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順藤摸瓜(1 / 1)
“黨國法律從來沒有株連一說,即便楚雄身份疑似日特分子,跟其父母家眷姐妹有何關係?”
朱瑞十分不滿,“做事情要守規條,一切都要按照黨國法律法規進行,不能想當然,為所欲為。就像小楚這樣柔弱的女子你說她是日本間諜,誰信啊!還有其家眷。我雖然不十分了解,卻也聽說過,人家夫人在家相夫教子,從未踏入黨國體系內,更不曾聽聞跟誰牽扯不清。安排特務監視、審查有必要嗎?我看你們就喜歡小題大做,總是搞的局勢緊張,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如此對於發展黨國經濟十分不利。”
衡宇聽他一副慷慨陳詞,為國黨死而後已的雄心壯志,差點都信以為真了。這混蛋拐彎抹角要製造影響,試圖把楚雄妻子給解救出來,到底幾個意思?
是不是說楚雄妻子真如自己所設想,早年潛伏南京,直接受嘉仁委派的間諜小組成員,且是楚雄的長官?
從而確定朱瑞身份有問題,不然,你幹嘛替日特說話,僅僅為了楚嬌嬌這位看似柔弱的女人?
“啊,哈,那個……這事卑職說了不算。朱副院長如果想提意見,可以直接對接調查處跟特務處長官,相信兩處會認真聽取,事後執行。”
哼!
朱瑞被衡宇差點頂死,他雖然牛逼,在立法院內呼風喚雨一言九鼎,可劃歸到兩處那就歇菜了。兩家特務組織都是近臣部門,說句難聽的,就是專門監視這幫高高在上的國黨軍政官員的,提意見可以,人家聽不聽就另說了。
“那個……卑職聽到調查處一些小道訊息,說這個女人也非常可疑。”衡宇指了指白雅潔,“所以才安排過來,目的不明,朱副院長位高權重,瓜田李下的事情還是莫要參與了,免得到時候傳出什麼風言風語,於您風評有損。”
“你什麼意思!”朱瑞一瞪眼,語氣不善道:“我朱某人做事坦坦蕩蕩,需要在乎什麼風言風語。還有!人家小白是黨國官員家屬,怎麼就可疑了?亂彈琴!如此亂來黨國還要不要做事情,沒有家庭支柱,讓其怎樣安心。”
“我勸你小子識趣點,莫要跟著摻和,有些事,不是你一個小小警察能夠參與的!”說話功夫看到門口十幾個黑衣特務,在丁墨村一番訓斥後,乖乖撤離,朱瑞得意道:“看見沒,特務處還是懂得顧全大局的嘛,做事就應該這樣才行。”
呸!
那是老子提前安排好的,否則你以為會聽丁墨村三言兩語把人趕走。他
還沒說話呢,周福海忙不迭的過來邀功,朱瑞對他辦事能力比較認可,同樣也覺得特務處是時候該有個傳話筒了。對丁墨村褒獎一番,話裡話外會提攜一二,今後要知道彙報工作。
衡宇沒關朱瑞發神經,敢把手伸進調查處,沒把陳家兄弟放眼裡的舉動,而是小心觀察宋輝星神色。見到特務撤離本該放鬆下來,最起碼眼下危機可以解除,只要小心點脫身問題不大。
眉宇間的愁緒好像比剛才更嚴重,說明什麼?說明他沒有在意特務們的去留問題,而是要如何處理閃電小組成員即將被捕,極有可能牽連到自己的問題。
那為什麼剛才雖然擔憂卻總有點信誓旦旦,無所顧忌的樣子,轉眼間就壓不住愁緒都掛在臉上了呢?
恩,衡宇猜測指定剛才他跟朱瑞閒聊之餘,有人跟他說過話,或者給他低了情報,從而確定閃電小組眼下形勢不妙。
會是誰呢?
衡宇小心再人群裡蒐羅,剛才宋輝星跟著周福海離開了五分鐘左右,而且都在中央位置活動,並沒有刻意躲避誰。
但整個宴會廳裡國黨高官沒幾個,中層官員到有幾十人,再加上各方代表及隨行人員,烏泱泱總有上百人,你如何確定他跟誰眉來眼去?
衡宇再人群裡蒐羅許其言的身影,可惜蒐羅一圈始終沒見到人,內心狐疑難道走了?
還是說許其言的離場,讓宋輝星覺得事情有點嚴重?沒道理嘛,離場最起碼暫時是安全的,他暫時也絕對安全。
衡宇沒在跟朱瑞瞎扯,藉助巡視安全的職責,在場中溜達了一圈,最後沿著旋轉樓梯來到二樓。
他一直安排人在二樓觀察,基本上一樓情況都能夠輕易捕捉到。二樓有心思相對細膩的施師負責觀察,保密期間特別行動隊成員各自都對自己面部做了偽裝,不熟悉的人第一眼發現破綻的可能性不大。
施師見他上樓主動靠過來,衡宇站在圍欄邊看向一樓大廳,每個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你注意觀察一下那個人……”把宋輝星點出來,“這個人剛才離開了我的視線,期間有沒有人跟他閒聊過?”
施師就算沒有特務經驗,對於人性把握的籠火純情,知道如何去觀察一個人。
他剛才在樓上就注意到衡宇一直圍著日本人轉圈,後來安排兩個女人各自在周圍周福海跟朱瑞身邊,所以刻意關注了一下幾人,順便對周圍人群也進行簡單記憶。
對於宋輝星關注,原自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太穩,彷彿不像來參加招待宴,總覺得神經些許緊張,跟其他人有點不一樣的感覺。
這完全是憑藉閱人無數的經驗,總結出來的第六感,往往很準。低聲回道:“屬下看到他跟交通局副局長許其言對視過兩次,卻沒有絲毫言語。剛下您在跟朱副院長聊天時,這個人悄悄到吧檯打了個電話,至於給誰打,需要查一下。後來並一直跟在周福海身邊,並沒有接觸任何人,甚至眼神碰撞都沒有,到感覺打完電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打電話……”衡宇嘴角為翹,掏出香菸點燃,趴在欄杆上唸叨:“打電話好啊,不打電話還不知道他跟誰聯絡呢。你看到許其言那會離開,在其打電話之前還是之後?”
施師非常自然回道:“許其言五分鐘前離開,也就是特務處人員進場前就悄悄出了大門。宋輝星是後來打的電話,兩人之間或許有某種默契。”
衡宇叼著煙抽了幾口,“這麼說,敲山震虎的策略起到作用,藏在背後觀察的人忍不住要跳出來搞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