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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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袁府燈火通明。

因為袁崇煥被任命為遼東督師之事,不管是東林君子還是朝中大臣,全都派了自己的心腹,前來袁府道喜。

前院熱鬧非凡,但偏院之中,氣氛卻異常沉悶。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莫欺少年窮!”

一個相貌不凡的少年,望著在座的長輩,眼中滿是怒火。

“兆基賢侄,你雖然是袁家長子長孫,但你爹畢竟已經去世多年。

這袁家未來還得靠你二叔來扛起來。

袁家家主之位,理應是你二叔的。”族老沉聲道。

少年雙拳緊握,看向旁邊一個嬌滴滴的少女,冷聲道:“家主之位給二叔又何妨,但為何沈家大小姐要來退婚?

難道當我袁兆基好欺負不成?”

那少女微微一福身,滿臉歉意道:“兆基公子莫要怪我,這一切都是爹爹的安排。

我乃沈家大小姐,理應嫁給袁家未來的家主。

既然兆基公子已經不再是袁家的少家主,那麼小女子自然是不能跟你在一起了。

若有來世,小女子願意彌補兆基公子。

只是這輩子註定不能跟兆基公子舉案齊眉了。”

“可是二叔無子啊!

目前來說,我才是袁家大少爺!”袁兆基不甘道:“你若是嫁入袁家,除了我還有誰?”

“我爹把我許配給了袁督師做妾室……”沈大小姐有些不好意思道:“袁督師無子,若是我能給他生下一兒半女,那麼未嘗不能……”

“不!!!”

袁兆基聞言,感覺整個天都要塌了。

氣血上湧之下,發了瘋的朝著外面衝了出去。

“姜小白!還不趕緊追上少爺!

若是少爺有個三長兩短,老夫要你的命!”族老怒道。

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書童嚇得臉色煞白,急忙追了出去。

身為袁兆基的書童,若是袁兆基完了,他也不會有好下場。

而發了瘋的袁兆基衝到了大街上,恰好撞到了一輛馬車跟前,嚇的馬嘶鳴一聲,差點沒驚了。

“大膽!竟敢冒犯督主車駕!”馬伕大怒,揚鞭抽向袁兆基。

“且慢動手,我家少爺乃是袁家長子!

是遼東督師的侄子!”姜小白氣喘吁吁追了上來,喊道。

馬伕一愣,收起了手中的鞭子,扭頭請示道:“督主,不知如何處置這廝?”

蘇塵掀開車簾,看著滿臉癲狂的袁兆基,一揚手飛出幾枚銀針。

“噗通!”

袁兆基雙眼一翻,暈倒在地。

“少爺!你怎麼了?”姜小白大驚失色,急忙上前檢視。

車簾落下,蘇塵沒有絲毫感情的聲音傳了出來:“他已經得了瘋病,不過本督已經施針把他治好。

你回去告訴袁督師,這些銀針不便宜,讓他給本督送上一百兩銀子即可。”

“可能公公要失望了,我家少爺已經跟袁家反目,回不去了。”姜小白神色低落道。

“嗯?這是為何?”蘇塵來了興趣。

姜小白當即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讓蘇塵聽得暗暗乍舌。

“東林君子們竟然玩得這麼花!

本來跟袁兆基有婚約的沈家大小姐,竟然上門退婚。

然後要嫁給袁崇煥做妾室?

這件事就算在前世也是相當炸裂的。”

“不過這袁兆基未嘗沒有作用,若是讓叔侄對立,或許……”

清晨一大早,京城的城門洞開,一輛馬車離開了京城,朝著西北方向而去。

車廂裡袁兆基失魂落魄的盯著手裡的腰牌,久久不語。

“少爺,咱們真的要加入明黨嗎?

要知道明黨可以說是新的閹黨。

二老爺乃是東林黨,跟閹黨是死對頭……”姜小白擔憂道。

袁兆基回過身來,收起了腰牌,冷笑道:“在沈家退婚的時候,我便下定決心跟二叔決裂了。

奪取家主之位我不惱他,但奪妻之恨不共戴天。

我一定要混出個人樣來,讓他明白我才是袁家之主!”

“可是憑藉咱們兩個,真的能行嗎?

而且二老爺一定會派人調查少爺,萬一暴露了……”

“今後再無袁兆基,只有袁憾!

督主已經做好了安排,咱們兩個前往軍中效力。

有明黨的身份,督主給咱們兩個安排了小旗之位。

我乃三流武者的境界,你雖然是四流武者,但只要努力相信也會很快趕上來的。”袁憾說道。

姜小白被袁憾的話感染,點了點頭:“我姜小白也會建功立業,跟少爺一起努力的。”

“以後沒有主僕之分,只有兄弟!”

“大哥!”

“二弟!”

“你們兩個能不能別吵吵,再吵吵把你們攆下去!”車伕怒道:“若不是你們兩個,老子至於跑長途送你們去邊關嗎?”

“區區一個車伕也敢放肆!信不信我揍你啊?”姜小白威脅道:“好好趕你的馬車,到了地方好吃好喝招待你便是。”

車伕聞言一愣,虎軀一震散發出一股迫人的煞氣。

“老子在來東廠之前,在江湖上有個外號叫做血手人屠……”

“爺爺!我錯了,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袁某飄零數年,只恨未遇名師指點。

承蒙不棄,袁某願拜大俠為師……”

“滾滾滾!再吵吵宰了你們!

到時候回去覆命,就說你們兩個跑了便是。”

被車伕威脅了一頓,袁憾二人老實了下來。

“督主對咱們如此重視,竟然派高手護送。

日後絕不背叛督主!”袁憾低語道:“日後的袁家,必不負明黨!”

袁憾主僕消失的訊息,第二天才傳到了袁崇煥的耳中,讓他憤怒不已。

“胡鬧!簡直就是胡鬧!”袁崇煥怒道:“兆基這孩子是我大哥的獨子,也是如今袁家的獨苗,怎麼能如此對他?

不但剝奪了他的少家主之位,還擅作主張退婚。

為何事先不跟我商量一下?

讓我如何面對大哥的在天之靈?”

“此事並非我等獨斷,而是沈家的主意。

你也知道沈家不是咱們能夠得罪的。”族老解釋道。

袁崇煥沉默了,對於族老的話無法反駁。

沈家是東林世家之一,不但體量龐大,還在東林黨內有著很大的決策權。

東林君子沈維炳便是沈家之人,跟李三才齊名的沈思孝更是東林大佬。

如今的東林君子有很多都曾經是沈思孝的門生。

哪怕袁崇煥現在身居高位,對於沈家也不敢怠慢。

只能預設了婚約之事。

“兆基那孩子在哪兒?

為何沒有回來?”袁崇煥轉移話題道。

族老那張老臉耷拉下來:“根據追出去的下人回報,兆基衝撞了閹狗蘇塵的馬車,被抓起來帶走了。”

“什麼?閹狗蘇塵?

殺了魏忠賢的東廠提督蘇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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