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我到底是誰(1 / 1)

加入書籤

魏卒已經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看樣子,他是打算徹底佔據我的肉身了。

他輕輕撫/摸著心口,笑眯眯的說:“原來,城隍印在你心臟裡面啊。”

“崔老弟,你怎麼不肯告訴我呢?”

魏卒手心一張,裡面有一團黑氣凝聚,最後變成了一把匕首。

他將匕首緩緩地扎進我的心口,要將我心臟上的城隍印剔除出來。

沿著傷口,我已經看到了城隍印金色的光芒。

我沒有動。

我在等待。

等他剝離到一半的時候,我衝了上去。

我不打算把魏卒的魂魄趕出來,我也不打算搶奪他的匕首。

我單純的搞破壞。

他的匕首插在我的心臟和城隍印中間,鋒刃距離我的心臟只有幾毫米。

只要我輕輕一拽他的胳膊,甚至給他一腳,我的心臟就會被捅破。

我的肉身死了沒關係,我大不了做鬼。

而魏卒,必定魂飛魄散。

魏卒顯然也猜到了我的打算。

他臉色大變,驚恐的說:“崔老弟,你三思啊。”

我根本不搭理他,只是一味地毆打他。

魏卒想還手,但是又不敢還手。他怕動作太劇烈,震碎了我的心臟。

他只能不停地轉圈,用後背承受我的擊打。

我冷笑了一聲,同樣拿出來一把刀,向我的後背刺過去。

魏卒快哭了:“這踏馬算是怎麼回事?”

“你拼了命的要自殺,我拼命地救你。”

他捂著心口,倉皇的向外面逃,而我在後面追。

現在魏卒後悔死了,他不斷地念叨:“早知道我就再等等,等你不在的時候取城隍印。”

當他逃到門口的時候,忽然慘叫了一聲,整個人直直的向地面倒去。

叮噹一聲,匕首摔在地上。

我的肉身噴出來很多鮮血。

我知道,他最終還是失手了。

匕首刺破了我的心臟。

我的肉身完了,我也自由了。

我踹了我的肉身一腳,把它翻了過來。

魏卒還賴在我的肉身裡面,但是他的表情很慌張。

他使勁捂著心口,鮮血從他的指縫裡噴出來。

“崔老弟,現在打120還來得及嗎?”魏卒問。

我淡淡的說:“來不及了,這種傷,你就是躺在ICU都不一定能救回來。”

魏卒一臉絕望。

我說:“趁著還有點時間,說遺言吧。”

“畢竟合作了兩天,我幫你記一下。”

魏卒仰天長嘆,最終只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恰好也就在這時候,我忽然發現,從他指縫裡淌出來的血,不再是鮮紅色了,變成了金色。

我咦了一聲:“這怎麼回事?”

緊接著我發現,並不是我的血是金色的,而是被一道金色的光茫映出來的。

魏卒也發現了異常,緩緩地把手拿開了。

我胸口的那道致命傷,竟然在緩緩癒合。

我甚至看見皮肉下面,那顆跳動著的金色心臟。

魏卒的臉色很古怪。

他摸了摸胸口,露出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崔老弟,你的心臟和城隍印融合了。”

“好訊息是,咱們倆死不了了。”

“壞訊息是,想要取出城隍印,只能等你死了。”

我幽幽的說:“那就等我死唄。”

魏卒慢吞吞的爬起來:“不行啊,你死了,我的魂魄也就完了。”

我幽幽的說:“我管你呢。”

我撿起地上的匕首,指向魏卒:“心臟被城隍印救回來了,但是人體其實很脆弱。”

“到處都有大動脈,只要我劃破一處,都必死無疑。”

“我估計,城隍印只救這麼一回吧。”

魏卒見我徹底動了殺心,轉身就跑。

我沒有追,我冷冷的說:“魏老哥,人體是很脆弱的。”

“清醒幾個小時,就必須睡覺。”

“等你睡著了,我憑著感應找到肉身,也就是一刀的事。”

魏卒有點絕望的坐在門檻上:“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冷冷的說:“我想知道真相。”

魏卒張嘴要說話,我止住他:“那些騙人的瞎話,就沒必要說了,我不想跟你在這浪費時間。”

“你老老實實告訴我,你是誰,我是誰,這到底怎麼回事。”

魏卒沉默了一會:“我說了,能讓我活嗎?”

我說:“看情況。你現在沒有別的選擇了。”

魏卒苦笑了一聲:“果然,你不太好拿捏。”

“我的身世,我沒有撒謊,我就叫魏卒,一個普通的陰差。”

“說普通,也有點不普通,陰差是不能保留記憶的。”

“甚至每隔一百年,記憶會被清空一次。”

“但是我直到現在,都保留了記憶。”

“我小心的守護著這個秘密,我對我自己也越來越好奇,我想知道我是誰。”

“我也想擺脫陰間的控制,做一個真正的主宰生命的生靈。”

“給陰間當陰差,連狗都不如,就是一個工具。”

“那時候,人間出現了一位大師,他叫盲僧。”

“據說能預知未來,十分靈驗。”

“我想算卦,可我是陰差,他是活人,我們無法溝通。”

“我一直等了一百年,等到他壽終正寢那一天。”

“我把我的疑惑告訴他了,盲僧卻提出來條件,讓我再幫他活一天,他要等到正在趕回來的大弟子。”

“我答應了,那是我第一次違反陰間的規定。”

“我讓盲僧多活了一天,但是他的大弟子並沒有趕回來。”

“盲僧跟我說,他並不是真的要見大弟子,而是看我有沒有反抗陰間,打破常規的勇氣。”

“然後,他讓我尋找一個叫崔浩的人。”

“他給了我一個時間,一個地點,讓我去那裡等你。”

“我去了,我看見你被陳龍追殺,後面的事你也知道了。”

魏卒說:“盲僧說,你能讓我解脫。就這麼回事。”

我說:“只有兩種人能看見陰差,這個你應該知道吧?”

魏卒嗯了一聲:“一種是陰差煉化的活死人,一種是陰差的轉世身。”

我說:“我是什麼?”

魏卒說:“你什麼也不是。”

“所以我才覺得很神奇,我覺得盲僧說的是對的,你和其他人不同,你能幫我解脫。”

我驚奇的問:“我不是你的轉世身?”

魏卒很肯定的說:“不是。”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