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逼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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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德鎮。

承德鎮的地勢較低,被周圍的幾座小山包圍著,在連綿暴雨和颶風的襲擊下,可以見到一些簡陋的住宅整個被沖垮。

而鎮民平時賴以為生的赤岸河也顯露出了狂暴的一面,從河脈中湧出的大量洪水,衝進了鎮子當中,最深處的積水足以超過成人的頭頂高度。

而這還不是最要命的,伴隨洪水而來的兇獸,如影而至。

還沒來得及撤離的鎮民,淪為了兇獸的口中餐。

承德鎮的一處高地,後背靠著山石巖壁,卻沒有可以攀登的道路,是一處絕壁,絕壁前面是一片空地,這裡的地勢相對較高,洪水還沒有衝上來。

因而也聚集了沒有撤離的一些鎮民,有老有少,足有數百人之多。

此時高地周圍的洪水中,可以看到面目猙獰的兇獸在水中游蕩,幾百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積水的高度漸漸爬高,而不敢步入洪水當中。

“噓,聽孃的話,不要發出聲音!”

一名穿著樸素布衣的女子捂住了自己兩歲的女兒嘴巴憂心忡忡道。

“唔!”

扎著兩個小辮子的幼女,還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以為是孃親在跟她玩耍,臉上不帶一絲愁容的嬉笑著。

而就在這時。

一個浪頭向高地上打來,掀起一片水花後,高地上的數百人不禁色變。

只見一頭擁有四隻短足,長著狹長猙獰大嘴的鱷類兇獸被浪頭拍上了高地,距離眾人不過數十米。

“是兇獸!”

有些見識的鎮民認出了兇獸的外貌,小聲說道。

“快跑!”

“都是洪水,能往哪裡跑!”

高地上的幾百人頓時騷亂起來,躁動不安。

而穿著樸素布衣的女子,一臉驚恐的看著不遠處的兇獸,懷裡緊緊抱著自己的女兒不敢鬆開。

“兇獸是會吃人的,我們都會死。”

其中一個鎮民一臉絕望的喊道。

“喊什麼喊!把兇獸招過來老子第一個把你丟過去喂兇獸”

一名滿臉橫肉,身材魁梧的男子出聲威脅道。

他是承德縣中的一霸,人稱劉五爺,手下擁有一幫流氓地痞,而此時身邊就有十幾名他的手下在這處高地上。

好的不靈壞的靈,劉五爺話音剛落,兇獸似乎已經注意到了高地上的眾人,邁著四隻短足,向這裡一步步逼近。

劉五爺見狀也不禁變了臉色,他對付這些底層的百姓很有一套,但自身也只是一個練皮武者,讓他去對付兇獸肯定是不敢的。

劉五爺麵皮一抖,立刻就準備言出必行,將剛剛喊出聲來的男子抓去喂兇獸。

興許兇獸吃飽了,就不會對他們這些人動手了。

但他看了一圈,才發現剛才說話的那名男子,已經躲入了人群當中,不見了蹤跡。

“踏馬的,躲得還真快!”

劉五爺嘟囔了一句,當即就準備隨便先抓一個替死鬼,拿去喂兇獸。

畢竟只是一頭兇獸而已,他不相信真的能吃掉幾百個人,頂天了吃掉幾十個人,肚皮也應該撐飽了,到時候他不就安全了。

“就你了!”

劉五爺眉頭一瞪,指著抱著女兒的布衣女子說道。

選個青壯年的男子,說不定還會反抗,雖然他也能解決,但終歸還是比較麻煩。

選個無力反抗的女子拿去喂兇獸,一來很輕鬆,二來也可以警告其他人,生殺大權掌握在他的手中。

布衣女子一臉的惶恐,身體瑟瑟發抖,跪坐在地上抱著女兒道:“求五爺您發發慈悲,我還有女兒要照顧。”

“這裡誰不是拖家帶口的,甭廢話,是你自己主動過去,還是我打斷你的手腳,將你扔過去喂兇獸。”

劉五爺惡狠狠的說道。

見女子不再說話,劉五爺一擺手,頓時手下幾人就衝上前,拉起了布衣女子,將幼女從她手中強行奪了過來。

“要麼你去,要麼把你女兒丟過去,你自己選!”

劉五爺冷哼一聲說道。

“我去,我去,放過我女兒!”

布衣女子垂淚哭訴道。

說罷,布衣女子緩緩起身,向著兇獸所在的位置走去,一步三回頭,時不時的回頭望著自己的女兒。

劉五爺從手下那邊接過幼女,高高的舉起,看向布衣女子的目光滿是威脅,而他手中的幼女,也在不斷的大聲哇哇哭泣著。

在場的鎮民當中,都是敢怒不敢言,看著劉五爺逼布衣女子去死,內心憤懣。

布衣女子距離兇獸越來越近,直至能聞到兇獸身上的惡臭氣息,她微微閉上了雙目,心頭一陣冰冷,只盼望劉五爺能信守承諾,放過她的女兒。

兇獸看著主動送上門的布衣女子,也毫不客氣的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咬下。

下一瞬。

噗!!

布衣女子耳邊似乎聽到一聲沉悶的刀劍入肉聲響,之後還有好像是重物落地的聲音,此時她身後的眾人發出了陣陣驚呼。

布衣女子緩緩睜開了雙眼,卻見一名身材高大,穿著一身紅色官服的英武男子站在前面,旁邊就是兇獸的無頭屍身,猙獰恐怖的頭顱摔落在地,嘴巴還沒有合上。

“那些男人都躲在後面,你一個弱女子過來是想做什麼?”

顧三七看向布衣女子問道。

他一路向承德鎮趕來,路上也解決了好幾頭兇獸,他觀察之後,發覺承德鎮大部分人如今都已經撤離,只有這一處高地上還有數百人,於是過來看看情況。

“請大人明察......”

布衣女子抽泣著把剛才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然後指向了劉五爺。

顧三七目光一轉,走到了眾人面前,看著眾人問道:“她剛才說的可都是真的?”

劉五爺也連忙換上了討好的臉色,看著面前的顧三七的官服,他這種地頭蛇哪裡還能不知道,這可是紅色的武官服,甭管是哪個衙司,都是他遠遠惹不起的人物。

“我作證,沒有半句虛言,是劉五爺逼她的。”

一名血氣還未冷的青年男子出聲道。

他旁邊的人拉了他一把,他們不知道顧三七是什麼官,但是見過劉五爺平時和縣衙的捕頭有說有笑,想著都是官官相護,即使作證也沒有什麼用。

劉五爺臉上的訕笑已經掛不住了,他心臟砰砰狂跳,立刻舉起了手中的幼女,擺出要往洪水中扔的氣勢,說道:

“這位大人,我也是為了這高地上的幾百人著想,死一個人總比我們都死了要好,您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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