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怒其不爭(1 / 1)

加入書籤

武松雙眼緊盯著白月清,目光如炬。

半晌過去,緩緩地搖了搖頭。

一行人等已然足足兩頓飯沒有吃,而且從廢棄倉庫裡逃出來實在太過匆忙,根本沒有來得及帶食物出來。

此時一個個餓得頭暈眼花,很快就都肩靠著肩昏睡了過去。

武松和慧明兩個人蹲坐在原地,雙眼直勾勾地望著堆放在眼前的那些散發著亮光的手機與手電筒。

武松輕聲一嘆,噓聲說道:“你瞧著吧,往後的日子定然一天比一天難過!”

慧明問道:“為何?”

武松撇了撇嘴,隨手從地上抄起一根木枝,用力掰斷,咬牙切齒地道:“難不成你忘了此地叫做什麼!”

慧明脫口而出:“無間……無間城。”

武松輕一點頭,說道:“是了,無間城啊,了得嗎!”

武松說完之後,低下頭去,搖頭嘆息。

慧明只得是雙手合十,口中默唸阿彌陀佛。

良久,又是良久,武松耳聽得耳畔酣睡聲開始此起彼伏,確定眾人均已睡去。

眼見白月清孤身一人蹲坐在當場,雙眼直勾勾地凝望著冰冷牆壁,武松便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

快要走到白月清身前時,伸出手來,衝著白月清略微比劃了一下。

白月清點了點頭,緩緩站起身來,跟隨武松輕手輕腳的從洞穴裡走了出去。

二人一路走到洞口,武松拉著白月清甫一轉身,便與白月清站在洞穴的背面。

“你到底怎麼回事啊?令狐分明對你是真心實意,你卻始終都不領情,為什麼?”

武松緊皺著眉頭,壓著聲音急切地問道。

“沒……沒怎麼,我只是不想要和他產生感情糾葛。”

白月清似乎不敢直視武松的雙眼,心虛地說著。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有什麼可介意的?難不成你還能不中意那令狐小姐了?”

武松有些急了,聲音驟然拔高了一個八度。

“啊喲,你可小聲著些,別被人給聽見了。”

白月清皺了皺眉頭,有些怨氣地說道。

武松實在不明白白月清心裡面到底在想什麼,設身處地的想想,倘若是令狐小姐中意的人是自己,自己早就和令狐小姐同床共枕了。

哪裡還能擺出現如今這副局面?

實在令人不解!

武松眼見自己怎麼問白月清,白月清都吱吱嗚嗚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當下著實是拿白月清沒辦法。

只得是用力將頭轉了過去,不再理睬白月清。

武松當然知道白月清多半有什麼難言之隱,但是這難言之隱究竟是什麼,武松實在猜想不到。

良久,又是良久,武松咬牙切齒地道:“說實話,倘若是不看在你救我性命的份上,我根本不可能管你這檔子事情。”

“我是打從心底拿你當做兄弟看待,作為兄弟,你不該對我有所隱瞞,再說了,那令狐小姐一事乃是你的終身大事,太重要了!明白嗎!”

“我作為你的兄弟,為你著想理所應當吧?白月清我和你說,自從……”

武松說到這一節,白月清厲聲將他的話打斷:“行了,你不要再說了!我聽不進去。”

在武松心中,白月清此人現如今便如一個馬上將要墜落到萬丈深淵裡的人,手中雖然緊緊抓著韁繩,然而那韁繩不知何時便會崩斷。

倘若武松此時不趕快拉他一把,他必然徹徹底底地墜進萬丈深淵裡,那是真正的萬劫不復!

然而武松已然盡力,任憑他如何努力,白月清終究是聽不進他的話。

既然如此,武松也只好放棄。

武松深深地凝望著站在他面前的白月清,雙肩一聳,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強求了,反正這是你的事,又不是我的事。”

“你也甭跟我置氣,你的事情和我連一丁點干係也沒有,算了,我懶得和你爭執!”

武松說完之後,沒好氣地將頭用力一扭,不再看白月清。

白月清則是冷冷的哼了一聲,轉身走回洞穴。

武松目送著白月清的背影逐漸消融在一派昏暗裡,他握緊雙拳,咬牙切齒的用力一拳捶擊在一塊巨石之上。

武松的拳頭登時一片紫腫,武松翻了個白眼,心下想著:兄弟啊兄弟,我對你實在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你怎麼死活就不將我的話聽進耳朵裡?

氣死我也!氣死我也!

武松轉身又是一拳狠狠地捶擊在巨石之上。

武松回到洞穴裡面之後,只見白月清早已回到沉睡當中的令狐小姐身旁蹲坐著。

武松搖頭輕嘆,緩緩蹲坐了下來,慧明眼見武松回來了,輕輕一拍,輕聲問道:“幹什麼去了?怎麼現在才回來?”

武松咬牙切齒地湊近至慧明耳邊,斬釘截鐵說道:“當真是要被兄弟給活活氣死!”

慧明聽見“兄弟”二字,下意識轉頭朝著白月清看了過去,當即會意,搖頭笑說:“也真是難為了你的一片苦心,咱兄弟可聽得進去?”

武松恨恨地道:“聽個屁!”

慧明“噗嗤”一聲笑出聲音來,隨即連忙將自己的嘴捂住,硬是將笑給憋了回去。

他虎軀顫抖片刻,慧明緩緩將自己的手從嘴上移開,噓聲笑說:“算了吧,依著我看,咱兄弟也應當是有他自己的一番打算。”

武松急了,噓聲說道:“打算?打算個屁!放著令狐小姐這麼好的人不管不顧,偏生沒完沒了的端著架子。”

“別說人家一個姑娘家家的了,設身處地的想想,就即便是咱們男子漢也是吃不消受不住!”

慧明面帶微笑著閉起雙眼,準備睡去。

武松瞪了白月清兩眼,隨即也閉上雙眼準備睡覺。

天曉得白月清心裡面到底在想些什麼!

睡夢當中的令狐小姐將手臂搭放在他臉上,他連忙將頭轉了過去,小心翼翼地將令狐小姐的手臂給放了回去。

繼而對令狐小姐退避三舍,甚至他整個人都快要緊貼在身旁的沉睡之人身上。

月照柳梢頭,繁星璀璨,清風徐來,水波不興。

這迷離夜色如同一條沉睡著的巨龍,將整座無間城深深地覆蓋著,死死地壓著……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