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貢船被劫(1 / 1)
林戰坐在泉州市舶司附近的酒樓中,聽著其他人的談話。
最近幾天,他每天都要來這裡,一坐,就是一整天。
叫上一桌酒菜,看看街道上來往的人群,聽聽酒樓中的食客,聊著各種八卦。
若是運氣好,還能遇上豪客,出手闊綽,點上幾支小曲,咿咿呀呀幾個時辰。
林戰倒也不是喜歡聽曲,只不過他坐在這裡等待訊息,也不能幹坐著不是?
當然,若是讓他出錢聽曲,那還是算了。
他寧可給那兩個賣唱的,叫上一份飯菜充飢,也不會花錢請她們唱曲。
最近酒樓中客人,談論最火熱的,莫過於海外有附屬國,前來上貢。
據說那個附屬國,富裕無比,前幾次的進貢,那貢船一艘接著一艘。
據小道訊息,臨安城的朝廷,如今可是非常器重這個附屬國。
一來他們出手闊綽,各處打點到位:
二來這可是數十年來,最新歸順的附屬國,獨一份的。
這可是瑞兆啊!說明我大宋氣運正盛,國力蒸蒸日上啊!
再加上他們每三年按時朝貢,臨安朝廷,如何不器重那附屬國。
據說此次朝貢的船隊已從廣州離開,正在北上,不日即將到達泉州。
更有不知哪裡來的小道訊息,說這一次的貢品中,有一件世所罕見的延壽之物,專門上貢給太后的。
有人言之確鑿的說道,廣州那邊已經有人親眼所見,雖不知功效如何,但是那延壽之物,卻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眾說紛紜。
林戰一臉平靜的聽著眾人議論,確實該到了,計劃應該沒有問題的。
就在這時,有兩匹馬,瘋了也似,衝進了市舶司。
酒樓中正在議論紛紛,都說大概是那朝貢的船隊到了。
船隊靠岸,補充物資,還有接待使節團,市舶司的人,肯定缺少不得。
不過這通知訊息的人,未免有些過於急躁,哪有縱馬直衝市舶司的?
也不知道是哪位大人派出的人,如此心急?
不過既然是接待朝貢的使節團,禮數還是要給夠的,辦事的人,略微急躁一些,情有可原。
我大宋泱泱大國,總不能在那些蠻夷之國面前,丟了禮節,傷了顏面。
到那個時候,大家都是大宋的子民,不是一起臉上無光?
眾人正在議論紛紛,突然有人叫道:“怎麼海防營也出動了?”
“迎接使節團,難道還需要海防營去抖摟威風?於禮節上不合啊!”
林戰安靜的坐在一旁,不曾發出言語。
看來計劃沒有問題,一切順利。
不久之後,有那訊息靈通之人,傳出一則訊息,引起軒然大波。
據說朝貢的船隊,在臨近泉州海域,遭遇海盜,貢品船隻被劫走。
酒樓眾人紛紛炸鍋。
這哪裡是在劫貢品?
這分明是在打大宋的臉面,赤裸裸的挑釁趙官家嘛!
作為宋人,他們臉上一樣沒有光彩。
在大宋的海域,前來朝貢的船隻被劫,那你以後,還怎麼有臉面收受朝貢?
半日後,海防營狼狽不堪的返回,酒樓中眾人,齊齊哀嘆出來。
不用說,戰事不順啊!
不提酒樓眾人,只說如今市舶司中,眾多官員,皆一言不發。
市舶司的首官,安撫使兼提舉市舶,蒲大人不在,誰也不肯輕易開口。
貢船被劫,無論在座的哪一個,都免不了受責。
眾人之所以不發話,還是因為拿不準蒲大人的意思。
這福建路沿海的海盜,哪個敢不賣蒲大人的面子?
若是說福建路姓趙,那泉州姓蒲,已是大傢俬下公認的事實。
所以貢船被劫,很難說蒲大人完全不知情。
如此一來,這些市舶司的官員,在沒有弄清楚,頂頭上司的真實意圖之前,哪裡肯輕易開口?
貢品被劫,朝廷給出的最大懲罰,不過就是革除官職。
若是在泉州惱了蒲大人,嘿嘿,那你可得思量一番,自己到底有幾顆腦袋?
眾官員等待許久,也未能等到頂頭上司迴歸。
蒲大人派來貼身僕役,過來傳話,市舶司諸位無須再等,他已經陪侍使節團,一起回蒲府。
眾官員不解,“使節團不是應該在驛站歇息,如何會安置在蒲府?”
那僕役搖搖頭,無奈說道:“貢船被劫,實屬意外。”
“知州大人已經發話,他會上書臨安,說福建沿海風浪頗大,貢船被海浪所毀;”
“他懇請朝廷看在那附屬國,一直按時納貢的情分上,准許他們三年後朝貢時,補上此次所欠。”
“畢竟貢船被毀,實非他等有意怠慢,還望朝廷開恩,准許他等補救。”
眾人一聽,便明白知州大人,有意替蒲大人開脫,只把責任推給那附屬國,此次泉州官場,並不曾撕破臉面。
在泉州地界,貢船被劫,若說蒲大人毫不知情,不論是在座的官員,還是平頭百姓,大抵是沒人肯相信的。
泉州姓蒲,你以為是一句玩笑話?
既然知州大人不曾和蒲大人翻臉,那麼在座的眾位,一顆心終於可以放下。
於是有人壯起膽子問道:“既然是他自己不小心,導致貢船毀於風浪,那為何使節團,卻要居住於蒲府?”
“難道是蒲大人為了避嫌,以示和貢船之事無關?”
那僕役猶豫再三,終於開口:“諸位都是大人的心腹,我也不好隱瞞。”
“貢船之事,頗為蹊蹺,大人事前,絕不知情。”
“那劫了貢船的匪盜,平日裡和府上多有來往,只是如今,已經完全聯絡不上,彷彿已徹底從世間消失。”
“萬幸的是,貢品中最珍貴的延壽之物,一直由使節團隨身攜帶,並未丟失。”
“如此一來,知州大人方肯上書朝廷,替泉州遮掩。”
“若是沒有此物,太后不滿,臨安的怒火,知州大人也是抗不下的。”
“因為這一點,眾多大人一致決定,使節團的成員,一定不能再出事。
不然,整個泉州官員,就等著朝廷的雷霆之怒吧!”
他最後一句話,眾多官員卻不在意,整個泉州,還有比蒲府更安全的地方嗎?
外界不知,他們還能不知道,除去屬於蒲府的胡人浪蕩子,更有人傳說,蒲府中有大食來的高手守衛。
既然使節團入了蒲府,安全方面,絕無問題。
這一次的風波,大概就這樣安然度過。
眾人頓時徹底放下心來。
“走,吃酒,吃酒去。”
他們相約去放鬆一下,身處酒樓的林戰,終於等來了丐幫的訊息。
他根據指引,來到此地分舵。
泉州分舵的舵主迎接道:“林少俠,我們已經調查清楚,找到他們的存身之地。”
“只不過若是兄弟們大舉出動,只怕會驚動對方。”
林戰傲然說道:“不用,我一個人出馬就好。”
那舵主沉吟片刻,說道:“既然如此,那便由我帶路,其餘弟子,一概不帶。”
“到時候除掉那些隱藏的高手,我們立即撤走就是。”
“諒那蒲大人,也未必能抓住蛛絲馬跡,找到我們頭上。”
林戰點點頭,“事不宜遲,現在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