。

葉攀則是為了禮賢下士,沒有露出異色,只是緩緩頷首。

“咳……”

黑衣人自己有點不好意思,咳嗽一下,解釋道:

“屬下是殘劍閣出身,以前家境貧寒,後來又不注重名字,閣內只以代號相稱,就一直沒有改名。”

“原來如此,那你可願意,讓我為你取個好聽點的名字?”

葉攀眼中閃過明悟之色,輕聲詢問道。

“屬下願意!”

黑衣人眼前一亮,雖然不在意名字,但掌門賜名就不一樣,這是何其榮耀啊。

“嗯,那就叫李擒江吧,希望藉著你名字的好運,這次一舉拿下江家!”

葉攀面泛笑容,說著還看向肖劍,叮囑道:

“肖堂主,且為李擒江記下一功,戰後再行賞賜。”

“是。”

肖劍恭聲應是,黑衣人更是激動地滿面紅光,抱拳道:“多謝掌門賜名。”

他此時想的,卻不是這名字好不好聽,只是想著回去以後,要怎麼不露痕跡的向兄弟們炫耀一番。

“哈哈哈……好。”

看到對方滿意,葉攀當然也高興,大笑了三聲。

他這次取名是一時興起,但亦不乏是一種拉攏的手段。

李擒江看上去只是普通的聽風堂弟子,但他一眼就發現對方的不凡。

李擒江是練氣七層修為。

這個修為固然不錯,但在聽風堂弟子當中,並不是最高的存在。

聽風堂弟子個個都是精銳,大部分是原殘劍閣出身的殺手,擅長廝殺且修為底子都不弱。

他們在五靈門之中,就相當於是鐵家鐵甲衛的存在。

結陣廝殺可能不如鐵甲衛,但單挑對敵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只可惜人數確實少了一點。

李擒江在聽風堂裡面修為算是不錯,更難得的是戰力,以練氣七層能拿下練氣六層的江家修士,足以證明其人定然不簡單。

練氣六層到練氣七層只有一層之差,這一層算是大境界,是練氣中期與練氣後期的差距。

這個差距說大也大,但遠沒有到天淵之別。

普通練氣七層,斬殺練氣六層都需耗費一番手段,更別說生擒。

這一點,大部分練氣七層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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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名之後。

葉攀成功讓屬下更加歸心,便收斂神色,望向被押住跪地的江家修士。

他沒有露出多兇惡的神色,只是淡淡道:

“說吧,有什麼事非要見我,可別告訴我,你只是想逃得一條性命,是信口胡鄒的事情。”

“哼!”

江家修士不滿地哼一聲,剛才聽到“李擒江”這個的名字後,他就心生怒意,這簡直就是對他們江家的侮辱。

要不是還記得有大事,他現在都想以死明志,寧死不想回答。

可想起家主的囑託,江家修士還是緊繃著臉,強硬道:

“家主託我帶一句話,勸葉掌門要和光同塵,就這麼簡單,你不信便罷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呵呵,和光同塵?是想勸我跟你們江家同流合汙,一同投靠……”

葉攀嗤之以鼻,但言語忽的戛然而止,眉頭微皺,面露困惑之色。

江嶽不是無腦之人,不可能特意讓探子傳一句沒頭沒腦的話過來,難不成還奢望一句話就勸降他們?

就算要勸降,也好歹派個能言善道之人吧,怎麼還特意派個忠勇的人物。

他能看得出來,這探子是個忠心的,是個願意為家族捨命的義士。

讓這種人來傳信,定然說明這資訊是很重要,且見不得人的。

“和光同塵……和光同塵……”

葉攀擰著眉頭,唸叨了幾聲,暗暗琢磨道:

“和光同塵,挫其銳,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意指隨波逐流或同流合汙,但江嶽不可能是表面這般意思。”

他苦苦思索,眼前驟然一亮,暗道:

“有沒有可能,還有另一種反面解釋……與其同光,不同其塵!身在鐵家,可心卻不在鐵家,江嶽是想跟我演戲,讓我配合他來糊弄鐵家,竟與我的想法不謀而合?!”

葉攀瞳孔微震,既感覺到有點欣喜,又怕自己誤解對方的意思。

如果能不打,那肯定最好,能避免不必要的死傷。

況且不管怎麼說,江家探子能找到這附近,看情況就很難設伏了。

‘姑且一試。’

葉攀心頭閃過這個念頭,便露出笑容,親自上前解開江家修士的法力禁制,說道:

“罷了,你走吧,告訴你們老族長,我明白他的意思了,你們江家隊伍所在的位置我也很瞭解,這樣吧,讓他再走一段,路過洛安城的時候,注意前面的樹林,那邊風景挺美的。”

“啊?”

這話一出,不光是江家修士,就連肖劍二人都有點摸不著頭腦,只是心底產生模糊的隱隱猜測感覺。

葉攀卻不理他們,擺擺手道:

“你走吧,照做就是。”

“……也罷。”

江家修士一咬牙,拱了拱手,直接轉身離去,運使身法跑走了。

只留下依然有點蒙圈的肖劍和李擒江,看葉攀的樣子,好像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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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五靈門隊伍來到一處樹林旁邊的道路上,設下了黃石鎮山陣,耐心等待著獵物。

等了兩個時辰。

一大片微不可查的水氣漂浮過來,裡面隱約能看得許多人影。

這種大型二階斂息法術,優點是覆蓋率廣,缺點就是效果會大打折扣。

一些眼力出色的練氣後期,都有可能會察覺到不對。

當然更瞞不過同階的修士,在葉攀眼中,真可謂是“一目瞭然”。

“到地方了。”

葉攀等人埋伏在樹林之中,眼睜睜看著一位蒼髮老者下令,讓前頭衣衫不統一的附庸家族修士,走在前面探路。

“這是……江嶽,真他孃的狠啊。”

葉攀眼皮一跳,雖沒有跟對方面對面商議,但已看出了對面的險惡用心。

這是要演一場大敗啊。

拿這些附庸家族修士的血,製造一場非常真實的大敗!

看來,原先真是小瞧這江嶽了。

果然,“老戲骨”演戲從不玩虛的,真捨得下血本,比他這“小鮮肉”狠多了。

真拿人命來演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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