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黃天當立(求追讀,拜謝了!)(1 / 1)
隨著張角話語落下,東南方一道血紅的煙柱沖天而起。
“人壇已起!”
西南方一道昏黃的煙柱緊隨其後。
“地壇已起!”
最後,一道粗壯的灰白色煙柱從大軍之中,張角的身後驀然騰起,匯入空中。
“天壇已起!”
“三壇起!黃天當立!”
張角懸立於空中,雙手張開,狂風吹得他虛發亂舞。
從每一名黃巾軍士兵的體內,一股股渺茫的黃色真氣浮現而出,向著天空匯聚。
初始如溪流,漸久若江河,片片黃雲起,凝如新天立。
不止從黃巾軍士兵的身上,遠處親眷區百姓身上也開始升騰起黃色的煙雲。
再遠處,鄉間耕作的農夫、城裡勞作的百姓、奔波的走卒、奉茶的婢女……千千萬萬的身處底層的黎民百姓,那被亂世的強權壓迫的苟延殘喘的人們,他們的身上,黃雲在騰起!
懸立於高天之上的張角,便如颶風的風眼,萬千民怨匯聚的黃天,在鉅鹿的上空緩緩成型。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黃天勢成!
張角立於黃天之下,瘋狂的大笑著。林君書抬起頭滿面憂色地望著天空中老人的身影。
他的左眼之中,老人的身軀在逐漸的扭曲,血肉組成的觸手從他胸口的大洞蜂擁而出,向著他老邁的軀體纏去。
系統狀態列中,張角的汙染度正在急速地飆升。
【汙染度:65%……】
【汙染度:73%……】
【汙染度:81%……】
【汙染度:89%……】
戰前張角用秘法壓制到60%的汙染度,僅僅在幾息之間便上升到了89%。
而最令林君書擔憂的卻不是汙染度的飆升,而是系統提示框中,另一條急劇變化的屬性:
【汙染等級:八級】
林君書記得,張角的汙染等級之前是四級。他一直沒有搞清楚汙染等級這項屬性到底代表著什麼。
他偷偷用系統看過不少人,自己是一級,胡健是二級,黃巾軍的渠帥大多也都是二級或者三級。
汙染等級達到四級的,目前林君書只見過張角一人。
而這原本已經是林君書所見過人中最高的汙染等級,卻在張角匯聚民怨、黃天勢成的那一刻,徑直地翻了一倍。
看著空中僅剩一張面孔尚算完好,其餘地方已被血肉觸手完全覆蓋的張角,林君書一點也不覺得汙染等級的提升是代表著好事。
黃天已立,黃巾軍的將士們也開始受到了黃天的影響,特別是幾名首當其衝的渠帥,右眼看去,他們的身形已經開始出現偶爾的閃爍,這是張角佈下的障眼法已經開始遮掩不住身體畸變的象徵。
對面的漢軍軍士也受到了黃天莫大的影響。
在張角開始匯聚黃天之時,便已有將領下令,命弓箭手進行射擊。
可在三才大陣的壓迫之下,別說射擊,就連瞄準空中懸立的張角也沒有幾人可以做到。
而如今黃天勢成,漢軍面對的壓力陡然強出了數倍。
已有不少軍士,甚至無法穩住軍陣。
大漢軍中,騷亂漸起。
作為主帥的皇甫嵩見勢不妙,從懷中掏出了隨身攜帶的左中郎將官印。
“妖道張角!你惑亂民眾、擾亂天下,你一介逆賊還敢妄自稱天?我皇甫嵩,今以左中郎將之印,引煌煌天威,鎮殺爾等!”
皇甫嵩左手托起的官印頓時散發出灰白色的光芒。
林君書抬手望去,左眼中一道模糊的虛影隱隱出現在漢軍的上空。
那龐大的虛影十分的模糊,像是隔著一層壁壘,藏於天后,難以看清。
林君書用盡全力,試圖用左眼看清虛影背後的真相。
零碎的汙染度提升提示音不斷的響起。
終於,系統的提示框出現在眼前。
【名字:??????】
【狀態:??????】
【汙染度:?????】
【汙染等級:十級】
費盡全力,在一堆問號中,只有一個【汙染等級:十級】顯現了出來。
眼眶劇痛,無數嘈雜的低語聲迴盪在耳畔。
“噗——”
一口鮮血壓制不住的噴了出來。
僅僅是看了這麼一眼,林君書的汙染度便飆升了22%,徐水縣一行好不容易完成任務得到的獎勵,就這麼白費了。
“還差一點嗎……”
張角看向漢軍上空那道模糊的虛影,滿是遺憾的喃喃自語道。
隨即,張角的眼神再次恢復堅定,將目光投向了身下的渠帥。
“渠帥聽令!挑將,祭天!”
“遵命!”
幾名渠帥中,異化程度最嚴重的大漢越眾而出。
手握大刀,翻身上馬,一馬當先衝出了軍陣。
“我乃潁川波才!誰人上前一戰?”
皇甫嵩軍隊在邪神威勢的庇佑下,已經恢復了部分作戰能力,雖然黃天之勢仍在,對實力出眾的將領來說,影響已經不大。
聽到黃巾軍中有人叫陣,漢軍裡一名披甲持槍的將領拍馬而出。
“我乃名將張焱,特來殺你!”
那將領盔明甲亮,坐下白馬疾馳,挺槍便向波才衝來。
“哈哈哈哈!來得好!”
波才也不催馬,原地單手舉起了大刀。
右臂猛然使力,幾根手指粗細的觸鬚炸開血肉從手臂上鑽出。
張焱挺槍逼近,波才手中的大刀猛地揮出。
“要遭!”
張焱急呼,這一刀來得又快又猛,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快馬難挺,張焱只得奮力豎起長槍,“只要擋住一擊,策馬而過時一擊回馬槍,我定能挑了這莽漢!”
“咔——”
搶斷之聲響起,鮮血噴灑。
波才樸實無華的一刀劈過,連人帶槍將那漢軍名將劈成了兩截。
“咔嚓——”
微不可微的破碎聲,從漢軍的上空響起。
波才一抹臉上飛濺的鮮血,拎著滴血的長刀指向大漢的軍陣。
“不過如此!還有誰?”
“我乃馮睿……”
“咔——”
“啊!”
……
“我乃肖李……”
“咔——”
“啊!”
……
又是一刀兩斷連武器帶人連斬兩將,皇甫嵩軍中終於陷入了短暫的停滯。
“這人怎麼如此之猛?竟連斬我三員大將?”
皇甫嵩眉頭緊皺,這將領的表現遠遠超過了他對黃巾將領往日的實力判斷。
林君書抬頭望天,左眼中漢軍的上空已經裂出了長長的縫隙,那藏於背後的身影似乎隨時將要破孔而出。
“我來殺他!”
忽然,一聲低沉的吼聲從漢軍偏陣中傳出。
一道身影飛馬而出,林君書側頭看去,只看見一道明亮的刀光驟然亮起。
光滅,一顆人頭高高飛起。
剛剛連斬三人的波才,無頭的屍體從馬背上跌落。
那剛剛收刀之人正坐於馬上,立於三軍之前。
一襲靛青儒袍,手握長刀,面如紅棗,兩眼緊閉,左手輕撫長髯。
看清來人,林君書瞳孔一縮,呆立在原地。
“怎……怎麼可能是他?”
“他……他不應該出現在這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