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詭詐的龐春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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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可嘆。西門慶之父西門達當年處心積慮藏在夾牆內的四樣八件玉器,徹徹底底的不翼而飛。

西門慶對此根本一無所知。

此番翻新整修家中房屋,一日兩日過去,夾牆之秘便也就隨同著歲月的塵埃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話說孟玉樓這段時日以來始終也沒去天漢橋邊附近與武松幽會,心下煩惱不堪。

若是西門慶沒來她房中還好,一旦是見了面,孟玉樓必拿話激他。

西門慶常常被孟玉樓激得滿心鬱悶,想先前孟玉樓剛進門時溫柔賢惠知心可人。

結果還未滿一月,這婦人便就本性暴露。

畢竟她帶來的財產甚多,西門慶又不敢找茬將她給休了。

生藥鋪子裡面的生意每況愈下,府上開支又這麼大,一旦是到了那萬不得已之時,必然要倚仗孟玉樓拿銀子錢貼補。

他以為這婦人本性便就如此,這婦人既然每日撒野不斷,放手任由她去便是了,又何必自討沒趣?

漸漸的,西門慶來孟玉樓閨房裡過夜的次數日趨減少。

孟玉樓整日裡私心大發,一旦是坐下或躺下時,滿腦子裡全是武松的身影。

無時無刻都在尋找機會和武松去天漢橋邊附近的那間民宅裡私會。

這日她趁著家中翻新整修房屋,特地將丫鬟秋菊叫到房內,遞給秋菊二兩銀子,讓她幫著給武松捎封信過去。

自從上次一別之後,孟玉樓就開始在府上遍尋可靠人選。

經過一番衡量定奪,她發現秋菊此人老實憨厚性格軟弱,是個不二之選。

果不其然,秋菊一旦收了銀子便老老實實的為她辦事。

秋菊從府上出去時天色漸暗,至多半個時辰也就該回來的。

孟玉樓滿心期盼著今夜可以如她所願,一旦是將武松約至天漢橋邊附近的民宅裡,她務必要讓武松娶她。

若是武松不肯,哪怕與武松來個魚死網破都是勢在必行。

反正武松現如今已是金吾衛副千戶,況又名震天下,手下甚多。

倘若她將他二人之間的事情抖摟了出去,於武松而言可就臉上無光。

就即便不說身敗名裂,對武松卻也是一記沉重的打擊。

這一招,不到萬不得已之時決計不可用。

實則是先傷己後傷人,對方肝腸寸斷的同時,自己也是深受滅頂之重傷。

半個時辰過後,秋菊回來了,給孟玉樓帶了封信回來。

秋菊告訴孟玉樓:“武千戶說了的,這封信務必要夫人您端詳細看。”

孟玉樓伸手一把緊緊抓住這封信,看見上面寫著:今夜亥時三刻老地方相見。

孟玉樓在秋菊面前按捺著心中狂喜,故作從容道:“秋菊啊,那二兩銀子你好好收著,你為我辦事,可少不了給你好處。日後這種好事多著呢。”

秋菊滿面堆笑道:“夫人既給了我那二兩銀,我自然要為夫人好好辦事,放心吧,我這人老實得很。”

如此這般,孟玉樓連忙坐在鏡前描眉畫眼,心下已然樂開了花。

秋菊背身告退。

她剛剛走出房門沒兩步,忽聽得第二進院裡傳來招呼聲:“秋菊啊,你快些去二夫人房裡將剪刀膠布拿來,這樑子須得用此法解決了!”

秋菊應了一聲,轉身朝著李嬌兒房中方向走去。

還未走到李嬌兒房門前,忽見龐春梅快步走了過來,春梅輕聲問她道:“方才你這出出進進的,四夫人讓你去幹什麼了?”

秋菊一怔,道:“沒……沒幹什麼。”

方才秋菊在孟玉樓房裡出出進進的,自然逃不過龐春梅的法眼。

在府內丫鬟眾人裡,龐春梅最瞧不上眼之人便是秋菊。

秋菊為人遲鈍,腦子不夠用,幹什麼都比旁人慢個半拍。

龐春梅眼見秋菊隱藏秘密不說,便決定詐上一詐。

龐春梅隨同秋菊從李嬌兒房中拿了剪刀和膠布送去第二進院裡,完了之後,龐春梅拉著秋菊走進房中。

龐春梅雙手按著秋菊雙肩坐下。

龐春梅將雙手背在身後,冷冷地道:“按說咱二人平日裡來往並不密切,很多事我不應當對你說。”

“但咱二人前後進入老爺府上做丫鬟相隔也沒多久,有些事我該對你講,不然實在對你不利。輕一些的,也就是老爺將你逐出府門,重一些的,恐怕你會有性命之憂啊。”

秋菊聽了,立時害怕起來,結結巴巴地問道:“春梅姐,你指的到底是什麼事啊?”

龐春梅心機城府至深,為人冰雪聰明至如斯田地,只此兩句話就將秋菊給唬住了。

龐春梅一番添油加醋,滿口編排孟玉樓,硬是編了一件西門慶想要將孟玉樓給用毒害死之事。

一面還口口聲聲說著:“其實那天夜裡我也不是有意要偷聽老爺說話,純粹是蒼天開眼,知道你有今日這一遭,這是讓我來救你性命啊!”

秋菊嚇得不輕,可她畢竟從孟玉樓手中得了二兩銀。

俗話說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此事她當真不能說。

龐春梅見她仍舊守口如瓶,乾脆說道:“實在不行我這便去稟報老爺,讓老爺給你些顏色瞧瞧罷了。也怨不得我啊,誰讓你行事不機敏了。”

秋菊眼見再也兜攬不住,只得是將孟玉樓幽會武松一事告訴給龐春梅。

龐春梅聽了後,心神大震,實在想不到原來孟玉樓和武松在暗中刮喇上了!

一番旁敲側擊,從秋菊口中打探到了他二人幽會地點。

龐春梅將具體位置記在心中,打算今夜親身前往。

若是孟玉樓刮喇的是旁人,龐春梅至多隻是看看熱鬧罷了。

偏生孟玉樓刮喇上的是武松,龐春梅一顆芳心早已交給了武松,心中十分清楚,自己想要嫁給武松實在很難。

她先前經過幾日裝病待在武松家中,與潘、李二人打了幾次交道。

心中十分清楚潘金蓮和李瓶兒都不是省油的燈。

此時又有了孟玉樓,她嫁給武松之事便變得難上加難。

這可不成,今夜之事她非得插上一腳不可。

回去之後,龐春梅見吳月娘沒在房裡,便端坐在鏡前,用吳月娘的胭脂眉筆細心打扮。

一番描眉畫眼過後,隱隱約約大有要與孟玉樓爭奇鬥豔比美論高下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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