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一物降一物(1 / 1)
老嫗在水裡掙扎了一會,就沒有動靜了。
我不知道她是死了,還是苟起來了。
眼看著齊妖已經走到林小曼身邊了。
我嘆了口氣說:“她們都是普通人,僧衣要他們幹嘛啊?”
齊妖說:“她們資質都不錯,只要勤學苦練,很快就能趕上來。”
我說:“算了,算了,我投降了,我放血還不行嗎?”
齊妖嘿嘿笑了一聲,向我走過來了。
他站在我身邊,笑眯眯的說:“我監督你放血。”
這時候,他距離我太近了。
這個距離近到,只要我的小刀一揮,就能捅在他身上。
而且我敢肯定,就算我捅過去了,他也反應不過來。
忽然,我心中一動,腦子裡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齊妖……會不會就是想讓我捅他一刀呢?
畢竟這個距離,這個角度,這個站位,完全是遞上來的活靶子啊。
但是……他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我一邊比劃著要切手指,一邊讓大腦飛速運轉,思考對策。
這時候,魏卒忽然幽幽的說道:“有點奇怪啊。”
我連忙問道:“怎麼了?哪奇怪?”
魏卒說:“雖然齊妖這個王八蛋,平時挺王八蛋的,但是沒聽說他有這個癖好啊。”
“剛才道母把他的衣服給打碎了,他倒是再找一件穿上啊。”
“他就這麼光/著?這是連臉都不要了?”
我心中一動,感覺這裡面有文章啊。
就算是再反的反派,都沒聽說過有誰光/著屁股幹壞事的。
齊妖現在很不正常。
除非他只有光/著才能達到目的。
於是我瞟了他一眼,又瞟了他一眼。
齊妖看見我看他了,可是他臉上卻沒有一點不好意思。
反而向我投來一個鼓勵的眼神。
這要是在別的場景下,我早就大罵一聲然後走了。
但是今天不一樣。
今天我得仔細觀察。
幾秒鐘後,齊妖幽幽的說:“你看什麼呢?”
我說:“我有點奇怪,你的僧衣哪去了?”
“你可別告訴我,道母的拳頭有那麼厲害,忽然一拳把你的僧衣打碎了。”
齊妖笑了笑:“僧衣無堅不摧,怎麼會碎呢?我肯定是藏在身上了。”
我說:“我就是奇怪這個,你身上還有能藏衣服的地方嗎?”
他的身體,幾乎只剩下一張皮了,連皮膚都是透明的。
不僅從上到下,甚至是從裡到外,我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這裡根本沒有僧衣的痕跡。
齊妖忽然說:“你耽誤的時間夠長了,這個血,你到底拿不拿出來?”
我說:“拿,肯定拿。”
我把小刀放在手指上,卻沒有割下去。
而我的眼睛,落在了齊妖的心臟上。
他的心臟正在心口裡有規律的跳動著。
但是……
齊妖的身上,已經沒有血管了。
沒有血管的心臟,還跳個什麼勁?
沒有血管的心臟,還跳得起來嗎?
我問魏卒:“你們陰差的鬼心,是這樣的嗎?”
魏卒說:“不太一樣。”
我嗯了一聲:“你說有沒有可能,齊妖投靠了僧衣之後,鬼心也丟了。”
“咱們看見的鬼心,是別的東西幻化而成的。”
魏卒咦了一聲,沒有說話。
我在腦海中自言自語的說:“算了,有棗沒棗打三杆子吧,就算是猜錯了,對咱們也沒什麼損失。”
我說幹就幹,一刀向齊妖的心口扎過去。
他似乎要擋住我,但是又好像慢了半拍。
隨後,這一刀扎穿了他的心口。
齊妖捂著心口,踉蹌了兩步,然後跪在地上。
他緩緩地抬起頭來,衝我勉強笑了笑:“謝謝。”
我鬆了口氣,我知道我蒙對了。
我問齊妖:“你這是什麼情況?”
齊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這裡,這就是僧衣,他幻化成了心臟的模樣,藏在我體內。”
“我現在就是被寄生的蟲子,只剩下一個空殼了。”
“就是這個空殼,還要被/操縱,做一些身不由己的事。”
齊妖慘然一笑:“我連自殺都做不到,因為我的一切行為,都在僧衣的監視之下。”
“你這把刀,暫時封印了僧衣,能給我一刻鐘的自由。”
說到這裡,他慢吞吞的向池水走過去:“一刻鐘的自由,太難得了。”
我注意到,他沒有運轉功/法,而是任由池水腐蝕他的身體。
我對齊妖說:“你這是打算自殺?”
齊妖嗯了一聲:“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我又說:“你要自殺,我們管不著,你有什麼遺言或者忠告沒有?”
齊妖說:“有,千萬別投靠僧衣,沒前途的。”
我:“你這不是廢話嗎?我們早就知道了。”
之前獻了血的兩個道士,臉都白了。
看得出來,他們腸子已經悔青了。
不過,他們後悔的表情只有一瞬而已,又迅速地恢復正常了。
估計,是體內的怨靈在控制他們的喜怒哀樂。
齊妖想了想,又對我說:“我不知道你現在是崔浩還是魏卒。”
“總之,我給你們提個醒吧。”
“現在僧衣組織,已經遍佈三界了。”
“人、鬼、妖、陰差、道士……到處都有他們的人。”
“你們最好注意分辨,不然的話,一不留神就中招了。”
“對了,之前僧衣想要招攬魏卒,但是沒成功。”
“這小子運氣不錯,找到了你,躲在你的身體裡邊。”
“不然話,我們倆又要做同事了。”
齊妖的聲音越來越低,他的魂魄也越來越暗淡。
我大聲說:“這僧衣組織,怎麼對付啊?你有什麼好辦法沒有?”
齊妖說“我沒辦法,我要是有辦法,就不會搞成這樣了。”
“不過僧衣這東西,你們不是和他較量過嗎?”
他話音未落,人就徹底消失了。
齊妖一死,被封印的僧衣,立刻從池水中衝出來了。
它只是一件衣服,但是我們都能感覺到它濃濃的敵視。
在這敵視之餘,還有蔑視。
似乎只要他出手,我們人數再多,也得團滅。
而我,慢吞吞的拿出來了兩樣東西。
一樣是地獄圖。
另一樣是頭骨木魚。
這兩樣東西一出來,僧衣馬上顫抖了一下。
我心想,看來我賭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