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雪鷹子的出劍（1 / 1）
十天之約已到。
三人驅車來到藏劍山莊，竟然沒有任何人出來接待。
三人一路前行，到了山莊內部，才有一個少年，十五六歲模樣，替三人引路。
阿飛隨口問起，“藏劍山莊是不是有些不正常？”
“怎麼走了許久，竟然沒有看到幾個人呢？”
那少年看了阿飛一眼，“雪鷹子前輩說了，少莊主去世後，藏劍山莊復興無望。”
“不如早些處理完財產，儘早隱居，說不定還能多保留一些族人性命。”
“所以這偌大的山莊，如今已是人去樓空，你當然見不到人。”
“雪鷹子前輩，正在演武場等待諸位，請！”
三人一路再無話語。
藏劍山莊建立這麼多年，終於也到了落幕的這一天。
演武場到了。
雪鷹子正坐在場邊的椅子上，伸手示意三人坐下。
“老夫倚老賣老，不曾出門迎接，三位莫要怪罪。”
小李飛刀面帶微笑，沒有說話。
鐵傳甲自是不會多嘴。
阿飛搖搖頭，“打架就打架，報仇就報仇，什麼禮節不禮節的，終究要靠手中的劍說話。”
雪鷹叫了一聲好，“這才是我們劍客，應該有的想法。”
“一劍在手，天下我有。”
不過他話鋒一轉，“老夫年事已高，有些不討喜的話，還是要囉嗦幾句。”
“阿飛，幾句話的時間，你總不會等不及吧！”
阿飛搖搖頭，“請便。”
一旁的小李飛刀，漸漸收起臉上的笑容。
那雪鷹子說道：“藏劍山莊幾百年的基業，今天算是到了盡頭。”
“無論我能不能替游龍生復仇成功，藏劍山莊，已經完了。”
“趁著我還能出劍的時候，在這十天裡，我讓他們趕緊處理完家財，合族遷移隱居。”
“若是走的晚了，怕是他們一族，就要徹底身死族滅。”
“所以，我得感謝阿飛，你願意等待十天。”
“剛才給你們帶路的孩子，是龍生的族弟。”
“我留下他一人，是為了收屍的。”
“收我的，或者是收你的，都行。”
阿飛搖搖頭，“沒必要。”
雪鷹子笑了一下，“你還年輕，你不懂。”
“人一旦老了，特別容易怕死。”
“你們年輕人啊，只覺得日子難熬，時間太長太無聊；”
“當你老了，你會發現，明天不是一定會來到的。”
“你的生命，猶如狂風暴雨中的燈籠，隨時可能熄滅。”
“無論你願意與否，閻王爺點名的時候，你就得乖乖去報道。”
說到這裡，他抬手示意，那侍立一旁的年輕人，立馬開啟他腳邊到箱子。
雪鷹子介紹道：“藏劍山莊二百來年來，收集到的劍譜，都在這裡。”
“你願意給老傢伙一些時間，囉嗦一堆廢話，這是你應得的。”
“你贏了之後，那口箱子由你帶走。”
阿飛看了一眼箱子，淡淡說道：“這些都不重要，一切等比劍結束再說。”
老人從椅子站起來，拔出自己的長劍，走向場中，“請。”
他說廢話的時候，一句接著一句。
真正開始戰鬥的時候，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阿飛也走到場中站定，“我的劍只會殺人，不會比試。”
那雪鷹子點點頭，“劍本來就是殺人的。”
“不會殺人的劍，要來何用？”
他在吐出第一個“劍”字的時候，已經刺出了第三劍。
一旁的小李飛刀暗自嘆息，這樣的老劍客，經驗豐富，各種手段全不忌諱。
他一大把年紀，甚至可以趁著說話的時候，率先出劍。
阿飛到底還是年輕，不夠當機立斷，出劍慢了一步。
這種老前輩，在江湖摸爬滾打一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有經歷過？
為了這次戰鬥，不管是下戰書，還是派人帶路，以至於最後的家常話，還有那些劍譜，無一不是在消磨阿飛的鬥志，分散他的心神。
老傢伙，玩的還真是髒啊！
所以這一場鬥劍，從他現身，向阿飛約戰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
只不過作為當事人的阿飛，沒有反應過來罷了。
人間萬事萬物，身邊的點點滴滴，皆是他手中長劍。
不愧是曾經的當代第一劍客。
唯一可惜的是，他已垂垂老矣。
李尋歡暗歎道：也不知道阿飛，何時能達到這種境界。
他在一旁感嘆，場中的兩人，已經打的火熱。
雪鷹子雖然年老，可若是你以為他年老體衰，戰力下降，那你是真的無知。
阿飛也不知道這老人，到底有多大的年紀。
你只看他劍術犀利，劍意橫空，劍法變化如意，任誰也不敢說他垂垂老矣。
此人劍術之高，劍法變化之精，阿飛出道以來，從未遇到這種高手。
游龍生和他比較，確實還是沒斷奶的孩子。
游龍生但凡有他一半的功力，也不至於死在阿飛手中。
怪不得死去的百曉生曾說過，你以為兵器譜上位列第三，就真的是天下第三高手了？
不說別的，就憑老人這目前為止顯露的劍術，斬殺一個青魔手伊哭，還是綽綽有餘的。
若不是阿飛得有奇遇，成功創出獨有的心法，連帶劍法威力大進，這一場鬥劍，其實早就已經結束。
若是換作他上少林之前的實力，如今鐵傳甲大概正在給他收屍。
兩人長劍前端，各自出現尺許長的劍芒，看的鐵傳甲一陣驚訝。
“雪鷹子是老前輩不必提，阿飛少爺的劍法，何時如高明瞭？”
“尺許長的劍芒，整個江湖，怕是也沒幾人，有這樣的功力。”
李尋歡露出一絲笑容，“你沒有發現，他出關之後，整個人的氣息，都變得不一樣了嗎？”
兩個劍客之間的戰鬥，從來就不會拖得太久。
縱使兩人功力相當，勝負也只在一瞬間。
劍，講究輕靈多變。
劍客戰鬥的時候，只要能抓住敵人任何一個破綻，那麼戰鬥就會很快結束。
兩人鬥了幾十招，未能分出勝負。
那雪鷹子一聲不響，手中長劍一抖，那劍身上，立時有一道氣流不住翻滾，猶如雄鷹翱翔在天空。
這次輪到小李飛刀發出驚歎聲：“劍罡？”
近年來，年輕一代的劍客，從未聽說有人修成劍罡。
江湖中人也只是猜測，兵器譜上位列第四的嵩陽鐵劍，或許有此等功力。
至於其他的劍客，恐怕都不行的。
李尋歡握緊手中的酒瓶，心中暗歎，“阿飛還是太年輕了，功力尚低。若是能多給他幾年時光，他還是有希望修成劍罡的。”
“自己要不要毀壞江湖規矩，出手相救？”
小李飛刀著實有些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