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三觀太歪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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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母不說話,只是一味地折磨這個倒黴鬼。

我現在有點懷疑,道母並不是真的想得到什麼訊息,她就是想發洩情緒。

那個倒黴鬼慘叫著說:“真的是生活把我逼到這份上的啊。”

正好道母也打累了。

她停下手來,氣喘吁吁的說:“你說吧,如果你能說出正當理由來,我可以饒你不死。”

倒黴鬼幾乎快哭了:“看你們幾位,生前都是有錢人吧?”

“吃得好,穿得好,你們這樣的人,死了魂魄也凝實。”

“為什麼?因為活著的時候就享受了,魂魄自然養的白白胖胖的。”

“我就不行了,我活著的時候是在工地板磚的。曬了幾十年,最後活活窮死。”

“等我死了以後才知道,原來我這種人,早就該死了,我之所以多撐了幾年,是靠著消耗魂魄撐下來的。”

“這沒辦法,誰讓我有老母親要養呢?誰讓我兒子要買婚房呢?”

“親人這東西,對於我這種沒能力的人來說,那就是山。”

“一個親人就是一座山,他們壓彎了我的腰啊。”

道母一個大嘴巴抽過去:“比喻就比喻,用那麼多修辭手法幹什麼?”

倒黴鬼捂著自己的臉,有點委屈的說:“我以前上學的時候,語文成績還不錯。”

道母又踹了他一腳:“我踏馬讓你賣弄!”

倒黴鬼老實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魂魄,嘆息著說:“我們窮人,死了以後先天不足。”

“魂魄越弱,消散的就越快,但是我心願未了,不想這麼快魂飛魄散,所以我得想辦法。”

“我看你們,有的還沒有死,有的還是剛剛死的,你們可能不瞭解死了以後的規矩吧?”

“活人的財運,是靠死人保佑的。”

“活人給死人燒紙錢,其實死人也給活人燒紙錢。”

“活人燒得,沒什麼卵用,除了大氣汙染和火災隱患之外,基本上和放屁差不多。”

“但是死人給活人燒的就大不一樣了。”

“死人燒得越多,活人的財運就越好。”

“我那個龜兒子還活著,他過得不怎麼樣。每天早出晚歸,孫子一樣伺候老闆。”

“可是那點工資,實在是可憐。”

“上邊,他要贍養我老婆,中間,他要給自己媳婦買化妝品,下邊,還要給兒子女兒報補課班。”

“我看見他,就想起來年輕時候的我了。”

“我心疼孩子啊,我想保佑他,多發點財,所以我投胎轉世的時辰早就到了,我一直在這躲著,躲著陰差,不敢出去。”

“陰差好像也不喜歡這地方,從來沒進來勾魂過。”

“但是陰差不進來,也並不代表我就安全了。”

“我前邊說了,像我這種窮鬼,最容易魂飛魄散了。”

“所以我還得掙錢啊,去鬼市買東西,養魂魄。”

“但是掙錢這種東西,我不說你們也知道。有錢人掙錢,那簡直是比吃飯喝水還容易。”

“他們的錢就跟能生孩子一樣,在這放著不動都越來越多。”

“像我這種窮鬼,那錢就跟長了腿一樣,一不留神就跑了。”

“最後我實在沒有辦法了,就到了這個地方。”

“我也知道這些傢伙生前不是好人……”

說到這裡,倒黴鬼的聲音低了很多。

他小聲說:“我也知道,不應該給他們磕頭。”

“但是我沒有辦法啊,除了他們,沒有人能幫我了。”

“就跟高利貸一樣,我也知道那玩意不能借,可是人不是走投無路了,誰會借呢?”

倒黴鬼像是終於找到了可以傾訴的人一樣,滔滔不絕,大倒苦水。

我們都聽得很無語。

等他終於說完了,道母冷冷的說:“就算你生活不如意,也不能這麼沒節操啊。”

“照你這麼說,你做了強盜,做了小偷,情有可原了?”

倒黴鬼一副振振有詞的樣子:“不然呢?竊鉤者誅,竊國者諸侯啊。”

道母一腳踹過去:“你踏馬又在這拽文。”

倒黴鬼從地上爬起來,一臉委屈的說:“我之前說了,我上學的時候,語文還可以。”

我對道母說:“算了,別跟他掰扯三觀這種東西了。”

“三觀這玩意,要是三言兩語能糾正過來,那世界上就沒人吵架了。”

“咱們直接說正事吧。”

道母點了點頭。

她心裡也清楚,和傻叉辯論,其實是最傻叉的事了。

於是,她乾脆問倒黴鬼:“這些牌位,他們為什麼這麼大怨氣?”

倒黴鬼低聲說:“這個我還真知道,據說他們心願未了。”

“他們的心願,其實我們都心知肚明,就是佔領整個華夏。”

道母皺了皺眉。

我也無語的說:“魏老哥,這下麻煩了。難道咱們要滿足這些王八蛋的心願,幫著他們坐穩江山嗎?”

魏卒說:“這幫人也真夠奇葩的啊。”

“這江山也不是他們的啊。”

“他們沒本事,打不下來,就產生怨氣了?這踏馬上哪說理去?”

倒黴鬼似乎很健談的樣子。

他低聲對我們說:“我們把陽壽奉獻出去,這些東西會給我們一些好處。”

“比如力量啊,實力啊,反正能讓我們在短時間內,把魂魄的檔次提升一些。”

“至於他們為什麼收集陽壽,據說他們是想要復活。”

“活過來之後,繼續去外邊殺人放火。”

道母說:“既然你們知道他們的目的,還要跟他們合作?”

倒黴鬼說:“那實在沒有辦法,鬼市裡邊,活不下去的小鬼太多了。”

“人為了求生,什麼噁心事幹不出來?”

我們都沉默了。

倒黴鬼趁我們不注意,悄悄地溜走了。

其實,他走的時候,我們都看到了,但是沒有人阻攔他。

阻攔他,又有什麼用呢?

向這種弱者開刀,說實在的,有點丟人。

我看向那些牌位,幽幽的說:“魏老哥,我感覺消滅他們的怨氣,未必只有一種辦法吧?”

“除了滿足他們的心願之外,是不是還能殺了他們,讓他們魂飛魄散?”

“他們死絕了,怨氣自然就沒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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