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只等一個時辰,過時不候(1 / 1)
林戰露了一手,震驚住對方,然後悠悠說道:“剛才我觀察許久,除開那幾個不當人的潑皮,其餘人等,皆是低頭避讓周府馬車。”
“唯有老丈,一直注視那年輕人,不曾移開目光。”
“小子冒昧,想請教一下箇中緣由。”
那老人唏噓半天,這才慢慢道出原委。
那周員外,是附近最大的地主,雖然平日裡收租放債,並不寬鬆。
可他卻有一點好處,絕不在天災人禍的時候,發災難財,從來不曾加租催債,逼迫別人走投無路,家破人亡。
他父子兩代人,因此並無大的惡名。
如今他府上走了背運,遭了劫難,除去一些潑皮無賴,誰人肯笑話他?
是以眾多鄉鄰,皆避著周府人等,以免他們難堪。
至於老漢,哎,那周府趕車買酒的後生,卻是老漢唯一的親人,我的親侄兒。
老漢弟兄四人,也都婚配嫁娶,開枝散葉,人丁興旺,好不熱鬧。
可惜祖上風水不好,短短二十年間,死的死,亡的亡,只餘下我和侄子兩人在世。
往日裡他在周府當差,自然是美事。可現如今周府這等模樣,他每日裡伺候那些活閻王,怎不令人提心吊膽?
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老漢哪有面目,去見死去的爹孃及兄弟。
林戰聽完他的訴說,“老丈,若是想救你侄子,你只把這鐵斧送進周府,那員外自然知道該如何做。”
“記住,我在此處,只等一個時辰,過時不候。”
那老兒一愣,隨後大喜,先是謝過林戰,便急急忙忙出門去。
老漢一路行的匆忙。他來到周府後門,輕輕釦門。
片刻之後,院內有人開門,看到老漢就是一通埋怨,“胡老漢,不是與你說過,最近幾天,莫要再來府上。”
“那些人如今越發暴躁,動不動就是一頓打罵,你家二牛剛才買酒回來,如今正在捱揍,你這老漢來湊什麼熱鬧?”
“莫不是非得再搭上你這條老命,才肯舒服不成?”
“偌大的年紀,如何就聽不進勸告呢?”
“你先進來廚房,在灶房裡躲上一會兒,等二牛事畢,我偷偷叫他過來看你。”
胡老漢走進廚房,趴在那人耳邊,就是一陣嘀咕。
那人卻是有些不信:“此事當真?”
胡老漢急道:“你這死廚子,老漢可是愛說謊話的人?”
那人聽到罵自己,也不著惱,“胡老兒,不是我不肯信你,此事非同小可,員外怪罪倒是小事,若是驚動那些人,府內上下幾十條人命,可是玩笑的?”
胡老漢拉著他不放,“大師傅,就算老兒不想活了,我又如何捨得我侄兒的性命?”
那廚子想了想,兩個人又擠在一起,嘀咕半天。
那廚子提著食盒出去。
過去不久,便迴轉廚房。
“老胡,員外要見你。他要親口聽你說一遍。”
“你跟我到偏房去,員外在那裡等你。”
胡老漢跟著那廚子,來到偏房。
屋內坐著周員外,約摸四十歲上下。
周員外一見胡老漢,急忙說道:“胡老爹,廢話不多說,廚房大師傅所說,可是屬實?”
”那人留下指印,可是你親眼所見?”
胡老漢連忙說道:“員外句句屬實,確實老兒親眼所見。”
“老兒若是有半句假話,就讓我天打五雷轟,過不去這個月。”
眼見胡老漢賭咒發狠,周員外便信了他的說辭。
“既然如此胡老爹你速速返回,就說周某願以一半家財作為謝禮,請那位俠士出手。”
“若是對報酬不滿意,一切都可以商量。”
“胡老爹,關於錢財方面,且不可遲疑,一應要求,只管答應下來。”
“周某人絕不食言。”
周員外剛把胡老漢送出門外,偏房院落外,走進一夥人來。
為首之人油頭粉面,身著一身白色衣衫,正是半年前住進周府的淫賊“粉蝴蝶”。
粉蝴蝶開口笑道:“岳丈大人,這是要去哪裡啊?”
周員外臉色微變,“哪裡也不去。”
“哦,那這位老人家又是何人,我在府上可未曾見過!”
周員外勉強答道:“這老潑皮,是個無賴,借了銀錢不還,如今還來求我免去利息。我正要把他趕出府去。”
“老東西,還不快滾,再敢來我府中歪纏,信不信屎都給你打出來。快滾!”
胡老漢正要離開,卻被人攔了下來。
“岳丈大人,”那淫賊一臉和氣,“我怎麼聽見有人說一半家財,還有俠士什麼的?這又是怎麼回事?”
周員外強顏歡笑,“賢婿是從何處聽來這話,都是些沒有的事。”
那淫賊還未開口,旁邊有人笑著說道:“周員外,你有一半家財贈給外人何不拿出來,交給令婿掌管。”
“正可謂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周員外一見此人,頓時大怒:“張奎,我也曾與你交往,大家一起吃酒快活,如今你怎麼助紂為虐,反來欺壓與我?”
那張奎也不著惱,勸說道:“老周,蝴蝶公子一表人才,武功又極高強,武林中罕見敵手。”
“他如今看上令愛,正是你周家的福氣。”
“怎麼你如此不知好歹,不知道珍惜,反而吃裡扒外,引來外人和他作對?還不快快給公子賠罪?”
周員外呸了一聲,“張奎,你家也有女兒的。”
“既然你如此稀罕此賊,怎不見你帶著女兒前來,送予他快活。”
張奎聞言一驚,只見粉蝴蝶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眼中大有深意。
他又怎肯讓女兒被人糟蹋?
他心中恐懼,怕粉蝴蝶聽信老周蠱惑,便大叫一聲:“周賊,怎麼如此不識好歹,看我替公子教訓教訓你!”
眼見周員外就要吃虧,院外一陣呼嘯聲響過,幾枚石子飛進院來,把粉蝴蝶的同夥紛紛射殺。
粉蝴蝶見此劇變,當機立斷跳躍騰空,朝著府外竄去。
眾人眼前一花,粉蝴蝶逃竄的前方,出現了一道人影。
只一抬腳,便把那淫賊踢回原處,跌落在地。
他跳進院內,落在賊人身前。
那人大約十六七歲,身上衣服不算華貴,倒是十分乾淨。
他身材修長,面容清秀,偏偏一臉英氣,看上去並不顯得柔弱。
他探手入懷,從那賊人懷中摸出些許物件,全部收入囊中。
他雙手再次揮動,眨眼間便卸去賊人四肢關節,開口問道:
“這廝的同夥,剛才可有遺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