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生死由命（1 / 1）
數年後。
牧東堡的情況逐漸穩定。
葉攀回到五靈門，準備著家裡的另一件大事。
府邸內。
“靈兒，這是玉川靈乳，應該對你多少有點幫助，你拿好。”
葉攀掏出一個小瓶子，鄭重遞給妻子。
其他的都準備好了，這已經是他能做的最後一件事，能對突破有點幫助。
“嗯，夫君你放心吧。”
司婉靈臉上掛著柔如秋水的笑容，雙眸似清泉般潔淨，伸出素手接過小瓶子。
葉攀看到她心平氣和的心境，確實安心不少，最後鼓勵道：
“嗯，我相信你……你一定能成的！”
說著，兩人輕輕相擁了一下，享受著片刻的溫馨。
………
次日。
司婉靈正式宣佈閉關，準備突破真人境。
她年齡跟葉攀相仿，兩人如今都已接近二百四十歲，是時候進行突破了。
司婉靈根基還算不錯，心態同樣上佳，有不小機會能突破三階。
但她唯一的不足，就是歷練太少，在心魔關面前，還是存在一些危險。
葉攀之前有幫她推衍一下，可是得到的結果就只是，玉川靈乳能對她有所幫助。
所以，除了一些輔助突破的靈物，他額外準備了一瓶珍貴的玉川靈乳，希望能幫助妻子突破。
在司婉靈閉關後。
五靈門迎來一波閉關的狂潮，老一輩有潛力的修士，紛紛準備衝擊三階。
就連現任掌門左行雲都卸下職務，將位置傳給合適的後輩弟子，自己則開始了閉關。
包括葉攀的一些老朋友：蕭狼、石重、李擒江等數位築基。
都在後續的十多年裡面，先後陸續閉關。
他們歲數都接近大限，再不進行最後一搏，就沒有機會了。
對於這些人，葉攀或多或少都給予了一些幫助。
但修行這事很靠個人的努力，就連親師尊都不能完全幫忙。
這些人究竟能不能成，還要看他們自己的造化。
………
………
十多年的光陰，轉瞬即逝。
在濛濛秋雨之中，一個頭戴斗笠、身著勁裝的聽風堂弟子，匆匆來到葉府。
進入府邸。
在一處風雨遊廊下，這位聽風堂弟子，見到了五靈門最傳奇的太上大長老，那位名震牧東的五靈真人。
“稟祖師，掌門讓我前來傳訊……”
聽風堂弟子肅然行禮，抱拳說道：
“蕭長老，坐化了。”
“……”
葉攀一直望著外面的秋雨，側身面對聽風堂弟子，聽到傳訊臉色僵了一下，隨後嘆道：
“我知道了。”
“是。”
傳完訊息，聽風堂弟子躬身行禮，默默退下。
獨留葉攀一人在遊廊下，聽著遊廊頂上的琉璃瓦，被雨滴輕輕敲打，發出一陣清脆響聲。
看著眼前煙雨濛濛的景象。
“這場秋雨，未免太過蕭索了……”
葉攀眼中有濃濃的悲意，卻不止是為了蕭狼一人。
在難以察覺的細微處，他自然垂下的雙掌中，凝聚著一片光怪陸離的幻光，上面充滿道韻，遠非尋常法術能比。
這就是他這麼多年來，研究天衍珠所得的收穫。
“既然是從天衍珠中領悟來的推衍神通，那就叫你天衍吧……”
葉攀心頭暗忖，然而身上卻沒有一絲喜意，只有化不開的悲意。
………
………
隨後數年。
噩耗一個接著一個傳來。
石重死了……
就算有葉攀之前的指點，但他還是沒有突破成功，最終身死道消。
李擒江死了……
他天資聰敏，早年生擒江家精銳探子，被葉攀親自賜名。
他的天賦是初代聽風堂弟子中最出色的一個，然而還是成就不了真人，身死道消。
魏明也死了……
他曾經率領一隊聽風堂弟子，陪同葉攀秘密前往八方地，奪得三階法寶璇璣珠。
他天資上佳性格堅韌，辦事粗中有細，然而也成就不了真人，身死道消。
最後……
司婉靈也死了……
作為葉攀的髮妻，她資源充足，擁有許多輔助突破的靈物，並且天資和心境都還算不錯。
可惜還是沒有跨過最後一關，她殞命在心魔劫之中。
這些人當中，有人在五靈門閉關突破，有人在西域閉關突破。
可惜無一例外，一個個相繼失敗。
有人甚至連天地異象都沒有激發，在第一關就失敗了。
但大多數人，都是倒在最後一關。
而這一切的一切……葉攀都早已知曉。
在他們閉關的這些年，葉攀無意中領悟了神通【天衍】。
在領悟天衍的那一刻，他的推衍能力達到了巔峰，又剛好在憂慮這些人的突破。
最終，下意識進行結果的推衍，腦中浮現出這些人突破失敗的場景，親眼目睹了他們的敗亡。
明明知道這些未來，可是他無法插手。
強行打擾閉關的話，這些人就更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最終，他只能看著命運這般發生，一個個身邊人就此離去。
………
………
數年後。
五靈門終於迎來一個好訊息。
靈氣漩渦在天空凝聚，並且最終化作一道光柱，灌輸在一處的閉關室當中。
“這是誰？”
府邸中，葉攀一臉茫然，看了看旁邊的女兒。
“父親，倩兒也不曉得……”
葉倩同樣一臉疑惑，搖了搖頭。
她剛給母親辦完葬禮，怕父親太過傷心，特意在此多留了幾年。
結果，卻目睹到這個成功的景象。
………
片刻後。
掌門再次派人傳訊，葉攀終於得知了此人的名字。
“田牧成？”
葉攀唸叨著這人的名字，最終確認自己不認識，只是腦海之中對這個名字有一絲印象。
詢問過聽風堂弟子後，他得知了此人的履歷。
田牧成是五靈門第八代弟子，在第八代弟子中，名頭算是不小。
但這個時期，葉攀早就不怎麼關注門派弟子了，就算是優秀的弟子也只是有耳聞。
或許在處理門派事務的時候，在某些批條之中見過這個名字。
但兩人沒有什麼交集。
最多就是他一個調令，田牧成由此照做而已。
“境遇之事，真是玄妙莫測啊……”
葉攀心頭感嘆。
這麼多跟他熟悉的身邊人，都突破失敗了。
偏偏是他沒怎麼關注的普通弟子，卻恰恰能突破成功。
這其中或許有因果的關係，有命運的關係。
那些得到葉攀資助的人，自然少了一些苦難，不必經歷一些磨難，不必為了一件靈物，就去拼死拼活。
但這樣卻未必是好事……少了一些生死間的歷練。
不過這些事情很難說，是好是壞。
畢竟沒有人會刻意追求苦難，有些人不經歷苦難，也能成功。
只能說禍福相依，命運難測……
但不管怎麼說，田牧成也算是五靈門根正苗紅的弟子。
他的突破對五靈門來說，終究是一個好事，門派自此多了一位三階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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