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遙遙相望(1 / 1)
葉攀留下一點點證據,就變做一名普通路人,融入進西源坊市。
是的,這個證據一直是指向司修文的。
耀文劍只是一手準備,其實如果那位公子哥死得太快的話,他還有其他的證據可以留下。
不過他從公子哥身上抽出寶劍的動作,已經算很慢了,兩個築基不可能一個都看不清吧。
既然證據就此留下,其他的事情就不需要他來操心了。
這個有意留證據的舉動,或許能讓對方認為,是寧家修士刻意放慢抽劍動作,故意栽贓給司家。
也有可能對方不會被迷惑,反而直接認為就是司家乾的。
不過司修文邀請葉攀光明正大回來,為司家壯聲勢,同樣是洗清嫌疑的一種做法。
看上去司家好像沒有佈置陰謀,不然不會大張旗鼓讓五靈門主過來,貌似壯壯聲威才是司家最近的打算。
總之,司修文這一手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的計謀。
哪怕不能奏效,至少能讓封寧兩家的氣氛變得奇怪,能讓雞蛋殼有一絲裂縫,讓蒼蠅能有機會去叮上一口。
河西再平靜下去,司家就要山窮水盡、坐吃山空了。
只有混亂才能帶來變數,只有混亂才能帶來機會,至於後面的事情,就要靠司修文自己的發揮。
葉攀悠閒地在西源坊市生活,哪怕被大陣困了好幾天,都沒有一點著急。
他知道憑藉著澗下訣和藏氣石,除非封家把全坊市的人全部殺光,不然哪怕封家築基從他面前走過,都察覺不到這個路人會有問題。
而且他不需要擔心被困太久,有人會催著封家解開大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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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天後。
西源坊市門口,一群修士匯聚在坊市門口,眾人群情激憤,紛紛在大聲嚷嚷著。
“封家到底是在抓什麼賊人?多少天了,我們貨物都要來不及送了!”
“快放我們出去,這也沒聽說要打仗啊,關什麼坊門!”
“是啊,快開陣法吧,各位道友都有要事需辦呢。”
眾人義憤填膺,各商行管事都急得跳腳,才不管什麼賊人不賊人,只關心自家的貨物問題。
這些商行有不少跟封家都有利益往來,不能一下子全部得罪。
其餘散修和過路修士中,甚至還有一位築基修士存在。
這些人的逼迫,都給西源坊市的管理者帶來巨大的壓力。
見此情形,一位坊市的管事急匆匆離開現場,把事情彙報給封家的築基修士。
他能說會道,把坊市門口的情形繪聲繪色地傳達回來。
讓封家的一老一少兩位築基,都陷入了沉默。
“俊山,我們都把西源坊市快翻個底朝天了,連最擅長追蹤的三爺,都親自來西源坊市找過一遍,確實是沒有發現,或許賊人早就跑了,你看這情況……”
老年修士比較冷靜,但地位顯然更低,只能把目光看向那位青年修士,言語的意思顯然是想妥協。
“罷了,把每個人都檢查一遍,如果沒問題的話,就讓他們滾!”
青年修士面帶怒容,一把捏碎手中的茶杯,洩憤地吼道。
“是。”
坊市管事大喜,趕緊抱拳領命,接著便跑出府邸,前往坊市門口。
要趕緊把事情解決,不然那些修士鬧起事來,他這個管坊門的管事肯定要背大鍋。
………
西源坊市門口排起長龍,一個個修士經過檢查,就能走出坊市。
葉攀略施幻術就透過了檢查,大搖大擺走出坊市,踏上返回司家的道路。
數日後。
葉攀終於返回司家,找司修文覆命後,對方一陣千恩萬謝的道謝,還想再好好招待一下他。
他卻無心再待下去,打算要返回門派了。
五靈門一行人收拾好行李,就在司修文的親自相送之下,緩緩走出族地。
他們這一行人,享受著來時一樣的禮遇,有許多司家族人遠遠目送著他們離去。
“嗯?”
葉攀眼神掃過人群,忽然注意到一個熟悉的面容,正在遙望著他。
那是一位五官精緻,長得清純且嫵媚,身材曼妙豐盈的紅裙女修。
“多年沒見,都築基了,挺好……”
葉攀想保持平靜,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朝著紅裙女修點了點頭。
他本就是眾人目光的焦點,這一下點頭,卻引得人群有些騷動。
“天哪,葉掌門朝我點頭了,他還認得老夫,昔日他大婚之時,我還是當時的賓客之一呢!”
人群中,一名面容滄桑的中年人,有點激動的說道。
他是三房一脈的修士,早年有參加過葉攀大婚,印象中葉攀還親自給他敬過酒,導致他誤以為對方認得自己,是在朝著自己點頭。
“老九可以啊,真給咱兄弟漲臉,竟認識這般大人物!”
“哎,這話就不對了,咱們司家當年多風光啊,葉掌門都是咱們司家走出去的修士,不可妄自菲薄。”
“不過……老九你要抓住這個機會,說不定能打打翻身仗,有時候出頭就差一名貴人的幫扶哩。”
周圍人群一陣討論,相熟之人還給滄桑中年人出謀劃策,鼓動他邁開腳步。
滄桑中年人在眾人的推拉之下,冒冒失失地闖到五靈門隊伍的附近。
“嗯?”
見狀,司修文擰著眉頭,目光威嚴地望過來,把這位同輩的族人,給重新嚇了回去。
滄桑中年人退回人群之中,司修文依然面色不太好看,望著旁邊的葉攀,自嘲道:
“讓賢弟見笑了,不過短短二十多年,我司家族人的骨氣,竟淪落至此,真是……愧對先祖!”
顯然他聽到了人群的談話,並對此很不滿意,說到後面更是有點咬牙,越發迫切地想盡快重振司家。
“兄長不必放在心上,千萬不可因此事影響你的心情,接下來的河西,很需要你的冷靜謀劃……”
葉攀低聲說道,反而看到這個隱患,及時點了出來。
他同樣聽到那人的話語,知道對方誤會了。
當年大婚之日,來的主要都是司婉靈那邊的親友,他每個人都有敬酒。
但確實大部分都不認識,包括那位滄桑中年人,早就沒印象了。
“唉……”
司修文嘆了嘆氣,沒再說什麼,只是神情有點蕭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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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
“其實還好,沒有這麼尷尬……”
人群的最後面,司瀟瀟鬆了一口氣,胸脯微微起伏,回給葉攀一個點頭示意。
她做夢都想不到,二十多年前的那位普通少年,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想起兩人以前的相親,讓她有點尷尬,不得不承認當年確實是看走眼了。
這亦是她久久不願露面的原因。
直到最後聽說葉攀要走了,她才忍不住出來看一眼。
她對葉攀的感情有點複雜,要說一點沒後悔,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畢竟她至今都未嫁,有時候會閃過一個念頭:
倘若當年放寬一下要求,是不是今日就能當上人人羨慕的掌門夫人了。
可是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沒有在腦海停留太久。
司瀟瀟終究還是高傲的,她已修成築基,自信哪怕一輩子沒有男人,自己仍然能過得很好。
感情這東西,隨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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