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什麼是江湖(1 / 1)
金蓮小築內,氣氛凝重。
一眾東林君子都臉色陰沉,沒有一絲儒雅之氣。
坐在首位上的錢謙益更是咬牙切齒道:“閹狗欺我太甚!若是不把蘇塵這個閹狗解決掉,將會是我東林君子的大患!”
今天被斬立決的三個壞種,其中有一個是錢謙益的外甥,甚至有傳言,那孩子是錢謙益的種,只不過交給了他表妹撫養罷了。
不管是於公於私,錢謙益都把蘇塵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不得不除了。
沈維炳冷笑道:“之前我便說過這蘇塵小兒一定要死,不能留下。
他如此猖狂,不把我東林君子放在眼裡,更是禍國殃民,與民爭利!
那麼多賢臣能吏都被他抄家滅族,若是繼續讓他活下去,我大明可就完了!”
“本想著跟蘇塵保持平衡,讓陛下放心。
但蘇塵勢大,已經容不得咱們繼續讓他活下去了。
諸位可有辦法,除掉蘇塵?”錢謙益問道。
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皆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興奮之色。
要知道蘇塵的存在,讓他們都十分膈應,但卻因為錢謙益的阻攔,沒有對蘇塵出手。
現在錢謙益要殺蘇塵,眾人當即獻言獻策,好不熱鬧。
“彈劾蘇塵,讓陛下出手殺了他。”
“就說蘇塵沒有割乾淨,禍亂後宮,陛下一定不會饒他!”
“這一招不妥,萬一陛下讓他脫褲子證明,沒有用的。”
“那便掀桌子,直接派遣高手,滅殺蘇塵。”
“京城內的成名高手各自都有背景,若是讓他們出手,代價太大。
而且咱們府上的高手也不能用,一旦動用便會暴露咱們的痕跡。
到時候陛下盛怒,說不定誰會倒黴。”
“不如咱們花重金收買一批江湖高手,刺殺蘇塵如何?”沈維炳問道。
眾人聞言,皆是點頭。
錢謙益想了想,沉吟道:“城外香林寺跟我東林書院曾經是盟友,現如今的香林寺主持更是我的好友。
不如就由香林寺出面做此事,咱們只需要作壁上觀即可。
若是成功最好不過,失敗了也跟我東林君子沒有任何關係。”
“甚妙!甚妙!”
“如此甚好,銀子不是問題,各家都出一些,買蘇塵一條狗命足夠了。”
“那每家一萬兩銀子,如何?”
“區區小錢,沒問題。”
這裡密謀的事情,沒有被東廠密探得知,直到半個月後,東廠密探獲得了蛛絲馬跡。
從賭場的一個輸紅了眼的富家子弟口中,瞭解了一個大概。
便上報給了東廠二檔頭葉昊,葉昊不敢耽擱,找到了在閉關的蘇塵。
蘇塵只能出關,來到了書房。
“訊息可靠嗎?”蘇塵喝了杯茶,然後問道。
葉昊點了點頭:“訊息可靠,那賭徒的姐姐乃是東林黨司馬北的十三房小妾。
司馬北平日裡雖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背地裡卻玩的很花。
那醉酒之下告訴了小妾這些,而那賭徒輸紅了眼,為了賞銀便把訊息賣給了東廠。”
“哼!竟然想要召集江湖高手來對付本督,真是好大的膽子!”蘇塵冷聲道。
大明朝的江湖很亂,並且沒有一點規矩可言。
武林只是江湖的一小部分,武林中人多少還講究一些臉面和規矩。
而江湖中三教九流都有,什麼陰招都能使出來。
這次東林黨找江湖中人對付自己,蘇塵感覺自己是不是太給東林黨臉了。
“督主,要不要屬下派人前去香林寺,把他們一網打盡?”葉昊問道。
秦風更是面露陰狠之色:“不如咱們把香林寺的僧人全都宰了,然後假扮香林寺之人接待那些江湖高手,給他們的飯菜裡下點佐料。
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死他們!”
宋輕舟一瞧二人都表態了,他若是不表態,豈不是要落於人後。
當即拱手道:“四萬淨軍包圍香林寺,直接踏平香林寺,讓這些江湖中人全都消失!”
但蘇塵卻搖了搖頭:“若是這樣的話,就沒有意思了。
既然他們想要跟本督玩,那本督就陪他們玩玩便是。
本督決定要親自去一趟,見識一下江湖中人。”
“督主莫要以身涉險!”
“好漢難敵四手,督主雖然厲害,但若是被圍攻的話,屬下擔心……”
“沒什麼可擔心的,本督去定了!”蘇塵傲然道:“本督不信,還有人是本督的對手。”
他的語氣十分狂傲,讓眾人一時間不知如何反駁。
若是惹得蘇塵不滿,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而且他們也盼著蘇塵有去無回,蘇塵不死,他們如何上位?
雖然蘇塵時不時的PUA他們,但卻並沒有讓他們熄滅往上爬的念頭。
畢竟都是經歷過大風大浪過來的,豈會因為蘇塵的幾句話而改變。
況且在東廠這種人吃人的地方,對外是一致的,不會有人背叛。
但內部的勾心鬥角卻從來都沒有停止過。
不光東廠如此,大明朝的所有衙門都是這樣。
就算東林黨也不過是為了共同利益而抱團取暖罷了。
錢謙益那東林黨魁首的位置,下面的東林君子們可都也盯著呢!
只不過做任何事都要講究一個規矩,所以表面上平靜,暗地裡的撕扯卻一直很激烈。
而蘇塵之所以要以身犯險,皆是因為此次閉關,他獲得了很多感悟,並且做出了一些突破。
雖然沒有達到宗師之境,卻也自襯在一流高手的境界無敵了。
若是按照秦風幾人的方法,不足以震懾宵小。
但蘇塵孤身一人解決問題,就會避免很多麻煩。
一個心狠手辣武功高強的蘇塵,比被大軍保護的蘇塵,更加讓人忌憚。
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蘇塵哪怕不怕死,也會嫌煩的。
要是一天到晚都把精力放在對付刺客上面,純粹是浪費蘇塵的時間。
“準備一下,本督現在就出城。”蘇塵吩咐道。
幾人互相對視一眼,不敢違背,只能答應下來。
“屬下遵命!”
半個時辰後,一道身影從東廠後門溜出,身穿勁裝混入了大街的人群中。
不一會兒那道身影進入一間成衣鋪子,片刻後走出一個儒衫少年朝著城門而去。
暗處的一個壯漢見狀,對身後的人說道:“告訴老爺,魚兒上鉤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