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風聲(1 / 1)
顧三七右手五指內收,手掌捏成錘形,舉手就是一拳,直直迎向蒙面人的猛烈一掌。
咚!!
顧三七的拳頭撞在了蒙面人的手掌心中,宛若一柄重錘敲擊響鼓,發出一聲透徹的悶響。
“啊~~”
蒙面人感受到一股劇痛襲來,忍不住慘叫一聲,連忙撤手,看向自己的手掌。
剛才那一拳中蘊含的沛然大力,赫然將他的整個手掌打的向後翻轉了過去,手腕與手掌的連線處,露出白生生的斷裂骨茬,只有一點殘存的皮膚勉強連著。
就在這短短一瞬間,竟是直接廢了蒙面人的一隻右手。
蒙面人的右手創面傷及了動脈,此刻鮮血泉湧而出,蒙面人額頭冷汗直冒,急忙撕下衣服的一角,用嘴咬住一邊,勉強包紮了傷口。
按照這樣失血的速度,若是不能及時處理,不出片刻,恐怕蒙面人的血就要流乾了。
而在這個包紮過程當中,顧三七則是冷漠的無動於衷。
“怪物!......”
蒙面人內心如墜冰窟,從牙齒間勉強迸出兩個字,眼帶驚恐的看向顧三七。
一定是洗髓境。
這種無法抵擋的巨大力量,一拳就廢了他的右手,肯定是洗髓境無疑,蒙面人本身也是練髒小成的實力,自問即使面對練髒大成,也不會像這樣毫無還手之力。
只是讓他想不通的是,眼前的顧三七年紀二十不到,竟然就有這般實力,而非他之前想的繡花枕頭,難道是從孃胎裡出來就開始練武了嗎?
顧三七的目光微微一轉,看向了蒙面人牢牢系在身上的包袱,淡淡的問道:“你背上背的是什麼?”
他起先還不知道蒙面人夜闖楊家是為了什麼,但看到蒙面人背後的包袱,就有了猜測,出聲發問也只是為了求證一番。
“想知道是吧......”
蒙面人的右手腕經過了簡陋的包紮,但還是有鮮血滲透傷口的布料,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
這時。
蒙面人獰笑一聲,單臂解下了背後的包袱,高高舉起,包袱縫隙中露出了黃色絹布的一角。
“這可是個好寶貝,你要是再敢上前一步,我就將它摔成粉碎!”
蒙面人厲聲威脅道。
顧三七感覺黃色絹布有些眼熟。
蒙面人又將包袱解開,裡面的藏著的東西終於暴露了出來,一柄通體碧綠的玉如意。
這柄玉如意的模樣,和顧三七之前在壽宴上見到的一般無二,應該也沒有第二柄,定是蒙面人見財起意,盜竊了楊正廷的壽禮。
“就是為了這個?”
顧三七的眼神有些無語。
這柄玉如意,放到市面上大概也能價值數千兩銀子,對一般人來說,確實算得上是好寶貝。
但顧三七的身價豐厚,單單銀票就有十多萬兩,就拿這麼區區一柄玉如意來威脅他,只覺得這個蒙面人有些好笑。
“別想裝不在意,這柄玉如意價值不菲,你要是能放過我,回頭我把這柄玉如意賣到黑市上,得來的銀子,我們二一添作五,各自平分如何?”
蒙面人見威嚇不成,轉而改變思路,變成利誘。
顧三七不為所動,語氣冰冷的說道:“把東西放下,我還能放你一馬,要是執迷不悟,只怕你命喪當場。”
玉如意的金銀價值,顧三七沒有看在眼裡,但是玉如意作為秦家家主贈送給楊正廷的壽禮,連一個晚上都沒到,就被毀損了,對楊正廷無疑是個巨大的打擊。
楊正廷之前對顧三七以上賓相待,在順手為之的情況下,顧三七倒是不介意幫老爺子一點小忙。
蒙面人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打溼,現在是陽春三月的天氣,卻從顧三七的話裡,感受了冬日的肅殺之氣,艱難的嚥下了一口唾沫,說道:“好......記得說話算話,我把玉如意放下,你不許追上來。”
說罷,蒙面人的身體緊繃,緩慢的將裝著玉如意的包袱放在地上,期間一直緊緊盯著顧三七的身影,絲毫不敢大意。
若是顧三七有所異動,他活不下去,至少也能將這柄玉如意砸的粉碎。
顧三七隻是注視蒙面人的舉動,沒有靠近的意思。
就在包袱平穩的即將放到地面時,蒙面人的眼神一變,左手青筋暴起,用盡全身力氣,將包袱向遠處丟去,自己則是轉身就跑。
“山水有相逢,今日之仇,來日必報,給我記住了!”
蒙面人色厲內荏,逃跑時還不忘放句狠話,隨後加快腳步,只待翻越過高牆,就能逃出生天。
“不用等來日,現在就給我留下吧。”
顧三七身形一動,竟是在眨眼之間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現時,已經接住了尚在空中的包袱,對著逃走的蒙面人冷聲說道。
隨後顧三七腳下運勁,向著面前的空氣一腳踢擊,瞬間一道無形的波紋伴隨著強烈的風勢席捲而去。
而正在逃跑的蒙面人,見到顧三七沒有追上來,覺得自己的臨危之舉總算有用,憑他的腳上功夫,等他再跑出去一段距離,就算是洗髓境的高手,也追不到他。
就在這時,蒙面人的耳邊聽到了一陣風聲,這風來的莫名其妙,他心裡如同秤砣下墜一般,沉沉落下,脖頸發涼,起了一大片雞皮疙瘩,剎那間察覺到了危機來臨。
在身體求生本能的驅使下,蒙面人將身體稍微偏向右側,腳下步伐根本不敢停下。
隨後一道無形的波紋從蒙面人脖頸拂過,一大捧血液濺射而出,切開了蒙面人的半邊脖子。
無形波紋餘勢未減,飛向了遠處的地面,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類似刀揮斧砍的深深痕跡。
蒙面人僵硬的站立在了原地,大量湧出的血液將他身上黑色的夜行衣打溼,腦袋逐漸無力支撐,向著一邊歪倒。
“嗬......嗬...”
死亡的氣息從未如此的逼近他,蒙面人眼神中仍舊帶著求生的渴望,但最終還是一點點變得灰暗,身體徹底癱軟了下去,如同爛泥一般,再也沒有了呼吸。
至死他也沒有想通的一點就是,究竟是什麼手段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