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7章 白眼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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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甚至都沒有到。

何雨柱終於知道了,許大茂口中所謂的嚴厲打擊,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段時間,為了棒梗的事情,也沒跑關係,他的想法很簡單,不就是蹲監獄麼,他又不是沒蹲過,炮局的路,熟悉的很。

也許棒梗經歷過這一次打擊,以後出來後,會變得跟許大茂一樣,吃過虧,出來後也就徹底改頭換面了。

但報紙上的訊息,配上這段時間劉光齊對他的敷衍,直到法院的判決公佈下來,才知道什麼叫往槍口上撞,什麼叫嚴打。

“我說劉大爺,棒梗好歹也是您從小看著長大的,真的沒有任何可以商量的餘地了麼,雖然參與了搶劫,但他也沒傷過人,主要不還是因為許大茂家的盜竊案麼?”

手中緊緊攥著報紙,何雨柱不得不捏著鼻子,找到了劉海中,企圖透過他,來說服劉光齊。

他也實在沒辦法了,雖然棒梗也偷過他的錢,但再怎麼著,也不好眼睜睜的看著,這孩子就這麼被槍斃了啊。

“唉~,傻柱啊,不是我不想幫,我劉海中還沒心硬到那種地步,也不是我們家光齊不想幫,這事情,到了這種地步,法院都判都下來了,誰都沒法幫~!”

“棒梗他媽,秦淮茹,當年如果沒做那些事情,沒跟特務攪和到一起,那也好說一點,光齊現在端著公家的飯碗,他能主動說情麼,他還是公安,特務的孩子,現在又犯了法,哪怕是街坊鄰居,光齊也得避嫌,不能主動往上沾。”

“你沒看報紙上說的,他有沒有動手已經不重要了,那盜竊的團伙,他還是個組織者,後面跑路還參與了另一個犯罪團伙,過了那條線了,他已經不是小嘍嘍了~!”

“許大茂當時要是沒報案,或者報案後,主動銷了案,那也好講,但現在數罪併罰,判決下來,你也不用來找我,你現在就算去找小峰都不管用,上綱上線了,知道吧~!”

搖晃著手中的蒲扇,劉海中在躺椅上迷瞪著眼,他也算是仁至義盡了,何雨柱是肯定拿不出那麼多錢,賠給許大茂的。

馬華家倒是有賠償的能力,但秦京茹肯定不願意拿出這錢,法院判決要是沒下來,可能還有轉圜的餘地,但現在判決下來了,回天乏術。

因為棒梗的老底,已經全部都被檢察院,法院的工作人員稽覈過了。

這就不是錢能解決的了,而是公家那邊,該走的程式已經走完,各部門的負責領導已經簽完了字,誰會冒著風險,再把流程給倒退回去。

又不是冤假錯案,棒梗本來就做了那些違法犯罪的事情,他自己也都承認了,那還有什麼好講的。

作為曾經的社羣工作人員,現在好大兒還是治安支隊的支隊長,老劉對這一塊,已經非常熟絡了,只是身為飯店廚子的傻柱,不懂這些內部的程式,還在心存幻想。

“傻柱,這事兒,要說,放咱們院裡,也就跟馬華秦京茹可能有點關係,你是好心,我知道,但走到這一步,只能說咎由自取。”

“本身秦京茹乾的事情就國法不容,他兒子棒梗要是老老實實過日子,也誰不會憑白無故追究他,去翻舊賬,但他要是不想好好過日子,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回去吧,之前沒上稱,沒有二兩重,現在上了稱,一千斤都打不住,我呢,年齡大了,光齊進不進步,我也不指望了,但我也不能影響到他,回頭再被隔離審查,那麗麗可不得把屋頂都給掀掉。”

蒲扇拍了拍何雨柱送來的兩瓶五糧液,輕輕的擺了擺手,本來眯瞪的眼睛,緩緩合上。

秦京茹這個小姨都放棄了,你這上杆子的,又何必呢,秦淮茹可是肉都給何大清啃了,也沒讓你喝口湯~!

“那這孩子就真等著吃槍子了,一大爺~!”

“賈家啊,我看都是這個命,心比天高,命比紙薄,他媽死在了錢上面,兒子也死在錢……!”

說到後面,劉海中的聲音就越來越小,腦袋一歪,輕微的呼嚕聲就響了起來,搖椅微微搖晃。

後院的葡萄架上,一串串紫色的葡萄,表面已經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糖霜,何雨柱抬起頭,感覺陽光格外的刺眼。

面無表情的從躺椅旁站起身,何雨柱抬手遮住了眼睛,臉色看起來十分的落寞。

世事無常,賈東旭是他帶著埋的,秦淮茹勉強也算是他帶著“埋”的,現在即將輪到了倆人的兒子,棒梗兒。

好傢伙,合著東旭一家人的後事,都是他這個沒任何關係的外人乾的。

拎著兩瓶五糧液,走到月亮門,何雨柱一個趔趄,差點摔了一跤,右手扶著月亮門,抬頭看著前面中院的那個水龍頭。

彷彿穿越了漫長的時光,看到了當初的秦姐,擼起袖子,露著白生生的胳膊,在水龍頭旁接水,洗衣服。

幾個孩子在中院嘻笑打鬧,小籬笆內的兔子,從窩內挖洞跑了出來,滿院子亂蹦的場景。

晃了晃腦袋,腦海中的幻覺消失,視線中,只剩下了賈家支離破碎的老房子,窗簾後鬼鬼祟祟偷窺的目光,都已經消失了好多年。

秦姐唯一的兒子,沒救了。

本打算送人的酒,被推了回來,柱子索性敞開了門,面朝著中院,起開了酒瓶蓋,酒盅都沒拿,就這麼對著中院吹起了瓶子。

這酒好啊,以往喝慣了散酒的何雨柱,從來沒喝過這麼好的一整瓶好酒,感覺從喉嚨到肚子,都火辣辣的。

胸口沉積下來的抑鬱始終徘徊不去,秦姐最後在屋內跟自己託孤時的樣子,彷彿歷歷在目。

何雨柱喝著喝著,把腦袋埋在了桌子上,肩膀已經開始抽動了起來,心臟一項很大的大柱子,很少哭,他感覺實在對不起秦姐的囑託。

再次抬起頭時,何雨柱已經淚流滿面,眼睛都紅了,捏著酒瓶,又往嘴裡倒了一口。

可這還不夠,拳頭狠狠地砸在了桌面上,接二連三,手心砸的通紅,連在屋內學習的李慧,都小心翼翼出來看了一眼。

“姐,我對不起你,我真對不起你,我是孬種,我當初就應該把棒梗接回來,嗚嗚嗚~!”

老槐樹的枝椏在風裡抖得快要散架,先是像破風箱似的抽噎,後來就變成了野獸般的嚎叫,如同失去了幼獸後的悲鳴,撕心裂肺。

“柱子叔,你,沒事吧?”

“沒事,不用管他,一時鑽了牛角尖,想通了就過去了~!”

看著歪著腦袋,打量著何家住屋的李慧,何大清晃了晃胳膊。

他絲毫沒當回事,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當年答應秦淮茹的事情,早就忘記了,甚至把手往身後一背,出門找老太太去了。

傻柱徹底喝醉了,左手的胳膊平伸在桌面上,佈滿醉意的雙眼,無神的看著酒瓶,整個人顯得頹廢極了。

前後院的街坊,看到後,也都搖了搖頭,沒有選擇多管閒事,但心底還是忍不禁感嘆著,秦淮茹這喪良心的狐媚子,死了那麼多年,還能霍霍到傻柱。

秦京茹全程縮著腦袋,故意當看不到,甚至,聽說棒梗的判決下來後,裝都懶得裝了,連自家屋子都不怎麼出來了,免得被人嚼舌根。

棒梗又成了一個典型的例子,南鑼鼓巷的大人們,教導自家孩子,已經開始拿棒梗做起了榜樣。

手腳不乾淨的娃兒,以前沒人當回事,還為能佔到便宜而沾沾自喜,現在則是皮帶伺候,倒是讓周圍的風氣,頓時好了不少。

九月的一天。

何雨柱換上了一身衣服,帶著一套新衣服,進了監獄中。

時隔這麼多年後,不是父子,但又像是父子的兩人,隔著鐵窗,互相注視著對方。

沒有半點血緣關係的柱子,藉著家屬最後見面的機會,透過光齊,替馬華和秦京茹,來到了這裡做最後告別。

剃了光頭的棒梗,給管教帶進來後,眼神就異常的平靜,只是沒想到,開啟門後,看到的不是小姨和小姨夫,反而是傻柱後,才有了些許變化。

那種變化,像是帶著一絲不屑,其中還夾雜著幾分骨子裡的傲慢,譏諷,面對管教,畏畏縮縮,面對熟人,則是無所畏懼。

對於這位一直惦記自己母親的鄰居傻叔,棒梗沒有一絲好感,內心反而是十分戒備。

“怎麼是你~?”

“我不想看到你,回去幫我給小姨帶句話,她們不願來看我,沒關係,過些天,我晚上去看他們,桀桀桀~!”

棒梗沒有在傻柱面前露怯,表達出怕死的想法,可能是不想在這個男人面前,顯示出自己的軟弱。

他的臉色沒有一點失望,從他的兩個妹妹,小姨小姨夫家沒有接手的時候,那種對親屬,已經沒有了任何感覺。

得虧秦京茹沒有過來,不然,光是這句話,就能讓膽小的她,做許久的噩夢。

“你怎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的,你有困難,你可以來找我?”

柱子沒想通,都到了這種地步,這孩子為什麼還不會低頭,寧願自己在外面討食吃。

“我為什麼找你,我憑什麼找你,你當你是誰,救世主,呵呵,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你心裡什麼想法,真當我看不出來,你就是饞我媽身子,你下賤,呵,呸~!”

冷笑一聲後,棒梗的情緒終於壓抑不住了,看著鐵欄杆外面,何雨柱的那張老臉,激動的說道。

“我為什麼到今天這步,你還在這裝,是你教給了我溜門撬鎖的手藝,誒,我下去之後,我會跟我媽說,謝謝我傻叔,沒他我就不會到今天這地步~!”

“你猜我媽會不會原諒你,她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啊,哈哈哈,我不需要你來施捨你那點同情,裝什麼呢,小當槐花你為什麼不養,你能耐去哪了,同情去哪了,裝特麼孫子呢~!”

“現在假惺惺跑到這裡問我為什麼,傻柱,就這一點,我永遠看不起你~!”

“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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