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覆滅(1 / 1)
潘大志的神情驟然僵硬,額頭嚇出了冷汗,這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那派出去的那些人......
而他身後的紀同,看向顧三七的目光滿是不可置信,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微微閉上眼睛後,再度睜開,但顧三七的身影依然就站在那裡。
顧三七看了屋內的兩人一眼,又看了看正屋裡面金磚鋪地的奢華環境,和諸多看上去就價值不菲的古玩瓷器,感嘆了一句:“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些東西花費了多少不義之財?”
顧三七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用金磚來鋪地的,看上去很俗氣,但確實有一種震撼的視覺效果,對一名普通人來說,隨便撬走一塊金磚,幾年內都可以吃喝不愁了。
而這間正屋裡面,少說也有數千塊金磚。
紀家大概也是希望每個進來的人,被紀家的財雄勢大所震撼。
紀同看著顧三七的身影,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眼神瞬間黯淡了不少,彷彿精氣神都被抽走了一般,後背也跟著彎了下來。
此時外面傳來的嘈雜聲越來越近,能夠清楚的聽到有人求救的聲音和受傷呼痛的喊聲,跟刀劍之類的揮砍聲響。
“外面怎麼......”
潘大志伸頭向外面張望,但顧三七就擋在前面,大部分的視線被遮擋,也看不到什麼。
潘大志也不敢越過顧三七,直接走出去,站在那裡進退失據。
顧三七漠然說道:“宣武衛鎮撫司的人馬已經將紀家團團圍住,今日你們走脫不了任何一人。”
潘大志聞言,頓時站立不穩,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臉上的面容驚恐萬分。
而他身後的紀同,已經意識到了眼下狀況,嘆了一口氣道:“棋差一招,滿盤皆輸,是我的錯。”
紀同之前還心亂如麻,但當顧三七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和聽到宣武衛鎮撫司的人手圍住了紀家,他內心也丟掉了最後一絲的僥倖。
“紀家六十年的家業,今日便要覆滅了嗎。”
紀同微微抬頭,雙眼空洞無神,也不知道是在問誰。
可能是在問老天,也可能是在問他自己,為何紀家會落到今天這個局面。
顧三七平靜說道:“那倒也不一定,你們紀家的真血境強者紀封,如今前往了東淵大澤,如果幽泉谷的人行動比較快,通知他們的人應該在路上了。”
紀同聞言眼眸中浮現了一絲希冀的光彩,但很快就黯淡了下來,悵然說道:“失去了家業和那麼多的族人,就算是在幽泉谷的眼中,紀家恐怕也就是一根雞肋了,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紀同腦海中已經想到了紀家的下場,今天紀家宅邸裡面的人怕是在劫難逃,而那些遺留在外面的人手,處境也好不到哪裡去,淪為幽泉谷可有可無的附庸。
想到這裡,紀同看向顧三七的眼神,除了痛恨之外又有些回憶之色,緩緩說道:
“我曾經聽我兒文韜說過,他也想過拉攏你,還備下了酒宴,只是他沒有親身前去,而是隨便派了一個手下。”
“如果當時是文韜親自前去,今日的結局是不是就會有所不同?”
顧三七搖了搖頭說道:“一開始就沒有這種可能,即使是他過來,我也不會改變想法。”
最早紀文韜聽到顧三七訊息的時候,就馬上派了殺手,只是沒有成功,然後在顧三七闖出了一些名聲之後,才嘗試拉攏。
這裡面固然有當時武威堂堂主是秦磊的原因,對紀文韜來說,武威堂就代表著是秦磊的勢力範圍。
也證明了紀文韜的心胸狹窄和對人命的漠視。
“只是我實在想不通,你為什麼會成長的這麼快,紀家一次次的派人殺你,全都失敗,你的實力總是超過了情報的描述,有時候都讓我懷疑紀家是不是也有內鬼。”
紀同扶著額頭說道。
“這個問題我不解釋,廢話都說完了嗎。”顧三七冷漠說道。
“到了這個時候,也不讓我弄個明白嗎?”
紀同說完後,右手緩緩向下,伸向佩在腰間的長劍。
顧三七拔刀出鞘,一道刀光閃過,夾雜著蓬勃旺盛的火焰。
“燎原!”
紀同在電光火石間抽出長劍,以劍尖正面迎向刀光,兩者對撞的一瞬間,火焰便纏繞上了紀同的長劍,撲面的火光讓紀同的手掌和臉上都變得滾燙。
只是一瞬。
刀光便捅進了紀同的心臟位置,澎湃的勁力瘋狂湧入,將他的心臟攪成了碎片。
紀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傷痕上帶著一種焦黑之色,想必文韜也是死在顧三七的火焰意境下,他用盡最後的力氣,看向顧三七問道:“你是不是已經......”
“是。”
顧三七知道他想問什麼,他想問顧三七是不是已經邁入了真血境,不然以洗髓境的實力,不可能這麼輕易的解決他這個洗髓境大成武者。
紀同聽到這個答案後,口中嗆出了一口鮮血,整個人的氣息逐漸萎靡下去。
他的眼皮也越來越重,目光渙散,腦袋一歪,身體向後傾倒,重重的砸在金磚鋪就的地面上,一大灘鮮血漸漸滲透到了金磚的縫隙間,再也沒有了生機。
顧三七緩緩轉身,冰冷的目光看向了癱坐在地上的大管家潘大志。
親眼見到紀同的死狀,潘大志頓時感覺死亡的氣息已經扼住了他的喉嚨,為了自救馬上求饒道:
“大人,紀家埋伏你的事與我無關,我知道紀家的寶物都放在什麼地方,留我一條狗命,我都給大人找出來。”
一抹刀刃寒芒閃過。
潘大志的面容霎時間凝固,一顆人頭從肩膀上滾落,直到最後,臉上都是掛著那副討好和求饒的表情。
“把紀家掘地三尺,即使沒有你,也能找的出來。”
顧三七淡淡說道。
他雖然不認識潘大志,但這個人陪在紀同的身邊,想想都知道是紀同的親信,說什麼不知道埋伏他的事情,擺明了是鬼話連篇。
更何況他和紀同說的那些話,也不需要第二個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