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菲利斯的目的(1 / 1)
紅衣主教緩緩前行。
周邊的信徒們都恭敬的讓開一條路。
在聖城的信徒們似乎都知道這位紅衣主教的習慣,那種敬畏的姿態是做不得假的。
愛拿平等說事的菲利斯,結果人前顯現的卻是高人一等的姿態。
這怎麼說都有點諷刺的感覺。
“三神教派的信徒,為了勝利而不擇手段,只知好勇鬥狠,那並不是合格的將領。”
菲利斯語速緩慢的說道。對方的姿態很高,一副老大哥的做派,開口就是教訓安文。
“三神教派的將領是什麼樣?”安文好奇的朝著菲利斯問道,一副求知慾很強的樣子。
“信仰虔誠、不畏犧牲、勇於鬥爭。”菲利斯呵呵一笑,“如果僅僅看力量,那和深淵有什麼分別,神明看重的是內心,是身為人類的本質!”
“我們不是貴族軍團,我們是心存信仰的修行者,一切都為了光輝之主的榮光。”
“也就是說,光輝騎士團的軍團長,不需要很強的實力,只需要足夠的信仰和信念就行?要謙虛謹慎懂得犧牲,要信仰虔誠足夠謙卑?”
安文笑了起來,“只要懂得如何帶著光輝騎士們去送死,對你們來說就是好將領,對吧?”
“放肆!”菲利斯眯起眼睛,“你敢詆譭信仰!”
“三神教派人人平等,別給我亂扣帽子。”安文掏了掏耳朵,冷笑道:“你管的了你正統派系的事情,可管不到我頭上。”
“沒有種和教皇陛下討論任命,也沒本事自己找人爭奪軍團長的位置。”
“你們認可的軍團長,不會是個嘴炮強者吧?怎麼的,準備上前線用嘴巴把敵人說死?”
“說到底,你們不過就是想要光輝騎士團的軍團長位置罷了。”安文好笑的看著對方,“說那麼多冠冕堂皇的話,現在各大帝國的貴族都不這麼玩了,要麼用地位說話,要麼用拳頭說話。”
“若是哪邊都不沾,趁早把路讓開。我可沒功夫陪你們玩爭權奪利的遊戲。”
菲利斯面色陰沉下來,安文口口聲聲喊著實力,喊著勇武,可言語之間,卻是把菲利斯的謀劃拉入到了爭權奪利,搶奪三神教派光輝騎士團軍團長的概念上來。
看起來是個勇武的莽夫,但嘴巴可比自己會說多了!
菲利斯知道自己決定不了光輝騎士團軍團長的任命,甚至就算找人戰勝安文,這個位置也不可能安排上他的人。
但讓一眾信徒覺得赫伯特的選擇不過如此,降低大家對賽琳娜聖女的期待,打擊對方的威信,這才是菲利斯的目的。
換言之,菲利斯準備欺負一下經驗不足、年紀尚輕的安文。
結果,這個年輕人比自己能說也會說多了!
就像是從出生就學著如何進行貴族鬥爭一樣。
硬生生的把赫伯特任人唯親的做法,轉變成了正統派系的爭權奪利。
從一個道德層面的高度,拉到了泥潭裡和對方搏鬥。不管你打贏沒打贏,這個逼格都給降下來了。
你也是爭位置的一方,你說的話不代表信仰和教義,你也只是為了職位爭端罷了。
這就是大哥別說二哥,都是同樣的位置,誰也別想高人一等。
越是如此,菲利斯對於安文的忌憚越深。
赫伯特的地位,不可能親自下場和菲利斯對持,賽琳娜又不善於說教辯論。這局勢本身應該是不錯的,多打擊賽琳娜幾次,正統派系哪怕成不了繼承人,也能和賽琳娜未來二分教派。
可眼下這個安文是怎麼回事?既有不遜色,不,甚至是高於賽琳娜的恐怖天賦,同時在言辭和敏感性上也遠超賽琳娜,一眼就能看穿自己的目的。
甚至還能做出應對!
若是未來安文被當作赫伯特的一方成長起來,那正統派系絕對要分崩離析的!
在教派奮鬥了一輩子,先後在赫伯特時期和賽琳娜當前都未能爭奪到正統地位的菲利斯,根本無法忍受被小輩站在頭上指揮的屈辱,建立正統派系和賽琳娜對著幹,不就是因為不想失去手中的權柄麼?
而信仰、大義和為各帝國的信眾說話,就是菲利斯立足的根本。
他為什麼讓泰奧當靶子,不就是因為這是從帝國教會之中出身,一路成為審判騎士的底層標杆麼?
可在安文口中,泰奧則成了正統派系爭權奪利的工具,還是失敗的工具。
若真是被這樣定義,菲利斯此次的謀劃,贏了也算輸了!
“我們為此說話,並不是想要指揮光輝騎士團的權柄。”菲利斯想要挽回一下。
“那你就跟沒什麼可說的了。光輝騎士團的軍團長已經任命了我,你們為此說話是什麼意思?想要抗拒教皇陛下的旨意麼?連忠誠二字都做不到,還在我面前談信仰?”
“神明親選的教皇,你們質疑教皇的命令,就是在質疑神明!”
有大旗扯著的感覺真爽,怪不得古代三國要挾天子以令諸侯,沒人能說的過你,這種無法被人反駁的感覺是真的爽。
安文嘿嘿一笑,“質疑任命,就是質疑陛下。不想要權柄,那你為何公開質疑?”
“自己的行為都矛盾著,又何苦給自己掛上信仰的名號?”
“安文·德雷克!”菲利斯的表情陰沉了下來,手中權杖一頓,【控制】的“域”隨即被展開,向著安文擠壓而來。
“說不過所以要動手了?”安文絲毫沒在怕的,雖然聖劍的倒計時還在恢復,但若要使用也不是不行,接近三分鐘的時間,安文就算打不贏,也能安全撤退。
“夠了!菲利斯!你越界了!”遠方傳來了赫伯特陛下的聲音,日冕階段的規則之力沖刷下來,將菲利斯的“域”和安文的雷霆魂力清掃一空。
安文淡然一笑,並不在意自己的魂力被衝散的情況,反而饒有興趣的看著菲利斯。
赫伯特陛下都已經發話,菲利斯當然知道自己現在並不佔優勢,嘴巴說不過,想動手也不可能。
他只能深深的看了安文一眼,隨後轉身離開。
“這老傢伙,還憋著壞呢。”安文把聖劍迴歸劍鞘,能以紅衣主教的身份在教派內開闢出正統派系來,還能一定程度制約教皇,對方當然不可能只是個甩嘴皮子的老頭。
但如果對方的力量不在聖城本身,那麼朝聖才是對方發難的時候。
各大帝國的教會都會在朝聖時聚集在一起,那會才是安文任命軍團長真正要面對的考驗。
“這群人本事不多,但卻挺會煩人的。”安文嘀咕了一句,“還是前線舒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