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故人後輩(1 / 1)
不久後。
天空的漩渦發生變化,靈氣宛如流沙漏斗一般,灌輸而下。
看到這一幕,三位有見識的築基劫修都懂了。
“真倒黴……”
年輕蒙面人望了一眼異象,嘴裡嘀咕了一句,眼中滿是失望。
“唉,算了,老四,我們走吧。”
一位黑衣人開口說道,隨後就慢悠悠的騰空而起,準備跟兄弟們離開此地。
另一位黑衣人亦是搖了搖頭,跟著騰空而起,只剩年輕蒙面人有些不甘的留在原地。
兩人回首望去,叫了一聲“走啊”。
“好……”
年輕蒙面人隨口應道,可眼神還是瞥向小綠洲,非常不甘心的樣子。
最後,在其餘兩人的催促下,他終於準備離開。
可是在離開前,他忍不住往前面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發洩著不滿。
隨後才騰身而起,跟著兩位兄弟一起離去。
他卻不知這一個動作,徹底讓其斷絕了後路……
………
不一會兒功夫。
三人飛出數十里,仍然往前飛去,沒有發現後面的異象已然平息。
突然。
“哐啷……”
一陣鐵鏈極速摩擦的聲音,宛如驚雷在安靜的沙漠中響起。
“什麼東西?!”
三人回頭一望,紛紛大驚失色。
只見一條鎖鏈虛影,好似出洞長蛇徑直襲來,一眼望過去都看不到鎖鏈的盡頭。
“喝!”
三人反應迅速,掏出靈器剛要激發,那條鎖鏈就猛然捆住了他們,法力瞬間被禁錮。
嘭嘭……
幾件靈器無力的掉落地面,三人被捆成一團,只來得及發出“啊”的一聲驚叫,瞬間就被鎖鏈拖拽而回。
呼!
三人被捆一起,身邊的景象呼嘯而過,速度快得驚人。
沒等他們回過神來,就感覺身體一沉,穿過了宛如厚膜的陣法光幕。
嘭嘭!
在一處洞府內,三人被拖拽摔倒在地,身上的鎖鏈化作虛影,緩緩透明消失不見。
“啊!”
三人驚恐抬頭,看到了一個端坐在塌上、身著寬鬆衣袍的青年人。
“啊,真人饒命啊,我們什麼都沒有做啊……”
三人驚懼萬分,跪地求饒,心底十分不解,對方為何不穩固境界,也要抽空抓他們回來。
然而他們卻不知。
眼前這位並非真正的新晉真人,不需要怎麼穩固境界,直接便可出關。
“魔修,劫修,人人得而誅之,況且你們還打上我的主意,已有取死之道。”
葉攀面帶微笑,手上動作卻不慢,大袖一揮,就有三條鎖鏈從虛空浮現。
“呃……”
三人的脖子被鎖鏈虛影緊緊捆住,紛紛奮力掙扎,儘管法力被禁錮,還要雙手去扒著脖頸處的鎖鏈。
可惜這一切都是徒勞,鎖鏈越捆越緊,三人的臉色癟得呈醬紫色。
“呵……”
葉攀面帶笑意的看著這一幕,心裡沒有什麼感覺,只有剛才突破的喜悅。
這三人可殺可不殺,關鍵在於那名蒙面年輕人的動作,引起了他的不滿。
那個吐唾沫的動作,好似期待他的失敗,盼著他死亡一樣。
他可以大度也可以小氣,這都在一念之間。
可至少在今天,他沒有選擇慣著三人,直接拿下這三個圖謀不軌的劫修。
………
眼看三人即將身死,葉攀卻察覺到不對。
“嗯?”
葉攀眉頭一挑,看向當中的蒙面年輕人,哪怕沒有看到面容,敏銳的感知傳來一陣熟悉感。
他打了一個響指,另外兩位黑衣人當場身亡,唯獨蒙面年輕人脖子的鎖鏈消失,後者頓時癱軟在地。
“呃……咳咳,嗬嗬……”
蒙面年輕人大口喘息,忍不住一把扯掉面罩,急促的呼吸著新鮮空氣,夾雜著咳嗽和喉聲。
“你祖上是來自哪裡?嗯……是牧野原司家嗎?”
葉攀眼眸低垂,沒有去看他,只顧手上掐算著,嘴裡還不斷詢問。
“額……咳咳。”
蒙面年輕人不敢怠慢,掙扎著咳嗽幾句,嘶啞著嗓子,無力的拱手道:
“稟真人,在下祖母確實是從牧野原逃難過來的,此後就一直居住在西域,據說當年她是在一個修仙世家麾下,後來僥倖逃得性命。”
“哦……原來是她!”
此時,葉攀亦是算出結果,抬眼望向年輕人,目光中帶著一絲明悟。
自從接觸術算一道,特別是經歷過上次的天衍珠加持,他的感知越來越靈。
他本能感覺跟對方長輩有緣,以為是司家滅門大戰中,僥倖逃出來的後輩族人。
結果推算出來,居然是那個紈絝子弟,司修炎的貼身婢女。
一百八十多年前,他帶著一批人去刺殺司修炎,親自斬殺了對方。
當時,面臨危險的幾個貼身婢女,表現各有不同。
其中有當場身死的,有扭頭就跑的,還有誓死拼殺、想為司修炎報仇的。
葉攀當時忌憚司家大軍就在附近,沒有趕盡殺絕,只擊殺了怨恨他的一位婢女,就匆忙而逃。
另有兩位婢女僥倖存活,一個是拼死追殺他的紫衣婢女,後來還被司家抓了回來。
一個是扭頭就跑的紅裙婢女,後來不知所蹤。
當時,司家表面有戰事,暗地裡還謀劃著大事,就沒有大力追蹤那個紅裙婢女。
而眼前這個蒙面年輕人,就是那個紅裙婢女的後代。
按照這年輕人所說,應該是紅裙婢女懼怕司家追責,不願意回去,就一鼓作氣跑出了牧野原。
………
“要不是我精通命道,說不定真給你糊弄過去了……”
葉攀暗自搖頭,若非他親自推衍,光聽蒙面年輕人的講訴,還真以為是大戰倖存的司家族人。
這時,蒙面年輕人彷彿猜到什麼,抬起頭,小心翼翼的問著:
“真人,是認識在下的祖母嗎?”
“確實認得,但是……不熟!”
葉攀隨意回了一句,大袖一甩,鎖鏈虛影再次纏住蒙面年輕人的脖子。
接著,他不顧後者的奮力掙扎,神情平靜的閉目養神,坐等蒙面年輕人沒了呼吸。
葉攀對紅裙婢女無感。
要是換作另外兩個黑衣人,好歹看在當年的幾面之緣,說不定他就放過這個劫修後輩了。
可惜,偏偏故人的後輩,是這個有點不討喜的蒙面年輕人,那就算了。
本就不熟,又並非司家族人,沒什麼情面可言。
還是送他去地府,陪那兩個結拜兄弟吧。
畢竟,他本就是最該身死的惹禍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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