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不信鬼神的(1 / 1)
初秋一臉同情的看著我:“本來,做陰差的轉世身,就已經夠悲慘了。”
“結果,還遇上這麼一個不靠譜的人。”
“崔老弟,你真是令人同情啊。”
我:“……”
我嘆了口氣,對初秋說:“老兄,你有沒有辦法幫幫我啊?”
初秋說:“其實我覺得……你真的有必要出去嗎?”
我:“嗯?”
這話莫名其妙,讓我起了警惕心。
我幽幽的問:“老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初秋嘆了口氣說:“我只是覺得,咱們兩個似乎分外有緣啊。”
“這裡雖然屬於城隍牢,可那是城隍牢角落中的角落。”
“恐怕連城隍自己,都忘了這麼一個角落了。”
“自從我藏到這裡,數百年來,一個人都沒有見過。”
“偏偏我就遇到了你,偏偏你到了這裡。”
“結果你歷盡千辛萬苦,終於出去了,怎麼忽然間又回來了呢?”
“你說冥冥之中,會不會有一種力量,又把你送回來了呢?”
“也許,這就是天意,這就是命吧。”
“崔兄弟,你要不要認命?”
這話,換做任何一個心志不堅定的人,也許就動搖了。
但是不包括我。
我呵呵笑了一聲:“老兄,這你就錯了。”
“我們這代人,是接受唯物主義長大的。”
“我們不信鬼,不信神,我們只相信科學。”
初秋:“……”
他像是看傻缺一樣看著我:“老弟,你可是身處城隍牢。”
“你身邊的老哥我,就是一隻鬼。”
“你竟然說,你不信鬼,不信神,只信科學?”
“那我是什麼?我難道不是已經證明了,你的科學是錯的嗎?”
我搖了搖頭:“我說的不信鬼不信神,是說,我不相信把一切怪事都歸到鬼神身上。”
“那是懶人、蠢人,懶得研究才搞出來的說法。”
“是,我現在是看見鬼了,是看見神了,那又怎麼樣?”
“那隻不過是又發現了一種新物種而已。”
“科學還是科學。”
“而科學就是要發現規律,利用規律。”
“什麼緣分,什麼天意,什麼冥冥之中。”
“等老子研究清楚了,要讓天意為我服務。”
初秋:“……”
良久之後,他朝我豎了豎大拇指:“還是你牛。”
我說:“那麼初秋老哥,你到底有沒有辦法幫我?”
初秋說:“既然你能感應到魏卒在幹什麼,我覺得魏卒應該也能感應到你。”
“要不然你集中注意力,給他傳遞一下訊息?催促他幫你吸收點負面情緒。”
我眼睛一亮,衝初秋豎了豎大拇指:“老哥,不愧是活了很多年的老怪物啊,果然有見地。”
初秋撓了撓頭:“你這是誇我嗎?”
我盤腿坐下來,屏氣凝神,儘量讓自己進入入定的狀態。
這是一種很玄妙的狀態。
按道理說,人入定之後,周圍的一切都聽不到了,看不到了,沒有時間和空間的概念。
一秒彷彿萬年,一萬年彷彿一秒。
之前我呼吸吐納的時候,曾經摒棄雜念,有過幾次入定的感覺。
每次再睜開眼的時候,都覺得彷彿閱盡滄桑,整個人對人生,對宇宙,都開闊了不少。
而這一次,我雖然成功入定了,但是我卻看到了很多東西。
我聞到了炸雞翅的香味,我聽到了咯吱咯吱的咀嚼聲。
我甚至還感受到了味蕾被滿足的快/感。
我試著在在腦海中叫了一聲:“魏卒,在嗎?”
沒人回答我,只是咯吱咯吱大嚼的聲音更響了。
我又問:“魏卒,在嗎?在嗎?在嗎?”
吃東西的聲音停下來了,魏卒不滿的聲音傳來:“有完沒完啊?吃個金拱門,看你這一通催,你催命呢?”
“有什麼事,趕緊說,我忙著呢。”
我:“……”
我踏馬現在真想把魏卒罵個狗血淋頭。
但是我又擔心他撂挑子不幹了。
我壓住心中的火氣,儘量和顏悅色的說:“魏老哥,你幫我收集點恐懼情緒唄。”
魏卒說:“沒空。”
然後大口大口的給自己灌可樂。
我:“你踏馬的……我自殺了啊。”
魏卒慌了:“別啊,就這點小事就輕生啊?崔老弟,你這也太脆弱了,等你出來了,我給你約個心理醫生吧。”
我說:“不用心理醫生,我要恐懼情緒。”
魏卒說:“好說,好說,我現在就去嚇人。”
我現在是看出來了,這傢伙就是個賤皮子。
好話沒用,得來硬的。
隨著我越來越熟練,我和魏卒之間的聯絡也堅固了不少。
我甚至能透過他的視覺,看到他所能看到的東西。
初秋在旁邊羨慕的了不得:“唉,這樣坐牢的話,也不錯啊。”
“肉身安全,又能看看花花世界。”
“兄弟,我真是羨慕死你了。”
我:“……”
果然應了那句話,你嫌屎臭,狗嫌不夠吃。
魏卒擦了擦嘴,對看守他的小李子等人說:“送陽壽出了點問題,我得去嚇嚇人。”
小李子一夥人討論了一會,點頭答應了。
他們封住了我肉身的幾個穴道,又派了兩個身強力壯的人,跟隨魏卒。
魏卒出了廠房之後,直接去了燒烤攤。
那裡有一群光膀子的壯漢,正在喝酒聊天。
這時候天還很冷,但是這些壯漢都赤著上身。
他們身上都有紋身,言語之間,對鄰桌的女生各種調戲。
這女生大概二十來歲,戴著眼鏡,梳著馬尾,一個就是個良家小姑娘。
可能剛剛大學畢業。
眼睛裡還有剛出社會的清澈愚蠢。
那女生想拿電話求助,有個壯漢直接把電話搶走了:“怎麼?跟你說句話,要報官啊?看不起哥哥是嗎?”
女生使勁搖頭。
壯漢直接拎過來一瓶白酒:“你幹了,你幹了我就信你。”
魏卒說:“就他了。”
然後隨手搶過白酒,猛地砸在壯漢頭上。
砰的一聲,酒瓶碎了,壯漢晃了兩晃,直接倒地上了。
剩下的人嗷一聲站起來,拳腳相加,朝著魏卒猛揍。
我看的分外焦慮:“魏卒,你踏馬有病啊。”
“你用的肉身是我的,你珍惜點行不行啊?”
“你這是崽賣爺田心不疼啊。”
魏卒一邊逃跑,一邊氣喘吁吁地說:“當陰差當久了,囂張慣了。忘了現在沒實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