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霧裡看花(1 / 1)
戰事來的突然,結束的更突然。十個警衛同時舉起槍對準自己腦袋,並大聲喊:“你們這些罪人,是不可能消滅人民心中的那團火,我要用我的鮮血,喚醒那依舊沉睡的民眾。我潛伏國黨警備團多年,沒想到今日被識破身份,我對不起組織,只能用生命來償還黨的培養。”
砰!
伴隨著假紅黨慷慨激昂的言辭,表明身份後的決絕,直接把腦袋打爛的狠辣,讓場面一度陷入混亂。
十個假紅黨都表明自己潛伏身份後,喊兩嗓子說明自身出處,然後開槍自殺。這樣的場面被隨行記者都捕捉下來,相信很快成為明天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
狠!
不僅日本人狠,國黨同樣狠。
衡宇面對發生的一切,腦海中非常快形成一個計劃。自己費勁力氣查出來的日特,彙報給特務處後,戴春風不抓,卻直接安排人當場對峙,明知道日方不會承認自己身份前提下,只能把髒水潑給紅黨。如此,這些人不管是日特還是紅黨,事後國黨方面絕對站在有利一方。
並非他瞎想,胡麗娜怎麼可能是紅黨,即便是訊息怎麼傳到藏本這裡?說明特務處有意放水,在審訊時就扭曲了事實真相,然後安排特務來抓捕所謂紅黨。
就那麼巧,這些混蛋都慷慨赴義,且承認自己身份。怎麼看都覺得這是事前排練好的劇本,或者有隻手在後面攪動風雲。之際他沒有看到罷了。
衡宇不自覺打了個冷顫,覺得自己太幼稚,小看了天下人。戴春風能成為特工之王,絕非偶然,定有外人不可知的秘密。
自己今後要小心一點,莫要耍小聰明。同樣要告誡虞楠收斂點,最好脫離南京組織一切聯絡,否則後果非常危險。
“哈哈,怎麼說!這怎麼說!”藏本頤指氣使指著躺在門外的假紅黨,“看看,這都是紅黨人員,如果今天沒有識破身份,恐怕還會假借帝國身份,來誣衊、誹謗帝國。”
衡宇瞥了他一眼,沒說話。總覺得這裡面有事,他不太好多言,萬一是上峰有意跟日方合作,目的就是要治紅黨罪過,自己胡言亂語非常不合適。
高銘揹著手觀察一番,語氣不善道:“誰負責紅黨人員安置問題?紅黨所有代表暫時羈押在酒店裡,等事情搞清楚後才能允許出行。一但核實身份,真如自己所言,紅黨方面要給黨國一個滿意答覆才行。”
衡宇無奈,他負責紅黨人員。只能出來應聲,順便安排大蝦跟猩猩,先把紅黨人員請到酒店客房,暫時看押起來,不允許任何人接觸。
松井石根笑笑,衝衡宇言語道:“看來衡副官搞錯了,今後做事要有理有據才行,莫要敗壞帝國名聲。”
衡宇正心裡不舒服呢,聽他消遣也沒給他臉,“真假我心中有數,松井將軍不妨問問尊夫人,所謂的紅黨到底要不要救,救得話讓夫人拿出掉誠意。不救今晚就通通送到西北,我也懶得查。”
松井挑挑眉,沒有急促跟他說話,抬腳向著宴會廳走去。高銘一眾高官都離開,很快門口就清淨了,衡宇把喊來的記者交代一番,“不要亂寫,這些人身份有待審查,免得鬧出誤會。”看了楚彪兄弟兩人一眼,“你們父親又被定性成紅黨,我也搞不清楚真實身份,但要配合調查處的審查。如果今晚人都撤了,說明你父親身份確係紅黨,反之,就會對你們進行盤問,回去後不要亂跑,免得以為畏罪潛逃。”
既然事情發展成這樣,他也只能盡力而為。紅黨方面不能明目張膽,如果是有意安排,那誰要控制輿論,誰就是在找死。
楚雄這裡只能順水推舟,把其身份定性為紅黨,晚上把調查處人撤掉,安排特務處人員遠遠監視,只要她放鬆警惕,總會漏出破綻。
朱瑞身份未必就是日特,總體表現雖然有點問題,但還算正常。至於宋輝星無須確認,閃電小組最後一人,許其言暫時不能抓的前提下,只能快點結案。
等忙完,要開始針對楊晨宇佈局,針對蜻蜓小組展開,還有第二日特小組沒來的急調查,許多事情趕到一起了。
事情鬧得這麼大,各個部門都要過來走個過場。真假都好,總之目前局勢來看紅黨方面非常被動。
虞楠找到衡宇,希望能夠想想辦法,解除目前尷尬局面。衡宇無法跟她解釋太多,“眼下形勢你不太適合留在酒店,先回家去吧,這件事我會處理。”
虞楠顯然不願意,但同樣覺得事情有點複雜,怎麼楊晨宇安排人都突然自殺,還爆出自己身份來,無形中給組織帶來麻煩。她想去找王煊瞭解一下情況,總覺得裡面有事。
晚飯那會,許其言出現了。
衡宇刻意約他來到二樓西餐廳,酒店裡到處是監聽器,說話要非常小心才行。
兩人似乎都沒有著急開口的意思,默默切著牛排,衡宇實則對他充滿好奇,“你好像並不擔心,要是賭錯了,所有付出都要毀之一旦,風險太大,你不覺得有些冒險嗎?”
許其言放下刀叉,拿起口巾擦了擦嘴角,端起果汁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衡副官好像很喜歡揣測人性。”
衡宇笑了,“說實話,我不太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費腦子。許先生才華橫溢,對於眼下局勢如何看?”
許其言挑挑眉,沉吟片刻道:“我只能告訴你,不要被勝利衝昏頭腦,許多事並非你看到那樣。真真假假,誰又能說得清楚。”
衡宇狐疑看向他,啥意思?許其言是告訴他,自己所有推算都是假的?事情並非想的那般簡單。
捏著刀叉仔細回想所有事情,把畫面串來起來。幾個重要的環節應該問題不大,容易出問題的地方就是人。日特他暫時不想,真假都好,身份基本錯不了,無非隸屬那個小組罷了。
目前唯一拿不準的只有許其言,如果他這裡出問題,所有推測都不成立。當然,還有楊晨宇,這個人讓他引以為傲的技能失效。
“許先生,身份幾何?”
許其言聽罷笑笑:“黨國官員,目前擔任兩重職務,你都知道。”
嘴巴是真嚴,“楊晨宇到底是不是你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