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直面死亡（1 / 1）
數日後。
葉攀順利抵達門派。
五靈門一切正常，只是在宗門內的一角，有白布掛滿一座宅院。
“這是……”
葉攀心裡咯噔一下，產生不祥的預感。
他知道殷無極暫時不會前來，自己也已經在殷墟真人面前露面。
故而他直接顯露身形，降落在掛滿白布的宅院，吸引了院內所有人的注意。
“嗯？是祖師，祖師回山了！”
“拜見真人。”
院內此時人不多，僅有的幾位五靈門人都認出了葉攀，前來拜見。
葉攀點了點頭，簡單交談幾句，得知了莫家的事情。
果然是他來晚了。
莫軒在前幾天已然過世，該辦的喪禮都辦過了，此刻只是按習俗遺體停放幾天。
院內這幾人，都是剛回山或剛得知此事的莫家熟人，前來弔唁。
………
葉攀的到來。
引得屋內的人陸續走出，跟他問好。
“父親……”
葉倩的容貌依然靚麗，眼神卻帶著一絲悲傷，在丈夫孟昶的陪伴下，上前問好。
他們夫婦平時大多住在孟家，經常有回來看望司婉靈，但這次是專門為喪事而來。
“嗯。”
葉攀默然點頭，掃了一眼周圍的莫家人，發現只有少數到場，包括司婉靈今日亦不在。
畢竟過去好幾天了，葉倩夫婦也是為了陪伴莫媛，這才一直留在莫家。
這時。
“舅祖父。”
一位看上去七八十歲的老嫗上前，面帶哀色，緩緩行禮。
“莫媛……”
葉攀眉頭微皺，眼神注視著這位老嫗。
他很少去看這些小輩，沒想到與自家女兒從小玩到大的“姐姐”，都這副垂垂老矣的樣子。
他心裡默默算了一下，莫軒確實很早成親，之後沒兩年就生下莫媛。
這麼算來，莫媛若是沒服過壽元丹，大概最多隻剩十年左右的壽元。
葉攀沉吟了一下，開口道：
“媛兒，你稍後隨倩兒回一趟葉府，跟你舅祖母取三種壽元丹，就說我吩咐的。”
“這……多謝舅祖父！”
莫媛眼前一亮，猶豫著想推辭拒絕，卻實在忍不住心動，連忙感激的應下了。
“太好了，媛姐姐！”
葉倩亦是精神一振，上前拉著莫媛蒼老的手掌，有點激動的望著她。
兩人看上去年齡相差巨大，實則是從小到大的玩伴，莫媛僅僅是大幾歲，但沒有葉倩的築基修為，就導致外貌天差地別。
“倩兒，那你之前給我的壽元丹，就還給你吧……”
莫媛拉著葉倩的手，怯怯的望了一眼準備走進屋內的舅祖父，小聲的說道。
壽元丹頗為珍貴，莫府又沒有築基修士，全靠之前的賞賜才積攢一些家業。
若是願意耗費大半家產，或許能兌換一顆壽元丹。
但她和她弟弟的後輩，都還有幾個練氣修士，沒辦法這麼自私，還是要給自家這個小家族留一些家產。
故而無法兌換壽元丹。
至於葉府：他們只願無償給莫軒這種，跟葉攀關係較為親近的親屬提供壽元丹。
再下去的小輩就沒辦法了。
畢竟葉茹不止一個子女，而且莫軒也不止一個子女，只是僅莫媛有靈根罷了。
如果全都要管，那未免有點太過分了。
好在，莫媛從小跟葉倩走得近。
葉倩不缺靈石，這次回來目睹這場喪事，心生感觸，特意回府兌換了一枚壽元丹，剛交給了她。
………
聽著小輩們的竊竊私語。
“唉……”
葉攀心頭暗歎，沒有理會她們，徑直走向屋內。
莫媛剛才一瞬間的精神波動，被他捕捉到了，有點不滿前者的過於高興，認為在莫府這情況下有些不妥。
但他也能理解。
面臨死亡，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莫軒的豁達，懼怕是再正常不過的。
儘管知道壽元丹治標不治本，道途無望早晚有一死。
但苟延殘喘是人的本性，能多活幾年就多活幾年。
………
踏入屋內。
葉攀感到一股陰涼感覺，撲面而來。
“死亡是一陣涼爽的秋風……”
葉攀望著屋內中央擺放的水晶棺，看著莫軒含笑躺在裡面的樣子，心裡不知為何冒出這句話。
這不單是說屋內的涼爽環境。
更是對莫軒的肯定，能想到他臨死時是帶著一種坦然的心態。
莫軒最後能放棄服用壽元丹，便證明了後者的心性，這次看著他含笑的遺容，更是見證其最後的豁達。
“好孩子，軒兒確實是個好孩子……”
葉攀連連嘆息，緩緩上前，來到棺前低頭望去。
仔細端詳著棺中的老年人容貌，能依稀從眉眼間，看出一絲跟葉茹相似的容貌特徵。
他愣神了一下，不由想起那位已故的親妹妹。
“長生何其難啊……”
葉攀有些不忍，微微閉目，仰頭望著上方，視線一片模糊。
他見證了葉茹從無憂無慮的小女孩，到對司修文有一絲好感的小姑娘，再到認清現實去成親的大姑娘。
後來又從主持家業的大夫人，變成望子成龍的貴夫人。
再到最後：帶著一絲對兒子未來期許，自認為培養出一位仙人，含笑九泉的老婦人。
她無緣長生……
另外，葉攀也見證了：
莫軒從努力道途，到努力家庭……從對自己的迷茫，到最後的豁達。
他也無緣長生……
………
“難，難啊……不怪你，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葉攀長嘆一聲，對著棺中的莫軒說道。
這是他最後一個較為親近的親戚，其餘哪怕連莫媛，都沒有那麼親近。
莫媛下面的小輩，就更不用說了。
往後只會越來越疏遠，只剩他自己的小家，還能再陪他走一段路。
………
………
數日後。
隨著莫軒正式下葬，此事告一段落。
門派只有小部分人被這種哀傷籠罩，大部分人跟莫軒並不熟。
葉攀更是沒空悲傷，只在當天感懷了一陣子。
翌日。
他便前往聽風堂，調出風家的檔案檢視起來。
聽風堂是葉攀一手建立的，他向來注重情報。
堂內的聽風弟子們，平時的職責就是為門派高層，提供他們想要的情報。
故而一直有收集各類情報。
頻繁更新最近的情報資訊，以便門派高層有需要時，能迅速得到所需的資訊。
所以他們向來有自主性，就算先前，沒有人讓聽風堂查探風家情報。
他們還是，自主收集了風家的一些資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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