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寺門前的賭約(1 / 1)
今天的少林寺,似乎特別熱鬧。
先是護法心眉大師,押送梅花盜回到少林。
然後就有一個少年,單人獨劍闖入山門,要見方丈大師,論劍。
守山門的僧人,快要瘋了。
心湖方丈乃是何等人物?竟然有人獨闖少林,只為和他論劍?
這不是蓄意挑釁少林,還能是怎樣?
他們之所以只是快要瘋了,還沒有瘋,那是因為,他們通通被人點住要穴,正在山門前罰站。
阿飛沒有拔劍,所以暫時他還沒有殺人。
他是前來拜寺的,現在還不到殺人的時候。
因為阿飛手握數位人質,一旁的少林弟子,並不敢輕易上前動手。
等了許久,少林寺中,走出來一位老僧。
“阿彌陀佛,老僧心燈,聽說小施主單人獨劍,要見方丈師兄,不知有何貴幹?”
阿飛看了他一眼,“論劍。”
心燈大師一愣,驚訝道:“論劍?”
隨後他便笑道:“若是論劍,小施主走錯地方了。”
“我方丈師兄佛法深厚,可是卻不修劍術。”
“小施主若是要論劍,可去武當山紫霄宮,尋武當掌教真人討教。”
阿飛搖搖頭,“去了武當,我肯定不會和他們談論劍法和內力。”
“就像我到了少林,不會談論拳法,只會和你們談論劍法。”
心燈大師一愣,“小施主,這是如何說法?”
阿飛笑了笑,“本人擅長以己之長,專攻人之短;”
“我可沒有受虐的傾向,不喜歡以己之短,攻人之長。”
心燈大師愣了半天,方才笑道:“原來小施主是這等憊賴的想法。”
“可惜少林今日事務繁忙,沒工夫陪小施主玩鬧。”
“施主還是下山去吧!”
阿飛眼神一冷,“誰會和你們玩鬧?”
他身形一動,手中長劍已在心燈大師的衣袖上,留下數個孔洞。
他收回長劍,“我要見心湖方丈。”
“希望你們能明白,我已經很剋制了。”
心燈大師面色很是精彩。他舉著衣袖仔細端詳,片刻後才開口說道:
“小施主好快的劍,老衲自愧不如。”
“不過方丈師兄有事在身,實在不方便見客,還望施主見諒。”
阿飛搖搖頭,“我乃無名之輩,初上少林,已經給足貴寺面子。”
“若是方丈確實不方便見客,那麼小子只好無禮,倒是要親身試一試,自己單憑一把劍,到底能闖到寺內何處?”
周圍眾僧紛紛開罵,“狂徒”“大膽”之聲,不絕於耳。
心燈大師嘆息一聲,“小施主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阿飛搖搖頭,“有些事情,是說不上對錯的。”
“在下若是硬闖,不知道是眾位大師一起出手降魔,還是一個一個輪流來戰?”
心燈大師面色一正,“小施主不必拿話激我。”
“老衲便和施主鬥上一鬥。”
“老衲若勝,還請施主就此下山,莫要在此搗亂;”
“施主若勝,老衲這便帶施主進寺,請見方丈師兄。”
阿飛點點頭,“大師慈悲。”
“只不過在下的劍,不擅長比試,只會殺人,若是大師有個三長兩短……”
那心燈大師略一思索,開口叫道:“一塵,我和這位小施主立下賭約。”
“若是我有什麼不測,你負責引路,帶施主去見方丈師兄。”
旁邊一個瘦高和尚,眼中滿是擔憂,“七師叔,你……”
心燈大師阻止道:“多餘的話,不要多說。記得履行諾言,少林寺可不是耍賴的地方。”
那一塵面色一正,低眉道:“是”。
心燈大師轉向阿飛,示意可以開始了。
阿飛也不多言,他身形一閃,已用劍指住另外一位僧人喉嚨。
心燈怒道:“你這是何意?”
阿飛收回奪情劍,淡淡說道:“我的劍,很快。”
“我知道大師武功高強,可惜對於快劍,可能沒有概念。”
“這一劍,只是給大師提個醒,若是等我出劍,大師未必有機會出手。”
心燈大師臉色微紅,“多謝施主手下留情,我替那名弟子謝過施主。”
“請小心,老衲出招了。”
心燈大師在襁褓中,便已入了少林,他苦修幾十年,功力非同小可。
一手般若禪掌,縱觀整個江湖,也是數的上名號的。
本來這種剛猛的掌法,最為剋制阿飛的快劍。
一旦讓他先行出手,拉開架勢,掌力使開,阿飛的快劍,根本不能近身。
畢竟阿飛不以內力見長,他固然可以一劍刺死心燈大師。
但是心燈大師的反擊,他是絕對接不下的。
若是給他一年半載的時光,來修煉九陰真經,那他自然是不怕對方內力深厚的。
可是如今,九陰真經不過剛剛修煉入門,內力依舊不夠雄厚。
兩人動手數十招過後,阿飛一聲厲嘯,身法如電,提劍直刺心燈要害。
心燈一掌拍來,他避也不避,一副同歸於盡的模樣。
心燈吃了一驚,掌力略收,隨後就被奪情劍指著咽喉。
心燈大師一臉黯淡,“老衲認輸,多謝小施主手下留情。”
阿飛收回長劍,搖搖頭道:“這次不算,大師慈悲心重,不肯與我以命換命,這才落敗。”
“我們再來比過便是。”
心燈搖搖頭,拒絕道:“老衲全力出掌,施主或死或傷,皆有一半機率;”
“施主若不收手,咽喉被刺,老衲必死無疑。”
“老衲修煉幾十年,未曾行走過江湖,也不曾傷人性命,如今又何必非要分出生死不可?”
“少林千年大派,又豈會在意老衲一人之敗?”
“敗就敗了,老衲這就帶領施主進寺,請見方丈師兄。”
阿飛躬身一禮,“大師氣度,令人敬佩!”
心燈搖搖頭,苦笑一聲,便在前方領路,進了少林。
兩人一路上並無話語,到得一處禪房,心燈停下腳步,
“方丈師兄,有一位阿飛施主,前來少林,請見師兄。”
禪房的門無風自開,“請進。”
阿飛跟隨心燈進入禪房,一個相貌奇古的僧人,一個瘦小老人,正在對弈。
阿飛兩人進來,那僧人點頭示意,然後說道:“百曉生施主這一局要贏了,老衲認輸。”
那瘦小老人淡淡說道:“大師的心亂了,老夫勝之不武。”
“這棋也不用再下了,一個李尋歡,大師已經心思不寧。”
“如今又來一個阿飛,大師更沒法安心下棋。”
百曉生?
他果然在少林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