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爭鬥無果,喜事將近(1 / 1)
師兄弟二人,依然在你來我往,爭鬥不休。
兩人雖然學的都是越女劍法,可是招式絕不相同。
郭靖的劍法,其中的招數變化,以及勁力運轉,經過他自己增補改善,和韓小瑩原本傳下來的,已經不知高明瞭多少。
林戰自他手中學會後,以他對劍法的領悟,本來也不比郭靖更強。
只不過他之前在泉州,得了一部越女劍術精要實錄,他仔細參悟之後,於劍道上,大有裨益。
兩人明明使得是同一套劍法,不僅招數不同,風格劍意也是天差地別。
郭靖手中的樹枝,以柔打剛,輕重如意,既能後發先至,又能以消代打,搶佔先機。
本來剛猛無比的降龍十八掌,都被他練的掌力剛柔並濟,陰陽兼備。
一套靈巧著稱的越女劍法,由他使出,既變化精微,靈動巧妙,又兼具氣勢恢宏,磅礴大氣。
一種劍法,被他練出了兩種截然相反的氣象,卻又圓潤一體,渾然天成。
至於林戰的劍法,又是另外一種景象。
刺、劈、點、撩、挑、崩、截、斬、抹、削、雲、掛、架、壓。
他的每一劍使出,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基本動作。
刺就是刺,挑就是挑,很少有招式,說是幾個動作組合起來,沒有。
若不是他身如閃電,劍似流星,你甚至都要以為,他是在一個人練習基本劍法呢!
動作簡單幹練,可不意味著招式簡陋。
恰恰相反,你這看兩人翻來覆去鬥了上百招,郭靖可是沒佔到半點便宜。
第一,他身法快捷,出手迅速,逐光捉影,猶如閃電。
第二,他出的每一劍,該快時快,絕不慢上一分;
該慢時慢,絕不搶先一秒。
快慢由心,輕重隨意,招由心生,劍隨意轉。
每出一劍,好似羚羊掛角,又似庖丁解牛。
招招不同,劍劍不類。
一招一式,雖然看上去不是越女劍法,其實每一招,每一式,完全符合越女劍法的真意。
追形逐影,光若彷彿,呼吸往來,不及法禁,縱橫逆順,直復不聞。
返璞歸真。
兩人此時的武功,都是可以競爭一下天下第一人的。
他們各自手執普通樹枝,看似孩童玩鬧,其中兇險,實不足為外人道也。
一如皓日當空,天下皆明;
一如孤月高懸,不同人間景象。
兩人皆是內力強橫之輩,此刻鬥劍,卻無半點內氣外洩,毀壞周邊景色。
黃藥師在遠處稱讚道:“這師兄弟倆,武功已至化境。”
“若是我猜的沒錯,他們都是半步踏在突破的邊緣。”
黃蓉有些好奇,“爹爹,突破之後,更上一層會是怎樣?”
黃老邪嘆息一聲,“爹爹也不知道。”
“這個問題,怕是當年的重陽真人,也沒有答案。”
黃蓉的神色黯淡下來,“靖哥哥也時常嘆息,武功到他這般地步,已經進無可進,找不到更上一層的道路。”
東邪附和道:“確實如此。”
“武功到了我們這種地步,前去無路,就算再勤修苦練,也不過是內力更精煉一些,招式更精妙一些。”
“至於境界,早就停滯,止步不前。”
“人間武功,終有極限。”
這邊兩人嘆息連連,那邊的交手,越來越激烈。
內力,身法,劍術,兩人皆無短板存在。
此刻交手數百招,卻無一人露出敗像。
待到兩人再鬥上幾招,郭靖手中的樹枝,突然斷裂開來。
兩人皆是一愣,郭靖苦笑,正要開口,林戰手中的樹枝,也化作碎片,紛紛散落。
二人雖然竭力收斂內力,可是這麼一根普通的樹枝,如何經得起兩人長時間的催運。
能堅持到現在,已足以說明二人修為高深,內力精純。
若是內力稍差一線,這兩根樹枝,絕對經不起如此運使,怕不是早被內力震斷。
樹枝相繼斷裂,也不足以證明勝敗。
林戰雙掌一錯,已是一招“亢龍有悔”。
郭靖也不示弱,同樣還一招“亢龍有悔”。
總共一十八式降龍十八掌,兩人硬對硬,拼了一十八下。
雙方對拼散出的掌力,崩起泥土,撞倒樹木,一時間周圍變得一片狼藉。
一十八掌過後,兩人停手,不再爭鬥。
吐納調息過後,林戰率先開口,“賭約就此作廢。”
“他日襄陽有變,我會去帶走他們三個。”
郭靖微微一笑,“還有一個齊兒。”
黃家父女走了過來,“靖哥哥,戰兒的武功如何,做不做得五絕之一?”
郭靖笑道:“頂替我的位置,絕無問題。”
黃蓉故意取笑道:“哎呦,郭大俠就這麼瞧不起北俠的名號啊,如此輕易的就讓了出去?”
“那你當時怎麼不讓給我呢?”
“郭大俠貴人眼高,竟是如此看低小女子不成?”
林戰想到一句話,狗眼看人低,便再也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黃藥師瞬間轉過臉去,片刻後才恢復原貌。
至於郭大俠,還在那裡一個勁兒的解釋,說自己不是那個意思,蓉兒你誤會了。
等到幾人分別時,黃蓉突然說道:“爹爹,你遊歷天下,若是遇到襄兒,記得帶她回襄陽。”
“還有戰兒,不久之後,你也得來襄陽一趟。”
林戰二人不解,同時看向黃蓉。
黃蓉看了一眼郭靖,笑道:“破虜,要結親了。”
兩人甚是驚訝,連忙詢問詳細情況。
定的是誰家好女兒,家世如何,相貌怎樣,品行端正否?
大喜的日期,可曾定下?
黃蓉一一回答。
“至於大喜的日期,靖哥哥的意思是,若是戰事順利,便廣請賓客,以作慶祝;”
“若是戰事耗時日久,便一切從簡,不宜張揚。”
黃藥師搖搖頭,“會不會委屈了人家的女兒?”
黃蓉笑著說道,“對方家中,頗明事理,也是一般想法。”
林戰卻是不關心這些禮節,他笑著說道:“恰好我有急事,得去海外一趟,正好幫破虜尋找一份禮物回來,作為賀禮。”
黃老邪皺著眉頭,“如今兵荒馬亂,襄兒孤身一個人,還在外面四處遊歷嗎?”
黃蓉笑的很無奈,“這個丫頭,出生就被人擄走,靖哥哥一直都覺得虧欠於她,所以現在是無法無天,膽大妄為。”
“她小小年紀,膽子卻大,獨自遊歷江湖,一年半載,也不曾回家一次,真是讓人著急。”
“爹爹你行走天下,多留意一下她的行蹤。”
“這個丫頭,最是不讓人省心。”
襄陽戰事緊急,兩人不便再停留,翻身上馬,趕回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