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花蓮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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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伯爵向來不將與杜氏相關的物事當回事情。

本想要拉著李桂姐去床邊坐下,但聽李桂姐詢問起花蓮教,臉上便是一怔。

“桂姐兒,你竟然不知道花蓮教?”應伯爵目瞪口呆地痴問著。

“確實不知,大宋民間教派甚多,可我卻對這花蓮教聞所未聞。”李桂姐輕輕搖頭。

應伯爵想了半晌,一再地說著:“不該啊,如此大名鼎鼎的山東一大邪教,你又如何會不知?”

李桂姐深深凝望著應伯爵,追思過往道:“自從我來到清河縣以來,的確是聽人說起過這個教啊那個教的,可是卻從未聽說過花蓮教。”

“光候,我的來歷你幾年前便已悉知了的,你看我十三歲時從江南跟隨家人搬到山東來,起初在臨清城過了三年,之後轉住到清河縣裡來。”

應伯爵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道:“我竟將這一節給忘了,你原本是江南人士,後來搬到山東的。”

“嘿嘿!這就對了,也怨不得你不知花蓮教是為何物,倘若我也如你一樣原本並非是山東人士,也一定不會曉得花蓮教。”

應伯爵緩緩從椅上站起身來,拉著李桂姐的玉手坐到床邊,應伯爵順帶手將屋門緊緊關了上。

很是熟練的將李桂姐一把攬入懷中,輕輕摸著李桂姐的耳朵,一面向李桂姐說起花蓮教。

花蓮教,初建於大宋真宗皇帝景德二年。

起初教內成員稀少,打著替天行道與劫富濟貧的名義,在暗中與大宋朝廷作對。

教眾主要活動軌跡通通都在山東境內。

初時不成氣候,朝廷幾次派兵鎮壓,不費吹毫之力便就打得花蓮教內部大批教眾喪命。

朝廷幾次派兵鎮壓最終都是帶著極大的勝利成果班時回朝。

卻也不知怎地,朝廷幾次鎮壓,花蓮教幾次又起。

花蓮教內部可謂是反反覆覆,無休無止。

從景德二年一直到天禧元年,花蓮教數次死而復生,每次“復活”之後,勢力較之先前愈發龐大起來。

終其真宗皇帝一朝,始終未將花蓮教徹底剿滅。

直至仁宗年間時,花蓮教終於發展成為整個山東境內首屈一指的第一大教派。

一時間聚眾數萬,大半個山東的大宋官府朝廷幾乎年年都受花蓮教滋擾。

朝廷內外,民間上下,叫苦不迭。

從天聖八年開始,花蓮教的勢力徹底龐大起來。

大宋朝廷屢次派兵鎮壓均是無果,花蓮教越打越大,終於在明道年間之時花蓮教的發展達至巔峰。

只道是: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花蓮教的巔峰時期,滿打滿算尚且還沒有撐到五年的光景。

到得第六年之時,僅僅兩個月時間花蓮教便彷彿從天地之間蒸發了一般。

教派上下一概消失得無影無蹤。

朝廷與民間多方猜測及詢問,大抵上,花蓮教的突然蒸發與消失是和花蓮轎內部鬧內訌相關。

多半是意圖爭奪教主之位罷。

從此之後,花蓮教便徹底在天下四方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經年累月的,花蓮教這一大邪教派終究成為了山東百姓心底的傳說。

直到近六年以來,民間屢次盛傳花蓮教重現人間。

但花蓮教今朝歸來卻已不復當年之神勇,悲哉嘆哉,當年的縷縷光輝,如今盡皆化作說書人口中的故事與傳說。

應伯爵將有關於花蓮教之事悉數對李桂姐講述,李桂姐聽到最後,眉頭一挑。

笑著說道:“原來山東還有這麼一個教派,我自從來到山東之後卻也無暇記著。”

“興許有時候聽老人講起過吧?但我卻沒有往心裡面去,嘿嘿!你這娘子了不得啊,信仰的原來是這傳說中大名鼎鼎的花蓮教呢!”

應伯爵撇了撇嘴,啐了一口,道:“呸!就她?別在那丟臉獻世了!”

應伯爵正要說叨杜氏,李桂姐連忙用力一拍他的大腿,急聲道:“花蓮教既然是一大邪教派,那他們信仰尊奉的是什麼呢?”

應伯爵想也不想,脫口而出道:“昊天上帝。”

李桂姐一怔,良久才笑出聲來:“玉……玉皇大帝啊?”

應伯爵冷哼一聲,說道:“沒錯,正是。與我娘子同個教會中人我倒是見過兩、三個,都是底層百姓,無錢無勢,無依無靠,茲要是看過一眼就令人作嘔!”

“整日裡裝神弄鬼的,倘若旁人提及也有關於花蓮教的半個字,他們便如同於全家一夜之間被人滅門一般!”

“嚇得手忙腳亂,嚇得一跳三尺高,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守住什麼不值錢的狗屁秘密一樣。”

李桂姐若有所思地點頭,說道:“啊喲,如此說來,這花蓮教倒也當真是惹人厭呢!”

應伯爵道:“誰說不是?也就是她信這個了,如若是旁人,我早就將她們這一小撮狗屁人檢舉給官府了。換得那麼一、二十兩賞銀來花豈不快哉?”

應伯爵此言李桂姐深以為然。

李桂姐瞭解應伯爵此人的人品,他雖然並非是什麼善男信女,而且平生也與良心二字絲毫沾不上半點干係。

但他這人骨子裡還算善良,對身邊人其實沒得說。

應伯爵將杜氏恨成這副樣子,卻也時時刻刻為她性命著想。

從始至終不將自己瞭解到的有關於花蓮教之事檢舉給官府,足以見得應伯爵這人良心所在。

應伯爵一口氣對李桂姐將花蓮教之事講述了一大通,長長撥出一大口氣來,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床上。

李桂姐見他如此,便順勢依偎在他懷中。

良久,李桂姐輕拍了拍應伯爵的胸膛,說道:“我倒想看看你娘子帶走的那本《伽藍詩選》裡面,嘿嘿!裡面到底有什麼花樣。”

應伯爵翻了個白眼,不屑地道:“都是那破教派發給她們的,一文不值,不值一提,卻又能有什麼花樣了?”

李桂姐三番四次想要將自己的好奇心壓制下去,然而那鼎鼎大名的《伽藍經》卻總是在她腦海裡縈繞不停。

稍頃,李桂姐蹙了蹙秀眉,問道:“花蓮教畢竟當年也曾風光過,難不成這教派之中就沒有出過一個拿得出手的人物?”

應伯爵想了大半晌,緊緊摟住李桂姐的香肩,道:“有句話,說的倒是有些意思。”

“叫做‘人活在世未見李清秋,踏破紅塵千歲萬歲也徒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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