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鐵家之殤(1 / 1)
“啊!”
鐵從戎仰天怒吼,一戟橫掃而來,斬出透明鋒銳的戟芒。
這一下,他其實是在賭黑袍人會被嚇退,誤以為自己是施展剛才的絕招。
遺憾的是,這位黑袍人不需要跟他賭,就能知曉他是不是在施展強力手段。
“死!”
葉攀飛身襲來,抬劍一撩,自下而上斬出劍氣,將戟芒擊潰。
旋即,他成功接近鐵從戎,只聽“鐺鐺”兩下兵器相撞,再“唰”的一下,劍光便斬過鐵從戎的軀體。
“噗。”
又是一具木人倒下,一名持戟大漢在不遠處狼狽現身,瘋狂逃竄。
“竟還有一張替死符……二十二。”
葉攀稍感驚訝,但依然面無表情,提劍追殺而去。
這副冷漠的神情,在此刻逃命之人的神識感知裡,是這般的可怕,更能感受到彷彿死神降臨的危機!
黑袍人握劍飛來,持戟大漢瘋狂逃竄,眼看就要被追上。
突然!
“碎兵訣!”
鐵從戎身軀扭轉,一個回馬槍的姿態,猛然往回丟出長戟。
轟!
長戟放出閃耀光芒,竟轟然炸開,淹沒了黑袍人的身影。
“快走!”
鐵從戎沒有回頭,丟出長戟之後,就往鐵蘊所在的天空,狼狽地跑去。
這一刻,他神情悽惶,體內更是燈枯油盡,連起飛都做不到,只能依靠著肉身的力量逃竄。
好在對面二人也正往這邊飛來,他眼看著離鐵蘊越來越近,眼中迸發出希望的神采。
可是,對面鐵蘊的神情卻很不對勁。
“家主小心!”
鐵蘊放聲大喊,更是祭出自家靈器鐵尺,化作一道光芒前衝,想要讓靈器前去救援。
然而,早就來不及了。
前方。
“呃……”
跑動中,鐵從戎身形一滯,一道寒芒自背後從他的胸口穿過,留下一個恐怖血洞。
那道寒芒在前方停下,能看到是一柄冒著寒光的寶劍。
“可惜,就差一點……”
鐵從戎虎目猙獰,面色卻陡然平靜下來,心頭閃過這個念頭,眼前驟然一暗,身軀如山崩一般倒了下來。
他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使盡渾身解數都未能逃過死劫,終究是時也命也。
若能渡過此劫他就將登頂河東之主寶座,成為三階真人只是時間的問題,註定能成就一世功業,能大興鐵家。
可偏偏就差這一步,在最後一步遭遇死劫,所有的野心和謀劃都付之東流,家族的命運也將陷入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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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從戎身死後。
天地元氣突然躁動,無屬性的混元靈氣迴歸天地,原地多出一塊潔白的石頭。
一個黑袍人彎腰撿起石頭,並把鐵從戎身上所有的儲物法器全部收走。
“還能留個紀念。”
葉攀微微一笑,收起手中的石頭,望向飛來的鐵尺,念道:
“九……時間還夠。”
他不再看遠處飛來的鐵尺,往自身拍了一張遁光符,以極快的速度撤離此地。
剛才鐵從戎那場爆炸,被他用靈器寶塔,也就是得自王大龍的中品防禦靈器,給抵擋了下來。
再以一招冥光斬魔,讓冥淵劍化作一道微光,直接從背後穿胸而過,成功擊殺了河東最大勢力之主鐵從戎!
而鐵蘊等鐵家兩人,從始至終都未觸碰到他,一直被他拉扯著距離。
最後只能看著鐵從戎被擊殺,眼睜睜的目送兇手逃離,萬千不甘都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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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息後。
鐵蘊和一名青年築基降落在此地,望著倒在血泊中的雄壯大漢,兩人相顧無言。
“完了……”
鐵蘊神情悲涼,忍不住跪倒在地,望著鐵家的一代雄主的屍體,眼中差點淌出淚來。
此時他心中暗恨不已,怎麼自己就不知道,買一個二階上品遁光符呢!
都怪他一時想差了。
二階上品符籙太過珍貴,為了這次決戰,他準備的是一張二階上品防禦符籙,想著幫家族拖住敵人,當時符籙選擇的一念之差,不曾想是決定鐵家命運的因素之一!
“二爺爺……家主這已經,那,我們該如何是好?”
青年築基亦是神情悲悽,說話都有點結巴,感覺天塌下來一般,內心惶惶恐懼不安。
這一句話,提醒了鐵蘊。
“我們已經遁出戰場,他們不知道這裡的情況,或許可以先謊稱家主無恙,先讓戰場的道友們脫離危險再說。”
鐵蘊掙扎起身,神色儘量恢復平靜,思索著說道。
話音剛落,卻聽到遠處戰場處傳來一聲大喝聲。
“鐵家家主已死,耿道友,我不負所托,請奮勇殺敵,儘量留下更多的鐵家修士!”
顯然那名黑袍人沒有逃離,反而繞了一圈,跑回戰場那邊了。
“啊!”
聞言,鐵蘊瘋狂大喊,揮舞著手中的鐵尺,在旁邊的地面打出一個大坑,怒道:
“哪裡來的賊子,我鐵家與你勢不兩立!”
“唉……”
青年築基面色一暗,更加心亂如麻。
………
片刻後。
兩人商議了一下,還是決定返身救援,看看能不能接應一下戰場的族人們。
收拾好家主屍體,兩道流光從空中劃過,回到戰場參戰。
可是他們沒發現,自己恨之入骨的黑袍人,正在流光經過的下方地面站著。
“但願多殺一點吧,最好兩敗俱傷,多死一些築基修士,我們南部才有崛起的機會啊。”
葉攀負手而立,置身於戰場之外,默默觀戰。
在鐵家大軍攻破耿家大陣的時候,他就捏碎了同心符。
這時,南部聯軍應該已經北上。
看戲的人都死了,這唱戲的人自然不用再演,該真正行動了。
他費了這一番大力,可不就是為了來分蛋糕和搶地盤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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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上。
早在鐵家被迫分出兩個築基之後,戰場就漸漸轉為耿家的優勢。
耿家與鐵家中路大軍的差距本就不大。
這時失去鐵從戎這一位築基巔峰,又離去鐵蘊這位築基中期,再加上一位鐵家築基初期。
足足三位築基離開,其中兩位還是重要戰力。
耿家要是還不能轉敗為勝,那早就沒有開戰的必要,早點投降鐵家算了。
特別是剛才那一聲大喝聲,傳來了鐵從戎的死訊。
眾人更加心神大亂,被耿家趁機斬殺了兩三位築基。
雖然鐵蘊二人後來趕到,但此刻戰場大勢已去。
鐵家只剩八位築基,而對面是足足十一位築基。
兩人的到來是穩住了局勢,讓鐵家增至十位築基,但士氣和實力差距已經拉開,落敗是遲早的事情。
“哈哈哈……殺,給我殺,不能放跑鐵家築基,其他人都可以跑,一定要把築基修士給我留下!”
耿元伯意氣風發,揮舞著木杖靈器,身旁浮現出陰陽之氣匯聚的兩條大蟒蛇。
隨著他的動作,兩條黑白大蟒蛇協同作戰,一起撲咬著眼前的大龜殼。
他早就想報自家堂弟的血海深仇,再加上峰迴路轉迎來的勝利,這種意外之喜更令人感到暢快。
“……這下可如何是好!”
龜道人躲在龜殼之下,神情有點複雜,又丟出兩個小龜殼,配合著大龜殼防守。
他還能守上很久,但現在這個情況,鐵家最重要的人都死了。
他不知道自己還在堅持什麼,還要不要再守下去。
本以為這次是最後為鐵家效力一把,接下來就可以安心在三階族地突破,多年之後,最差一個假丹是跑不了的。
屆時,還背靠著河東之主,作威作福地享受一世是不成問題。
沒想到,最終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鐵從戎都死了,那之前的承諾還作數嗎?他的結丹機緣還能保住嗎?
一時間,他陷入了沉思。
他的決定至關重要,要是他再不堅持的話,鐵家這些人只怕難以全身而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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