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遙不可及的未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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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本性支配的身體兇狠無比,幼狼躁動著,它那沒牙的長嘴牽動著前驅不停搖晃,就像真的能撕下一塊肉。

時間飛快流逝,眼見就要中午了,毒辣的太陽雖然被湖泊削弱了幾分,但也不能長期曬在陽光下。

暗紅的血液漸漸乾涸,一排排雜亂的狼爪印越顯恐怖。

逐漸升起的飢餓、熱浪摻雜在一起的痛苦喚起了幼狼的理智。躁動過後的勞累讓它往後退了幾步。

幼狼應該面對現實,它不再是有長輩疼惜的嬰孩,在這險惡之地稍不留神就會送了命,成為他人的口糧。

尤其是現在,一個沒牙的東西,早晚會死!

幼狼很清楚,一但它找不到足以不用咀嚼就可食用的食物時,它的路也就到頭了。

它不可能一直幸運,早晚有一天它會死!

就像腳下這個生物一樣,死在荒野!

本尊空洞的眼神給予幼狼一種淒涼,這讓幼狼思索萬千。

這個生物他最後一刻在想些什麼?死又是一種什麼感覺?那麼它這一天又該是什麼時候,不遠了吧!

幼狼離開了本尊的身邊,它見過無數的睜著眼的屍體,它們真得很可怕,真得很悲哀。

來到湖邊,水中的倒影寫滿了故事,那一匹瘦弱的灰狼,這一匹傻傻的灰狼啊!

幼狼心境跌宕起伏,它很難受,一直以來的艱辛歲月,一步一步走來的漫漫長路,它無從傾訴!

自然很神奇,總有一些不可預知,又不遵守法則的事發生,就像現在幼狼的自暴自棄,這是思想,它孕育出了“智”!

長嘴入水,幼狼吸吮著眾多魚卵中的一顆,水中帶著血的味道。幾口過後,幼狼飽的撐起了肚子。

也許只有這時,幼狼才什麼都不怕,儘管等群獸到來的時候,它還是那個唯唯諾諾,怕著怕那的狼崽子!可那又如何呢!

幼狼不斷變換的心境越來越讓它看不懂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麼。

眼睛幾乎貼近水面,幼狼發才現了斑雕的屍體。

那曾經是一位王者!幼狼抬起了頭顱

空中瀰漫的狼味,不仔細聞還真聞不到。

“嗚——”幼稚的狼鳴斷斷續續。

這是幼狼走失以來第一次敢大聲呼鳴,自然生存的法則:聲音越大,死得就越快!這一刻幼狼不想再管了,大不了就死吧!

雷凌極力地在控制身體,一遍又一遍不耐其煩。在本尊落地的時候,他封住雷凌的行動。

本尊知道自己凶多吉少,肉體帶來的衝擊感足以致命。

為了活著,本尊寧願犧牲自己也要保全“善”。只要還有一種人格存在,只要他的身體還能撐到有人來救的時候,他就能活著!

一開始雷凌是想犧牲自己,在落地的時候,他馬上強制切換人格,那時他才發現,他被限制了。

來自主人格的限制把他封鎖在了內心深處,而本尊用命保全了他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所以雷凌不能坐以待斃,他不能就這麼看著肉體慢慢消亡,他們還有未完成的事,夢兒也不允許他們死!

雷凌瘋狂著,他一遍一遍衝擊著牢籠,這種精神的枷鎖絕不能困住他!

幼狼矗立在湖中久久,它嚎得嗓子都啞了,還在哭嚎,烈日將它身上的泥巴烤得幹吧,徹底連結到狼毛上。

急劇升高的體溫,終把它喚回現實,耐不住高溫,幼狼趴進湖泊裡降溫。

生死不顧的心情立馬被烈陽打得體無完膚。幼狼終究還是一個孩子,長不大的孩子。

耳朵傳來細微的聲音,幼狼沒聽過這種動靜,活得比他還小心翼翼!

轉頭望去,幼狼見到了改變它一生的景象。

那是一場烈日,本應該死透了的生物,他的手指動了,接著手又動了,臂膀帶著他那軟踏踏的身體蠕動著。他的血液重新流淌大地,只是他的眼睛還存留著慾望——活下去的肆意妄為!

這只是場烈日,無數的生物在這一刻死去,無數的生物在這一刻降臨。而他也只是萬物中最渺小的一物,就和它一樣,早晚會死,只是他還想活著,而它卻無所謂!

他就是它嗎?那時想要活著的自己!

如果在最困難的時候,誰能幫我……幼狼這樣想著,如果那時候有別的狼群能收留它,那它現在是不是活得更好,如果有誰能夠幫它!

回神的時候,幼狼已經走上了岸邊,又來到了雷凌的身邊,俯看著可憐的生物!

過去的種種只因為一個偶然的回頭,什麼都改變了!

為什麼老天不讓我們活著!為什麼我們只配卑微的活著!幼狼不服,內心深處被歲月磨平的尖頭稜角,再次不甘!

幼狼下了一個決心,它要幫他!也許它會死,也許他們都會死!但幼狼想證明一種可能——那是它們存在的意義!

歷史的拐角就在不經意的瞬間發生改變,沒有人會清楚:一個平凡的山頭,一個將要死了的人,一個沉淪世界又要反抗世界的無知幼狼,他們將會改變整個奇獸王朝!

幼狼飛奔山林,眼中閃過一片一片草地,它在尋找能救命的東西……

可能幼狼現在的行為過於愚蠢,它只是考慮它能做什麼,而不去思考雷凌能承受什麼。

這烈日的毒辣,加上失血過多,雷凌一但過了度,必死無疑。

幼狼必須與時間賽跑,這個時間也許是極短的一秒。賭命賭命,賭得就是造化,它們已經是繩上的螞蚱,就賭吧!

……

暗渾身顫抖躲在大坑的一個小角落裡,他眼前盡是被削尖的竹竿。剛才他離死只是一瞬間!

他的眼神中還是能反射出剛才的畫面,降落的身體突然黑霧化,單薄的黑霧打在朝天的竹竿上,頃刻破爛。

暗的意識還飄在空中,他難以置信地控制著支離破碎的黑霧慢慢飄向一個狹小的角落。

他慌了,一但黑霧消失會怎樣,是不是他就會分屍,或是被竹籤插死?

可他又冷靜了,因為他不能死了,絕對不能,所以他又瘋狂了!

好在黑霧很聽他的話,不一會就集中在小角落裡,彷彿力量被抽乾,暗的身體突然實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從那之後,暗就一直坐著一直坐著,漸漸冷靜的他必須考慮明白事情的前因後果,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這不是夢,暗才不相信如此現實的一切,會是自己天馬行空般的不現實思想!

那麼這是哪裡?

之前地上閃過去的無數植物,暗還依稀記得些,其中有一顆出現了很多次,蠅蟲草!

十萬大山北部獨有的植被,暗認得它。作為大山的兒子,儘管受了六年的痛苦,但這不影響他了解大山!

既然是十萬大山的北部,那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對於哪天晚上的記憶,暗一點都不記得了。

他只記得那天他醒來的時候,雨水還有天空的巨眼。

難道是雷子意的手筆,那為什麼只有自己會出現在這裡,本尊和“善”呢?

還是說自身的秘密被發現了?

只靠僅有記憶,暗推測不出事情的前龍後脈。或許他要走出去,回到雷家,也許這樣才能解惑!

可怎麼上去?暗抬頭,面前這個十幾米的大坑讓他很頭疼。

還有不斷增強的不安感,暗不敢去想,那是本尊他們遇到了危險。

難道他們跟自己一樣出現在別處嗎,不,不會的,他們在雷家,有雷家的保護,怎麼可能有事。

暗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這麼肯定,就像他見到過,見到過雷家的那倆塊貨。

處於自身安慰,暗硬是平復了內心的波動,他應該考慮如何上去……

……

雷夢心很不開心,不只是草原百族的破事,更因為她聯絡不到雷凌了!突如其來的失聯搞得雷夢心很煩躁。

因為她知道她的哥哥又在承受著什麼,為了變強,為了彌補與別人差距的六年。

世界不會可憐他,所以雷家也不會可憐他!

這明明不是他的錯!

雷凌的執念只是對雷夢心,但雷夢心的執念可能比雷凌還深。

雷凌把雷夢心看作“命”,雷夢心更甚!

現在的雷夢心很瘋狂,只不過被她偽裝的天衣無縫。

要說雷凌是個騙子,那麼雷夢心才是偽裝大師。

她眾多面具下包裹著的自我到底是個什麼樣,連雷夢心自己都不知道。她不敢暴露,因為她害怕,她沒有安全感!

所以當擋在她前行道路上的人出現時,我們應該為這個人喝彩,他是勇者!一去兮不復還的那種!

草原的風還在呼嘯,藍天白雲之間,一切看似和平平淡的背後又有著多少腥風血雨!

“我以為這條路會平安無事,沒想到還是來人了。百盟的一切我真的不懂,你們所謂的‘共贏’就這麼膚淺嗎!”雷夢心話語高低起伏,很難看透她到底是在悲哀草原的自相殘殺,還是歌頌自己天真的愚昧!

“佔巫的薩瑪真是伶牙俐齒,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男人陰沉的語調總讓人不舒服。

赤焰的圖騰印在男人索大的手臂上,高大八丈的身子上佈滿了肌肉沉澱的美色,袒露的上身傷痕密佈,那是經歷死亡的見證,陽剛的面孔帶著塞外男子獨有的標誌。

本來就是一個人見人愛的大帥哥,只可惜讓一個沉啞的嗓子破壞了美感。

很難相信這麼優秀的男人竟然能說出一種娘娘腔的味道!

雷夢心腦子笨記不全草原百族的圖騰,記得的也只是幾個厲害的。

而這赤焰的樣子就在雷夢心的記憶範疇之內。

草原王貴之族赤尾的標誌!

“難怪祟明會力排眾議,你這張嘴還真是誘人。”

陰陽怪氣的特指雷夢心聽得出來,本來她不願意和百族中的任何人作對,只是有人死皮賴臉的非要貼上來,她能有什麼辦法。

“今年的百盟大會是我第一次見到各族的薩瑪,我本來對這很期待。”

“哦,那我真是很榮幸讓你不期待了呢!”男人舉起了拳頭,他的眼孔從圓潤變到扁直,像極了蛇的眼睛。

魔力波動一點點在天地間迴盪。

雷夢心毫不客氣地往前踏了一步,身後留下了一道殘影。那還是她,只是用魔力刻下的影子。

隨後,電光綻放盡天路,四射的雷電盡頭,一個個殘影矗立,鋪天蓋地的人影填充了半個草原!

這是雷夢心的無處散發的怒火!

無法質疑的氣浪滾滾襲來,男人後退幾步,這就是人族世家的力量啊!。

雷夢心還在原地,還只是走了一步。

不!無窮無盡的虛影都是雷夢心運動過的位置。只不過是速度太快,留下了不能磨滅的影像罷了。

所謂影技,就是憑藉高速的移動產生不可計數的殘影,從而進行攻擊防禦的超強神通步法。

每一個虛影都是“雷夢心”,當你以為雷夢心還在原地時,那就大錯特錯了。向你走來的,也許只是雷夢心高速運動中的一條裡面留下的殘影。

“百族的盛宴不是憑一言兩語就能改變的,一個外人儘管做到了薩瑪的位置,你以為百族會承認你嗎!可笑至極!”

雷電帶來的壓迫感還沒開始就擊垮了男人的身軀,他的身體正在一點一點乾涸成為泥巴。

這場碰撞,男人已經得到了他想知道的事情,分身在破碎之際留下忠告,不是男人有多心好,而是他想看戲,看一場熱鬧!

萬千的殘影整合成一人,雷夢心無處宣洩的內心更加殘暴!

“赤三——!”……

……

暗突然站起,他受不了了,內心的不安快把他搞瘋了,他必須去找本尊他們。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暗眼前一黑,昏厥了過去,而他的頭正往竹籤上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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