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不是這塊料(1 / 1)
翌日清晨,保姆衝進洗手間,不停的嘔吐,口中不停罵著一句話。
“老東西,你不是人啊,你不是人啊。”
我渾身一個哆嗦,不敢細想下去。
保姆洗漱完畢,出去買菜去了。
谷滿倉神清氣爽的走出了房間。
“小杜,昨晚睡得好嗎?”
我尷尬一笑:“還行,谷老先生,看樣子你的睡眠質量不錯啊。”
“那是自然。”
昨晚的事,思來想去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告訴谷滿倉,但不知如何開口。
思忖片刻,我說道:“你這歲數一般都是晚睡早起,少覺,還是注意點身體吧。”
谷滿倉微微一笑,對我說道:“各取所需,各取所需。”
我徹底懵逼了。
心說這社會也太瘋狂了。
走進了工作室,看了看雷公鼎,谷滿倉滿意的點了點頭。
隨即,他開始對裂縫進行焊接,用的是特製的工具,火花跟小仙女煙花棒一樣,閃爍不停。
整整一個早上,終於把雷公鼎的裂縫給焊接完畢了。
中午睡了一覺,下午開始打磨,天擦黑的時候谷滿倉站直身子,抽了根菸歇了一會兒。
然後,他把雷公鼎放進了一個玻璃器皿之中,裡面是一種棕色液體。
我特意聞了聞,稍微有些刺鼻,跟消毒水的氣味差不多,不過帶著一點酸味。
我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麼藥水?”
谷滿倉不答,反問道:“你想知道?”
我撓了撓頭:“也不是,就隨便問問,不想說算了。”
谷滿倉又點起一支菸,一陣吞雲吐霧之後對我說道:“小杜,你知道我為什麼破例讓你從旁邊看著嗎?”
我想了想,頓時眼前一亮,興奮的說道:“谷老先生,你是想把這手絕活交給我,對嗎?”
聞聽此言,谷滿倉被煙嗆得連聲咳嗽:“咳咳咳,你,你想逗死我啊。”
“什麼意思?”
谷滿倉搖搖頭:“之所以不怕你看見,是因為你根本就不是這塊料。”
我嘴唇微動,心裡罵了一聲:老東西,別門縫裡看人,把我看扁了,我可是憑藉真實實力過了二本錄分線的,雖然最後因為沒錢放棄了。
看我不服,谷滿倉拍了拍我的肩膀:“小杜,俗話說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林滄海能帶著你來,說明你有兩下子,但我看得出來,你好動不好靜,所以根本不適合做我們這一行。”
他說的好像有理,但我還是不服。
“好了,明天應該就差不多了。”
說完,谷滿倉開始了傳統節目,約老太太跳廣場舞。
整個修復過程看似簡單,只有幾個步驟,但實際並非如此,幾十道工序,缺一不可,十分繁瑣,反正我是沒記住。
第二天傍晚,林滄海如約而至,鼻大炮也一同隨行。
再次看到雷公鼎,林滄海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之前的裂縫消失不見,完全看不出來。
我又聞了一下,那股刺鼻的氣味已經消失不見。
對於我的震驚,谷滿倉只是微微一笑,一副高古莫測的樣子。
鼻大炮用手彈了兩下,聲音清脆,帶著些許共振的“嗡嗡”聲,渾然一體。
谷滿倉自信的說道:“放心吧,經我修復過的青銅器,就是拿磁顎也探不出任何傷痕。”
林滄海不由讚歎了一句:“谷先生真是好手段啊。”
錢貨兩清。
出門之後,林滄海對我說:“光庭,這幾天你也累了,回去休息一下吧,我去一趟陝西師範大學,找一下劉教授,他在國內可是古文字研究的領軍人物,希望能解開雷公鼎的銘文之謎。”
這個人我聽林滄海說過,也是一個牛逼人物,專心鑽研業務,不善與人交往,更排斥那些虛偽的社交活動。
後來,在一次競選副院長中他輸給了一個漂亮的女教授,是漂亮的女教授。
一聽說要去陝西師範大學,鼻大炮頓時來了興致,鼻子底下冒出來兩個大鼻涕泡。
“林老,我不累,我跟你去。”
我搖搖頭:“你呀,是想看美女了吧。”
鼻大炮一抹鼻涕:“沒有,才有沒呢,我就是單純喜歡學習。”
林滄海走後,我跟鼻大炮在大街上轉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對了,鐵蛋的情況怎麼樣了?”
“狗日的命大,沒死了,不過生不如死。”
“走,去看看。”
孫鐵丹全身燒傷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還在重症監護室裡面,身上纏著厚厚的繃帶,黃的,紅的液體滲了出來,在繃帶上暈染出慘目的色塊。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黑框眼鏡,脖子上掛著聽診器的女醫生,雙手插兜走了過來。
“你們是什麼人?”
還沒等我說話,鼻大炮搶先說道:“裡面的人是我孫子。”
女醫生一愣:“你孫子?”
鼻大炮點點頭:“對,沒錯,是我孫子,不過不是親孫子,我輩分大,我是他爺爺。”
女醫生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
突然,幾個人走出電梯,向我們這邊走了過來。
在孫鐵丹病房門前拍了幾張照片,匆匆又走了。
女醫生似乎認得他們,提醒了一句:“記得把費用交一下。”
其中一人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
我好奇的問道:“這些是什麼人啊?”
女醫生回答:“他們是什麼星光協會的。”
後來,我瞭解了一下,這是一個所謂的愛心救助機構,類似於後來的某某眾籌。
他們以患者名義在社會上籌集資金,然後用來支付醫藥費。
當然,無利不起早,除了支付必要的開支,這些人自己給自己開工資,個個都是白領級別。
言歸正傳,我提出要進去看一下孫鐵丹,但被女醫生直接拒絕了。
“重症監護室有嚴格的要求,嚴禁親屬探視,一旦造成交叉感染,患者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鼻大炮賤不漏搜湊了過去,雙手合十不停作揖。
“姐姐,你就讓我們進去吧,好姐姐,求你了。”
女醫生身子往後一斜,保持距離,板著臉說道:“我要對我的病人負責,你們請回吧。”
我偷偷塞了一個紅包過去:“一點意思,不成敬意。”
女醫生連忙推辭,身子一斜,卻把口袋亮了出來。
“不行不行,我們醫院有規定。”
“規定不都是人定的。”
說著,我把紅包塞進了對方的口袋裡面。
女醫生抖了抖肩膀,一本正經的說道:“穿好防護服,進去之前消毒,你們只有五分鐘時間。”
她一抬手腕,看了看手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