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離別不等於遺忘了（1 / 1）
“曾經的日子閃亮又明媚，你我一起分享了青春的美味。曾經的日子傷感又苦澀，你我一起承受了身心的疲憊。曾經的浪漫讓你我幾度沉醉，曾經的滄桑讓你我不再純粹。分手時我不知你的去處，也沒有說我和你何時再相會。風去花謝風來花開！曾經的日子只是在沉睡，風去花謝風來花開重逢的日子，總是不期而會。來吧兄弟乾杯！是水一起趟是火一起闖，生也相依死也相隨相依相隨，凱旋的日子不醉不歸。來吧，來吧，兄弟乾杯！是水一起趟是火一起闖，生也相依死也相隨相依相隨，凱旋的日子不醉不歸。”
原本以為，只要自己足夠用心，再大的困難都會被征服。最後回過頭一看，原來一直以來握在手裡的，不一定是真正擁有的；所擁有的，也不一定是真正想要的。我來這裡真正想要索取的東西，沒有得到，雖然我也不是一無所有，但我最初追求的東西，已然飄逝。
為此，心靈深處常常湧起潸然欲淚得難以言說的落寞。從來沒有體會過溫室裡嬌嫩的花朵的感覺，其他同齡孩子在五彩繽紛世界裡享受的一切，在我眼裡看來是一種極大的奢侈。很明顯的能感到自己與時代脫節。忘掉了很多事，平添很多感觸，不認識新近出名的歌星；沒看過剛進口的大片；不會唱流行的新歌；不知道某個大人物的新聞；很多戰友連愛情也是空白的。
二
感謝在我們的生命裡，有這麼一段時光，我們充滿了昂揚鬥志，榮譽與集體相連，悲傷與喜悅想雜，希望與回憶相間。在我們的成長的時候，我們以愛心幫助過別人的憂傷；以正義捍衛過自己的準則。如今我們應大聲的告訴世界：在這裡我們生活過、愛過、奮鬥過，離情很長、站臺很窄，淚光中我們拾起會議，舉手臂再唱一曲《軍旅之歌》汽笛聲響起，現在該分別了，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在萬丈紅塵中好好珍重。
走過對街就遇見秋天，聽著落葉疲憊的呵欠，看著它就那樣不甘的飄落。紅葉或黃葉，縱是一樣的風景，和著淚來看，竟也是一片倉皇。光陰的流逝，帶走的不只是記憶中曾經的美景，還有那更為珍貴的愉悅心情。
終於要掉頭離開。可，真的要脫下這身軍裝，心裡卻有些不捨。這麼多年來，吃了這麼多苦，受了那麼多委屈，什麼——精神上的摧殘、人格上的侮辱、肉體上的折磨都經歷過，也做過羞恥的事，說過傷害的話。如果，就這麼走了，很不甘心！
這五年的軍營時光，青春的天真成了記憶，高坑的口號的迴音，在空中還隱約可聞。這五年看人生，問題不是如何享受、如何真正生活，而是努力奮鬥不妥連隊後退、而是如何不許擲精力。這五年感覺自己已經達到一個頂點，已經找到心中嚮往的東西，感覺已經有所收穫。
於是，總想在我還能微笑的時候轉身離開，可惜高估了自己，始終有一份細碎的涼意在心裡盪漾而開，有些事我知道也看得很清楚。但，畢竟現實幽深如井，面對離別總有種落水的無力和憂傷，或許更多的是——措手不及。
“淚眼問花花不語，亂紅飛過鞦韆去。”
分離，很輕也很重！常對自己說：“我們這些跋涉而來的生命，翻過山嶺。登上高峰，那些江河原野的路程，太多荊棘、太多流浪，還有橫現足低的溝溝壑壑，被我們一路行軍的汗水甩在身後。還有什麼不能挺住的呢？”，可吃過苦，受過累後，還是經不起一句離別？
雖然很多時候，離別就不等於遺忘了，離別就不等於不存在了，離別有可能讓我們更深深的烙印在心中。但，一路走來，我們大多數人還是都學會了忘記，學會了拋棄，學會了為自己編織翅膀。儘管這些都無關道德，無關忠誠，可我們還是一再忘記，一再拋棄，一飛再飛。
三
深秋落葉緩緩告別藍天，臥在大地的依戀裡，在靜夜驀然看到自己藍幽幽的雙眼已鍍上一層灰濛色的愕然中，在向前匆忙趕去停下來喘息的疲憊時分，在斑駁的灰色城牆前，我千萬次的問自己，走到現在是了為什麼？
天南地北，一抬腿的距離，是那樣的艱難。如果真要用離別才能換來些什麼，那麼這份離別的代價是否太大？看著那些遠去的背影是如此的觸目驚心，如此的感到後怕。怕再見時，你已不是我們在一起的你，我也不再是我們在一起的我，那些總在一起的時光，就此撕裂，無法重來。
儘管順利完成了服役任務，但卻沒有重新開始人生路的衝動和激情，我們的心靈已經丟棄了從前的喧鬧，甘於寂寞、甘於孤獨，感覺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充滿了直線與方塊，讓我們很不想擺脫這種迷彩的沉悶和單調。儘管知道在這裡奮鬥若干年後，還會重新回到原點，但依然堅持著。
能否在落淚以前轉身離去。
四
“選擇軍隊，不是選擇一種職業或者事業，或者是一種謀生的手段；選擇軍隊是選擇一種生活方式，一種理想和忠誠。軍人就是炮灰，但是卻有炮灰的榮譽。許多人可以忽視炮灰的存在，但是它們卻永遠也不能忽視炮灰的榮譽。”
五個嚴寒酷暑，一千八百多個日夜，我學會了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學會了嘔吐時的微笑、大大咧咧的談論人生，以不羈的迷彩、直線加方塊的單調來稀釋那些無所謂的流雲。
很多時候，我非常羨慕起那些被秋風吹起的日子，沙場上一雙雙炯炯有神的眼睛，還有那粗野豪爽的笑語。就是那個看似地獄般的地方，練就了我們錚錚鐵骨，同時也埋藏著曾經的稚嫩、曾經的懵懂。上等兵時的頑皮，列兵的迷茫，班長的教誨，首長的愛撫......都在這青草、黃土的縫隙中深深埋藏。
如果可能的話，縱然是拔掉心中羈絆，拋棄現在所有的一切的一切，我還是想回到我的連隊：連長、指導員、副連長、班長、班副、二連的兄弟們，一個也不能少。還想一起踏碎滿地陽光，帶著一身汗水和煙塵，塗著滿臉的油彩、笑著、鬧著、肩並肩的走回那段年少輕狂，幸福時光。
覺得一切都終結了，夢想變得很遙遠，在放棄與堅持中不停的掙扎，昏天暗地。離別的日子總會來，也許我們永遠都不會再見，這麼大的一個世界，很多人一生只見一次。這種感受，如同陰鬱的天氣，心情時刻陷在離別壓抑的泥潭裡。
一路走來，到底是為了什麼，我無數次的問自己，請原諒我如此的無用，不能給自己的一個確切的答案。
五
離別是一種遺憾的，幸虧還有相逢的希望安慰著我們。每次離別總有那麼依依不捨的，感嘆時光無情之感；離別讓我二十四年的定力動搖了，淚珠彷彿斷了線似的流個不停，我心裡發慌，連忙強打精神，含淚微笑。
今後，我該怎樣去生活，去奮鬥？夢想還會在哪裡，人生的座標又會在哪裡？未來的路又要怎樣走？我的命運等待著我的將會是什麼？會有小時候期待著的不散的盛大筵席在等待著我麼？我將碌碌無為還是不平凡的度過我的一生？誰將與我相愛、為我生孩子、陪我到白頭？誰將在我死去的時候在我墓碑上灑下一滴淚珠兒！
廣袤無際的宇宙空間裡，人生就像流星一樣閃光即逝；在歲月的長河裡，人生僅僅是微小的波浪。對於已經失去的不要再苦苦追尋，能留在身邊的就要好好珍惜，不要忽視年輕時感動過你的東西。
對於部隊，每個軍人都有一段刻骨銘心的情感。
六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瓢濁酒盡餘歡，今宵別夢寒。問君此去幾時來，來時莫徘徊。人生難得是歡聚，唯有別離多。
這五年，天堂，地猴，人間，慶幸風雨中走過經過，僅管它是一曲孤單的軍旅三部曲，甚至沒有什麼醒目的價值和意義可言，而我仍是握起筆來，於有些腿色的記憶草叢中尋找，尋找我不經意間滑落的沙子，也在尋找我生存的勇氣和力量，以來滋潤我快要枯竭的靈魂，所以尋找便是我的顏色，有紅有黑也有灰。不需要誰給我堂皇的理由，每個人都有尋找的權利。
別了，軍營！別了，親如兄弟的戰友們！
最後一些青春時光也漸漸逝去了…
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不是嗎
我愛上了部隊，愛上了這群戰友..
2009年11月26日，我離開了帶給我歡樂和理想的部隊，離開了諄諄教導我成長的班長、副排長、連長、指導員，離開朝夕相伴的戰友們時，我再也忍不住了。兩行熱淚奪眶而出。雖然覺得有些殘忍，但我可以驕傲地說：“我們是挺著胸脯走進社會的。”因為我胸前有一顆閃閃發光的國防服役章，我雖然關上了部隊這扇門，卻推開了社會這座大門，我們需要在社會這個更大熔爐裡用實際行動爭光，絕不會辜負培養我成長的連隊和部隊領導。
每一個曾經當過兵的人，都是值得尊敬的，因為選擇軍裝是一條不歸路。寫下以上的文字，紀念曾經那段閃動飛揚的青春歲月，迷彩斑斕的軍營生活。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