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結繭(1 / 1)
任盈盈在探過儀琳脈搏之後,終於鬆了口氣,但緊跟著臉上卻仍舊是露出了一抹愁容:
“少俠,你倘若信得過的話,且把她交給我,我可以保她性命無憂,只是她這一身功力,恐怕都要就此散去了。”
李七夜的手中雖有金創藥,但是他也拿不準其中原理,所以自不敢胡亂嘗試。
任盈盈既然說她有辦法,那必是十拿九穩了,況且修煉獨孤九劍,恆山派的內功,反倒是累贅。
儀琳此番倒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不過,李七夜可不會因此感激下藥的人。
儀琳現在是他的徒弟,將他的徒弟害成這樣,他當然不會善罷甘休。
此禍根不除,遲早會給恆山派帶來更大的危害。
故而,當夜李七夜便將此間發生的事情,盡數知會了定閒定逸兩位掌門。
毋庸置疑,這兩位掌門當場勃然大怒,將所有睡夢中的恆山派弟子召集到了演武場中。
她們用了最簡單卻最有效的方法,將弟子們的寢室翻了個底朝天。
最終,自凌晨時分,她們將儀萍、儀沫兩名害群之馬分別揪了出來,並盡數關進了禁閉室內,等侯李七夜的發落。
翌日午時。
儀琳才自昏迷中悠悠醒轉過來。
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李七夜。
“師傅……我怎麼了?”
她的記憶停留在李七夜摸她額頭的那一刻。
後面發生的事情,她已經盡數記不起來了。
但是她自己前面說出來的那些話,雖然有些模糊,但是她仍舊能夠回憶起來。
不過,僅就是那些話,都足夠讓她紅透了耳根。
自己……自己怎麼會說出那種不知羞的話來?
她有些無地自容,頓時縮排了被子當中。
李七夜起身離開,借任盈盈之口,將昨夜所發生的一切盡數講給了儀琳聽。
儀琳越聽越是呼吸沉重,越聽就越覺得難堪。
她並不介意李七夜對自己做了什麼,她介意的是自己對李七夜所做了什麼。
儘管任盈盈並不清楚當時的具體情況,更沒有添油加醋的去描述。
但這樣的留白卻更容易引起她的無限遐想。
想到李七夜脖頸上密密麻麻的咬痕。
她終於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自己身為徒弟……竟然……竟然去勾引自己的師傅!
念及於此,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在她內心風起雲湧的之際,李七夜已然返回了房間。
“儀琳。”
儀琳仍舊將頭蒙在被子當中,仍舊嗚咽,沒有回應。
此刻,她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去面對李七夜。
李七夜並沒有給她任何寬慰,反而一把扯去了鋪在她身上的被子。
“夠了,你還記不記得我昨天對你說的那些話?”
“你要做溫室裡的花朵,還是庇護宗門的大樹?”
“看著我的眼睛說話!”
沒有了被褥做擋箭牌,儀琳極力止住了嗚咽,一雙婆娑淚眼看向了李七夜。
“是要我幫你擦眼淚,還是你自己來?”
李七夜的神色仍舊嚴厲。
儀琳聞言揩去了面頰上的淚痕,終於鼓足勇氣回答道:
“儀琳,要做參天大樹!”
“很好,始作俑者已經找到了,我將處決權交在你的手上,她們不光算計了你,還算計了你的師傅,你必須當著所有恆山派弟子的面,給她們施以嚴懲!”
演武場。
所有的恆山派弟子已經悉數集結完畢。
儀萍、儀沫二人也被人從禁閉室內押到了場地中央。
“真沒想到,我們恆山派竟然出現了這樣的敗類!”
“嫉妒,我看她們就是嫉妒小師妹進入了別院!”
“做出這樣的事情,連累我們大半夜都不能好好休息,當真是噁心至極!”
“之前,我攢了好久積蓄才買到的髮簪,也是在她們的物品中翻找了出來,平日裡小偷小摸也就算了,現在竟是打起了李掌教的主意,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
在眾多弟子的唾罵聲中,儀萍、儀沫兩人面色蒼白,雙腿不自覺地哆嗦起來。
以往,她們做壞事的時候,都是隱匿於黑暗之中,而今徹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她們哪有不慌的道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終於,李七夜帶著儀琳來到了場地當中。
跟定閒定逸點頭示意之後,李七夜便坐在了最中央的太師椅上。
這本是定靜師太的位置,但近半年來,她一直處於閉關狀態,所以這一次仍舊缺席了。
“去吧,儀琳。”
李七夜說道。
“是。”
於是乎,令眾恆山派弟子大跌眼鏡的事情便真真切切的發生在了她們的眼前。
儀琳。
這個平日裡最是乖巧的小師妹。
竟是乾脆利落地分別給了儀萍、儀沫一記響亮的耳光。
“掌門授意,代師表率。”
“儀琳宣佈剝奪儀萍儀沫兩人輩分名號,送予刑事堂各打八十大板,廢去全身功力修為,逐出師門,此生再不錄用,以正風氣,以儆效尤!”
傻了!
儀萍、儀沫同時傻眼了!
因為她們絞盡腦汁醞釀了一肚子的好話甚至沒能派上一丁點兒的用場!
她們本以為,只要能夠見到儀琳的面,再聲淚俱下地苦苦哀求一番,儀琳定然會心軟,頂多就是在思過崖呆上個一年半載,出來之後也就那樣!
可她們萬萬沒有想到,送她們上絕路的人,恰恰就是她們印象裡懦弱膽小的小師妹!
且不說廢去全身功力修為,僅是八十大板便足夠要了她們半條命!
“儀琳,儀琳,小師妹,小師妹,我只是一時糊塗啊,都是儀沫的主意,都是儀沫的主意!”
眼見著嚇傻的儀沫被率先拖了下去,儀萍即刻苦苦哀求起來。
但是儀琳卻是背過了身,仿若什麼都沒有聽到。
“儀琳,你真是好狠的心,你不得好死!”
“十幾年的姐妹情誼,我只是一時糊塗,你卻連個機會都不給我!”
“是你逼我去死,你這個儈子手,我變成厲鬼,也不會放過你!”
儀萍歇斯底里的聲音逐漸遠去。
儀琳的表情依舊如常。
但沒有人注意到。
她的指甲早已嵌入了掌心的肉內!
她的內心更是在飽受著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