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怒斬文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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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走在回白府的路上,兩耳嗡鳴,大腦一片空白。

父女二人十年未見,好不容易見了幾次面,如今卻是陰陽兩隔。

“爹,我想吃糖人!”

古月麻木的扭過頭,看見一中年抱起一個女童,在攤位前買了一串糖人。

女童接過糖人塞進嘴裡,心滿意足的嘬了起來。

中年一臉幸福的問道:“閨女,糖人甜嗎?”

“甜!”

“呵呵,等明個晚上,爹還帶你來買糖人!”

“嘿嘿,爹爹最好了!”

女童一高興,在中年的臉上親了一下,父女倆哈哈大笑的擠進了人群中。

古月目送那對父女離去,隨即鬼使神差的來到攤位前,從懷裡摸了一下,摸出文兒給自己的藥,隨手丟在地上後,又掏出銀子買了兩串糖人。

將兩串糖人拿在手中的瞬間,古月平靜了許多。

她調整好情緒,步伐緩慢的回到白府。

府裡的賓客喝的盡興,沒人會注意一個下人。

古月穿過長廊回到後院,推開門走了進去。

正躺在床上想事情的白玉郎扭過頭,問道:“回來了,你爹怎麼樣?”

“挺好的,沒什麼大礙,多謝白少爺掛念。”古月走上前,笑著遞出一串糖人:“給。”

白玉郎的注意力沒在糖人上,而是一直盯著古月的臉。

他見古月眼睛紅腫的厲害,明顯是剛哭過,妝都哭花了。

“你怎麼哭了,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

“沒有啊,我沒有哭呀!”古月坐在床邊,埋下頭吃起了糖人。

白玉郎不敢稱自己是個暖男,但是最基礎的察言觀色他還是會的。

古月這個樣子,明顯是出了大事兒。

白玉郎撐起身子問道:“是不是你爹病的嚴重?要不我去跟女帝打聲招呼,把你爹接到府上修養吧。”

“不麻煩了白少爺,我爹真沒事。”古月抬起頭笑著回應道。

白玉郎盯著她看了半晌。

瞥見有好幾次,古月的眼中都要閃出淚花了,愣是被她咬緊嘴唇給憋了回去。

白玉郎知道了,古鋒……八成是沒了……

白玉郎躺下後,往裡面挪了挪,然後拍拍身邊的空位:“來,陪我躺會兒。”

古月把糖人放在一旁,躺在床上後,很自然的把腦袋貼在白玉郎胸前,攬住了他的脖頸。

白玉郎也順勢摟住古月,柔聲道:“以後你就跟著我吧,如果我不在了,你就跟著我姑姑,她虧待不了你的。”

古月輕點頭:“嗯。”

廳堂裡。

白月娥正在陪客人呢,一扭頭看見文兒走了進來。

她忙起身走上前問道:“怎麼了文兒姑娘?”

文兒面色十分凝重,看了眼那些喝酒的賓朋,拽著白月娥向角落走去。

來到角落後,文兒貼近白月娥說道:“出事兒了月娘。”

“出什麼事情了?”

“你今天讓人送去皇城的那幾車酒,不知被誰給下了毒,皇城裡喝過酒的人,現在只剩下半條命了……”

“投毒?!誰幹的?”

“不知道。”文兒無奈的搖搖頭說道:“現在那些中毒的人,都嚷嚷著要來找你們白家討個說法,好在被聖上給攔住了,你快讓玉郎去看看吧。”

“玉郎明天要接親,已經休息了,我去吧。”

“不行,你們白家的客人也不少,這個時候你要是離開的話,肯定會讓人起疑,這種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你還是叫玉郎去吧。”文兒補充道:“聖上說了,只要玉郎露個面就行,剩下的她來解決。”

“好吧,我去叫玉郎。”

白月娥沒再猶豫,緊忙奔著後院走去。

推開白玉郎的門,看見兩條玉體交織在一起,正啃的來勁呢。

受到驚嚇的白玉郎和古月急忙用被子捂住身子,一臉懵逼的看著白月娥。

“姑姑,我……我和李雲懿沒有感情,我……”

“沒人聽你解釋那個,出事兒了,你趕緊穿好衣服去皇城,我去廳堂拖住文兒姑娘。”白月娥說完摔門離去。

回廳堂的路上。

白月娥無奈的嘆息一聲。

明天就要跟李雲懿成親了,今天竟然跟古月滾到一個床上去了,造孽啊!

屋子裡的白玉郎緊忙穿好衣服,就在要下床之際,古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衝他搖搖頭。

“什麼意思?”

“文大人今天給了我一包藥,讓我晚上的時候餵你喝下去,說是能暫時散去你的內力,她還答應我,說事成後給我一筆錢,讓我帶著我爹離開京城。”

白玉郎遲疑片刻,問道:“你爹他……”

“我爹聽見了我和文大人的談話,他不想耽誤我,他服毒……自盡了……”古月談起古鋒,神色難免悲傷,只是當下不好表現出什麼。

“呼……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跟你那個的,就是氣氛烘托到那了,你……能理解吧?”

人家親爹剛去世,自己就……

白玉郎後悔的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

“白少爺,我本就是侍女,命賤,您不必為我著想,趁著女帝沒親自來白府,您……快走吧……”

白玉郎將古月拉倒身前,捧起她的腦袋,親吻一下她的額頭。

“兩個時辰後我要是沒回來,你就把這件事情告訴我姑姑,不管發生了什麼,你千萬別跟我姑姑分開。”

白玉郎摸摸古月的腦袋,衝她笑了笑,轉身走出了房間。

路過兵器架時,順手拿起了那把塵封許久的棍刀。

白玉郎將棍刀握在手裡掂了掂。

“嗯……什麼狗屁龍吟鳳舞的,還是這玩意兒用著舒服!”

白玉郎拎著棍刀來到前堂,和那些賓客打了聲招呼。

賓客們喝的五迷三道的,也沒太注意他手裡面還拎著傢伙呢。

就算注意到也無妨,棍刀合上的時候,看著跟棍子沒什麼區別。

白玉郎衝正在角落和白月娥交談的文兒偏頭示意道:“走吧。”

“那我就先走了月娘。”

他二人離去後,白月娥見白玉郎手中竟然拎著棍刀,心裡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她快步來到沈達身邊,貼在沈達耳邊小聲囑咐道:“喝快點,把他們灌醉。”

沈達點點頭,非常給力的站起身,拎起一罈子酒放在了桌子上。

“來,都別養魚了!”

“明個我家少東家要娶岐王大人進家門,我高興!”

沈達又掏出一袋銀子拍在桌子上。

“今天誰要能喝酒喝贏我,這袋銀子就是他的!”

……

去往皇城的路上。

白玉郎二人走到一處人跡罕至的小路上。

白玉郎拎著棍刀,晃晃悠悠邁著步子,一臉的無所謂。

文兒看著他手中的棍刀,笑問道:“白少爺,您去皇城怎麼還帶兵器?”

“早年生活在邊疆,養成了野性子,武器不離手,習慣了。”

“是嗎?我倒是覺得白少爺行事的時候溫文爾雅,不像是常年走江湖的武夫。”

“那是我姑姑一直壓著我的脾氣呢,我自己也不想給白家找麻煩,但現在不是我想找麻煩,是麻煩來找我了。”白玉郎停下腳步,轉過身,歪脖看著文兒,眯眼問道:“前些日子在永寧宮,我是不是沒打服你?”

文兒一愣:“白少爺,您這話是從何說……”

白玉郎忽然飛起一腳踢在文兒身上。

幾聲骨斷的聲音傳出,文兒躺在地上,臉色蒼白無比,稍微勾勾手指,整個身子沒有不疼的地方。

也不知道白玉郎這一腳,究竟踢斷了她多少根骨頭。

“嗆啷~”

白玉郎拔出棍刀,步步緊逼的貼近文兒。

“你膽兒挺大啊,還敢讓月兒給我下藥,在女帝身邊當兩年狗腿子,真把自己當神犬了是吧?”

文兒氣的臉色通紅,咬牙切齒的罵道:“古月!她竟然敢背叛女帝!你回去告訴她,她爹……”

“被你這個狗孃養的雜種給逼死了,現在應該還沒走到閻王殿呢,你下去送送他吧。”

白玉郎一個閃身衝到文兒面前,在文兒滿眼驚恐下,揮出了平生最為憤怒的一刀……

皇城,參龍殿。

女帝雙手端在胸前,立於大殿門前。

院中兩側皆是身穿鎧甲,手握刀劍的皇城禁軍,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人頭,足有上千餘人。

女帝看著緊閉的大門,嘴角勾起一絲微笑。

“準備迎客。”

話音落。

“轟”的一聲巨響。

一道氣柱衝破了參龍殿的大門,厚重的大門被衝飛十幾丈遠,砸倒一片禁軍。

白玉郎右手握著棍刀,左手提著文兒的人頭,邁著大步走進了參龍殿大院。

“我的好師侄,你終於來了。”女帝瞥了眼他手裡拎著的文兒,嘆息一聲:“唉……我這麼疼你,你說你這是何必呢?”

白玉郎默不作聲,靜靜地走向女帝。

道路兩側,禁軍們眼神防備的摸著手中的兵器,一點點朝白玉郎靠近。

女帝抬手示意禁軍們稍安勿躁,繼續衝白玉郎說道:“我的好侄兒,看在師姑這麼疼你的份上,坐下來咱好好聊聊吧。”

“我這皇城裡住著各路王侯,只要我一聲令下,你們白家今晚絕對會血流成河,無一人生還,我勸你還是把刀放下吧。”

白玉郎聽見這話,終於開口問道:

“你真疼我?”

“那是當然!”

“那就先打一架,讓我殺幾個人出出氣再說,打累了咱再談!”白玉郎丟掉文兒的頭顱,拔腿衝向禁軍侍衛。

女帝笑著揮手道:“上吧,切記,萬萬不能傷他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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