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蟻族 (是我的錯)(1 / 1)
小老闆扯下肩膀上的破爛披風,這身黑色風衣也有年頭了,是該好好退休了。
可是我們還要繼續啊,“孩子又見面了……”
佇立在小老闆對面的暗大驚失色!
你為什麼還活著!!!
羊入虎口的暗極為不解,捏爆心臟都死不了?變態!
小老闆莞爾一笑,漸漸靠近。
它從沒有離開過這個地方,遲遲趕在哥哥後面的,是它的人形傀儡。
現實的真相就是小老闆捨棄了人形傀儡,只為了驗證道路!
人形傀儡對於一個組織的領導相當重要。它即是替身也是保命的最後手段。
可小老闆很決絕,它從一開始就抱著犧牲傀儡的打算。七大關的未來,一旦驗證,死一個傀儡又如何!
即使是滅亡自己又如何!
而現實的回報超乎想象!
這個孩子,這個半妖——
困境之下,保持理智,利用敵人不熟悉自身的特點,步步為營,同時穩定同伴,蟄伏時機。
能利用遠處戰場武王的躁動,作為破局的關鍵。大局觀非同尋常!
如此相信戰場上一定會有意外發生,這般自信,年輕的一代裡小老闆見到的,暗是第一個!
小老闆原以為傀儡能很好的展開工作,誰能想開始即結束。
太快了。
連逃跑時的黑洞都充滿神奇……
“孩子你到底是什麼?”小老闆迫切想要知道暗的身份,它的過往、它的家族。
毋庸置疑,暗已經取得七大關的認可!
但想讓七大關輔佐,除了超強的實力和未來可期的道路,暗還需要向小老闆證明另一件重要的東西——為解救蟻族執著的信念。
通俗而言,暗夢想什麼。若是欺世盜名之徒,哪怕天資之高,蟻族的未來也不可能讓它來繼承!
“孩子再表現一點吧!你對蟻族的渴望!”小老闆越說越興奮,彷彿千萬年不解的謎題,有了眉目,那座高聳的懸崖上吊出來一根細長鋼線,小老闆站在上面,艱難前行。
小老闆瞎激動時,聽不到它說話的暗在那邊懊悔不已。
沒殺死小老闆,那它留個哥哥的驚喜也就沒用了!
短毛你可快跑,別等我!
暗可不想短毛三個又被捉回去,沒有三個拖後腿的,暗打不過,想跑也很容易。
大不了把戒指裡的丹藥都揚了,暗還不信找不到一絲機會!
而小老闆對暗極度高的評價都是自己幻象出來的。
暗哪有什麼大局觀,在蟻族鬧事的人族武王,就是它召喚出來的。用雷子意的話講:東店今晚的亂,歸根結底在暗,它才是始作俑者。
暗能感受到雷墨修分身的狀況,破碎之際還能保住一口氣,肯定是在謀求什麼,目的沒達到之前,雷墨修不會走!
也就是說,不是暗相信雷墨修會搞事情,而是必然會搞事情。
它只不過是順水推舟,就坡下驢。
還有什麼團結同伴,穩定局面都是狗屁,三個拖後腿跑不出去,暗能跑嗎!
逃走了,人質在那,早晚不還要回去!
還是以前好,換作以前的暗,一旦自身受到威脅,毫不囉嗦上去就打,打不過立馬跑。
管別人?做夢去吧!
蟻族之行,暗改變了許多。
小老闆一點點靠近,暗一步步後撤,始終保持著距離。
戰鬥的時候來不及細看,現在細查暗身上的紋路,不會錯的,蟻王紋!
專屬於那一家子的皮膚病!
沒想到你身體裡流淌的還是皇族的血脈!
這樣的人一旦變革,對民眾的號召力影響極大!
小老闆越看越喜歡,簡直是撒泡尿的功夫撿到了寶貝。
無盡深淵的魔力還能再空間轉移一次,暗考慮要不要現在用了。
只要拉開距離,再磕個速度丹藥,總能逃離現場。
問題是暗不清楚,小老闆的實力會不會影響到無盡深淵的傳送。
一但傳送開始,小老闆發動攻擊,無盡深淵被破壞了怎麼辦!
暗心疼的很,不能冒險。
想著想著,一面狹長的五彩斑斕的卷面橫穿兩人左側,極速延長遠方。
暗五感被剝奪,第一時間沒注意到,小老闆則是胸有成竹,總算開始了……
……
短毛覺得不就是欠了幾分錢嗎,用得著這麼趕盡殺絕?
它是各種術用了個遍,背後的線愣是沒斷一條,相當堅韌!
啊——!!!
短毛快瘋了!
望著背後即將到來的光芒,一屁股坐在地上。
算了,放棄了!等死吧!
夫手你記得,哥是為了你……
還沒疏散完情緒,五彩的卷面已到跟前,短毛只覺後背凝成一塊。
意識瞬間被光芒吞噬,暫時短路。
遠處,哥哥感知到事物。哈哈,抓到你了!
“昭鳳,繡吧。”
剎那魔力激盪光輝,凝結一絲絲錦線,將卷面所至之景象,全部繡進空白。
這裡有蟻族剎那的千姿百態,戰火焚燒下、殘垣廢墟中,些許血液踐踏、些許黑煙滾落、哀嚎哭鳴遍地都是,唯有那升起的一輪明日訴說著一夜的捨得!
鉅作已成,名換“山河萬里”!
哥哥把想要的事物收進繡圖,鬆開雙手,鉅製翻卷回縮。
轉眼間回到哥哥手中。
打卷的繡圖有些大,哥哥一隻手還拿不動,兩隻手舉著,往上一拋。
打了個響指,繡圖猛火急上,焚為灰燼。
小老闆從一塊灰燼上落下,優雅著,腳尖點了下哥哥的肩膀,平穩落地。
與小老闆一同下來的是豪放不羈的短毛,整個人穩穩當當雙腳落地,重重一聲,地面對它的反作用震盪身體,短毛只覺身子骨差點散架。
它為什麼這麼急,因為小子和曉曉快掉下了,短毛別無他法只能領先一步,在下面接住。
來回踱步,短毛瞅準時機雙手擎天,一絲不差一手托起一人,也不知哪來的怪力。
“呼——”還好,短毛鬆了口氣。
這時,暗的屁股從天而降,和短毛的大臉來了一個親密接觸。
哐——
四人成功砸在地面。
最底下的短毛哀嚎不止~隔死我了!
暗大口大口喘著氣,一時間動不了身子。看樣是在繡圖裡折騰得不輕。
“夫手給我起來呀!”短毛在下面不停推著暗,五感盡失的暗沒有反應。
不得已,短毛一腳把暗頂走,立馬翻身捂著腰盤,哎呦哎呦!
暗這才發現壓到了短毛,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到底被抓回來了!
身體的勞累迫使了蟻化的終結,暗從最終蟻化掉回了最初蟻化。
五感迴歸的瞬間,血液的腥臭和碎石的擠壓疼痛一同鑽進心海,大臉上風乾的血液一塊一塊,粘黏著噁心。
暗吃力起身,被抓進繡圖時,它的確緊張了,做了不少無用的手段。
“孩子們又見面了。”哥哥打趣道。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暗和短毛狼狽的樣,它就開心。
“屁!你卑鄙!”短毛火了,顧不上後背的疼痛,炸毛跳起,大罵著哥哥不講武德!
說誰卑鄙?哥哥臉上青筋暴起,怎麼?傀儡被你們打爛了,我被你們耍了!到頭來還說我卑鄙?
要點臉吧!
“你們陰險!”哥哥來而不往非禮也。
“你更卑鄙!”短毛毫不相讓。
“你們更陰險!”哥哥同樣。
臭氣相投的兩人就這麼罵了起來。
小老闆在一旁看的真真,懶得管它們……
暗瞅了一眼小子,還好情況沒有惡化,看來蒙對了。
“你們到底想要什麼!”如今不利的局面,暗要收斂些。儘量不要挑事,最好和平談判。
不過說著,暗看到了死去的人形傀儡,突然間計上心頭……
聽到暗發話,短毛立馬閉嘴,後退幾步,和暗站在一起。
“對啊!不就欠幾分錢嗎!加倍給你們還不行,我又沒說要跑。上來打仗,你們沒天理啊!小心告你們!”
短毛的思想明顯和暗不在一條線上。
哥哥還沒吵夠呢,見短毛退卻了,火上澆油,怒氣更盛。
再進一步,欲要破口,被小老闆一把攔住。
“為改變蟻族,無數族人犧牲殆盡,它們的理念甚至優於現存的所有制度,可是時不待命。”
“如果七大關是天選的人,那麼一百年前蟻族已經被拯救了,也就不用死上數十代的七大關。”
“我們的路早已註定——解救不了蟻族。”小老闆徐徐言之。它並不是在貶低自身,而是實話實講。
七大關的悲哀就是如此,不管先一代人怎麼怎麼狡辯,哪怕七大關所謀求的理念非常契合蟻族。
時代、命運沒有選擇它們,它們就是不合時宜!
“我知道萬族對我們的評價,說什麼軟弱……現實是剛毅的死了,懦弱的死了,不斷後退的也死了。唯獨我們還活著!”
“孩子們在你們面前看見的,看不見的那些人,想要來一次自下而上的改革有錯嗎?來一次自下而上的變革又有什麼錯!”
“萬惡的老天不給我們答案,我們自己找了一百年,什麼都不是!”
“你們的兄弟姐妹也許一出生就會被選成奴隸,也許你們的孩子將來一出生就要經歷戰火。蟻族才從外強手裡奪回家園幾年吶!”
“看看這裡的殘破,脫不去的內亂,死去的那些人又有什麼用!”
“一代一代的蟻皇被扶持,一場一場的戰鬥永無止。”
“萬族的孩子,我可以問理想、可以有夢想。你們吶?只有逃離這個國家或者在這個國家死去……”
“蟻族!曾經的地下王者,前途已斷,終究會被列強分食。”
這是小老闆未來的蟻族,也許有些悲觀,但無出其右。
小老闆之所以說這麼多,自然想考究暗的意志。
如果它真有一顆想要改變蟻族的心,一定會來爭辯。
不要質疑小老闆用這麼不靠譜的方法測試一個人的理念。
改革的人都是這樣,不符合自己意見的,一定會爭得面紅耳赤。
而這便是語言、信念的爭鬥。
短毛聽了半天,它在說什麼?瘋了嗎?
“哎!我說夫手,這老頭是不是這兒有問題?”短毛隱晦地指了指腦袋。
暗象徵性搖頭,它倒是沒想到七大關還有點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缺陷。
不算迂腐到頭。
蟻族未來會怎麼?哪怕暗看了再多的情報,也推測不出來。
只有經歷苦難土生土長的蟻族人能瞭解。
很顯然小老闆所說並無道理。
這恐怕也是蟻皇的擔憂,要不然它在境界的邊緣不會提出讓我保蟻族一次!
暗沒有資格談論蟻族,可是小老闆有一句話讓它很不樂意聽。
什麼是一代一代的蟻皇,什麼又是一場一場的戰爭!小老闆根本不懂前代蟻皇,它為了這個族群奉獻了一生,憑藉著一口氣,苟活了多少年才換來蟻族現在的繁榮!
哪怕是死,也跪倒在一個稚子面前,為種族謀求最後的退路!
與國家、與族群,蟻皇從未食言!
“我承認你們受得苦難很多,無數的族人為了改變族群的命運,而不斷、不停!”
“可皇!也未曾停下腳步!”哪怕是七王,也在朝著心中理想的蟻族而奮鬥。
這場戰爭也許蟻族人還沒有發現,可身外之人,知曉蟻族眾多過去的暗窺見了真相!
“那你又是誰呀!”小老闆激動不已,暗反駁它了!說明了它對蟻族果然有自己的想法,果然有自己謀求的事物!
孩子再來一點,再表現一點!你是半妖!身體裡流淌的血一半是蟻族皇室,一半又是哪裡?
小老闆很顯然忘記了之前在包子鋪裡,短毛大肆宣傳暗是人族半妖的事情了。
畢竟當時小老闆的注意不在兩個孩子身上。
要是小老闆知道暗身體裡流的是人族的血,還是武王雷家的子嗣。
還打?早就把暗供起來。
身份、地位、實力,三者合一,完美的繼承人!
太過激動的小老闆動作幅度過大,手臂衣服上破漏的洞口裡露出了不同。
一瞬而過的事情,卻被暗察覺到了!
它的一條臂膀是由魔力化成的!
一瞬間行動大過了思考,暗打亂了籌謀。
連它自己都想不到,有一天也會不用腦子去做事。等反應過來,飛出去的丹藥已經靠近小老闆。
又是黑色的雷電!
小老闆看得真真,急眼了?有點好笑,到底是個孩子,急躁什麼!
身子測過,輕鬆躲過閃來的穹雷。
吃一塹長一智,有了傀儡的教訓,小老闆不可能與穹雷硬碰硬,況且,暗的實力太低,遠端距離的攻擊速度在小老闆的感知裡,實在太慢。
不躲就見鬼了!
可這一次小老闆又失策了!穹雷可不是單槍匹馬,它包裹著一枚丹藥。
丹藥在劃過小老闆身邊時,靈敏的感知猛然抓到什麼。
忽然破裂,一條不明草木的植根扎進滿是魔力的左臂上——暴飲暴食!
眨眼睛生長出了一朵神奇的大花。
開著花瓣,花瓣里長著兩排圓形尖刺,整體成酒紅色。
哥哥一驚,大嘴食人花?
剛誕生的大嘴食人花毫不客氣,奔著小老闆的腦袋咬了過去。
小老闆很淡定,不慌不忙,斷開手臂上的魔力,魔力製作而成的手臂消失,大嘴食人花沒了供給迅速枯萎。
毛都沒沾到,大嘴食人花就死在了進攻的道路上。
榨乾無盡深淵最後的穹雷,暗快被自己的行為蠢哭了。
說好了穩住局面,這麼沉不住氣!暗也想不明白,反正聽了小老闆的話後,它沒來由的煩躁!
以至於突然亂了分寸!
可打了就是打了,再猶豫晚了!只能硬著頭皮上!
“短毛躲遠點!”一把推出短毛,暗一邊說著,一邊向後移動靠近人形傀儡!
短毛也被嚇了一跳,讓我跑就跑?咱倆還沒完呢!
然後短毛扛著兩人躲的遠遠。
大嘴食人花消失了,小老闆才發覺兩個孩子分開了。
“孩子們我們沒有惡意,聊聊吧。”
小老闆越說,暗速度越快,不一會兒來到傀儡一側。
情況突變,從傀儡的傷口上突出一根荊棘柳條,精準插進暗的腦門。
行動之快,就連小老闆和哥哥都沒反應。
???
兩人一臉問號過後,突然慌了!
孩子!
就見暗腦門被刺穿後,仍大搖大擺衝向傀儡。
第三次暗化!
原本這是留給哥哥的驚喜,只要它上前檢視情況,必定會被荊棘花妖偷襲,死無葬身!
可惜死的是個傀儡!哥哥根本不不上當。所以暗才密謀著,看看找個機會重新坑對面一下。
可惜沒沉住氣,暗只能被迫啟用。
花妖的第一擊它躲不開,也沒有必要躲。
最重要的是第一擊之後的化形,暗要是沒第一時間鎮住荊棘花妖,情況可就不好說了。
荊棘柳條刺穿暗的腦門後,習慣性認為暗必死無疑,很快抽回枝幹了,充盈的人形傀儡扁平成風乾。
赤色紅光從內部破裂,一陣風勢席捲下,高貴的、鮮豔的、妖嬈的荊棘花妖以人形態駐足世間。
一把好看的粉紅摺扇擋住一半臉龐,留下無限遐想,聲聲銀鈴悅耳動聽。
笑不露齒。這是誰呀?捨不得奴家嗎?
荊棘花妖抬手,花粉頃刻瀰漫,這些花粉帶著劇毒,能輕易麻痺神經,造成呼吸系統癱瘓,從而殺人無形。
但這種毒對暗沒有用。
最後一步躍起,暗衝出花粉的包圍,上手握住荊棘花妖的摺扇,一把奪下。
暴露真實面容的荊棘花妖面對無理之人本該暴怒,但它卻聞到了一種香氣,這是長年累月煉製丹藥才獨有的氣味。
趁著花妖一時的不確定,暗上手,輕微地彈了荊棘花妖額頭一樣。
荊棘花妖臉色漲的通紅!
它想起了很多,原來是小主子……
暗落下時,一根枝幹接住下落的身體,將暗穩穩當當放在地上。
此時,荊棘花妖擋在暗的身前。
奴有幸,為小主赴湯蹈火。
鎮壓成功!
暗放下了心。這些荊棘花妖是若懷縈馴服的,平日裡躲在丹藥內,藉助爐火提煉的能量不斷修煉。
那日,善路過時,見沒人順了幾顆。
暗表示都是善做的,與自己何干!
所謂的鎮壓,只是暗透過荊棘花妖熟悉的動作喚醒它對自己的記憶。
沒錯,若懷縈總會寵溺的彈荊棘花妖的額頭,這個習慣一直沒改過。
暗也沒留手,翻出手掌,幾顆綠色葉片包裹的丹藥落在掌心。
握緊手掌,一拳錘進荊棘花妖條條枝幹組成的身體內部。
荊棘花妖一時失態,輕浮了一聲。隨後暗化開丹藥,它要把荊棘花妖升級成母花!
這樣就能繁衍出更多的荊棘花妖,局面才會向著暗一邊倒。
一隻荊棘花妖奈何不了小老闆和哥哥,那兩隻三隻四隻,無數只!別說兩個七大關,雷家那群大帥來了,也要繞道走。這可是丹藥大師從小培養的奇獸啊!
要說遺憾,可惜陣法符籙沒在身邊,要是有陣法的幫助,母花繁殖的更快,一刻鐘的時間就能鋪滿整片天空!
而暗也不用為了進化母花耗空自身魔力,它把一切壓在了上面。
不能發動暗化,無盡深淵穹雷耗光,空間轉移也好,發動攻擊手段也好,無盡深淵的黑暗魔力也只能用一次。
荊棘花妖群對付不了七大關,那真沒辦法了,暗只能跑!
所以!都靠你了!
“去鬧騰吧!”氣氛達到頂峰,暗覺得有必要說點什麼。
只是荊棘花妖還沒進化的,頭頂上忽然裂開一道細縫,雙胞胎弟弟一腳一邊撐開裂縫,看都沒看,跳了下去,空中轉體七百二十度,非常準的腳尖踩住荊棘花妖的後腰,一下折斷妖嬈,連同暗一起踩在地上。
伸出的手臂承受壓力,嘎巴斷裂!暗無聲的吶喊——
小老闆和哥哥來不及反應,然後不知所措。這是個什麼情況?
只見塵土飛揚裡的弟弟喊道:“哎!你們誰喊我?”
小老闆和哥哥對視一眼,誰喊它了?沒啊!
“你還回來做什麼!”哥哥大聲道。不是安頓龍秋去了嗎,還回來做什……等等!哥哥突然想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
“不是你們喊我的嗎?”弟弟見鬼了,不是你們喊我,我的圓盤為什麼會動?嗨!虧的老子覺得你們有難,浪費了一張符籙,迅速趕來的,早知道慢點了……
我的符籙啊——
弟弟在這心疼著,哥哥在那邊又問了。
“你先告訴我你回來用的誰的?你的不是剛剛用完嗎!”
哥哥一提醒,弟弟恍然大悟,對啊又不是我的符籙,心疼個屁a呀。
當時開心笑容上了臉龐。
“我就知道你用的我的!我省吃儉用不捨得花!你!你——拿命來!”哥哥瘋了,要跟不靠譜的弟弟拼命。
小老闆:“行了我回去補給你。”
哥哥不管不顧。
小老闆:“雙份!”
哥哥立馬收起憤怒,嬉皮笑臉著:“幹什麼領導!怎麼能這樣!隨便用——哈哈哈哈。”
(哥哥:賺錢了賺錢了,今天俺們賺錢啦——)
“快看那個孩子!”小老闆哪還有時間和這兩塊貨拌嘴,孩子這都半天沒吱聲了!
弟弟一臉茫然,看誰?
環顧下四周,沒人看……嗯?
弟弟不好意思的發現了腳下被踩成兩半的荊棘花妖,和掐著手臂、忍著疼痛的暗。
當時腦袋裡過了很多條想法,只有一條弟弟很確信——自己闖禍了!
不行!這種事當斷則斷,我出去躲一陣先。
秉著絕不能挨領導罵的原則,弟弟啥話也沒說,抬腿一溜煙不見……
小老闆:……
哥哥:不要臉的,肯定是跑了。所以你來幹了什麼?
小老闆不敢大意,衝上前去。可不能讓暗這個寶貝有事。弟弟的仗以後再算——反正跑的了弟弟,跑不了哥哥!
一根帶刺柳條甩了過來,小老闆立刻止住步伐,柳條貼著鼻子劃過。
地上成了兩半的荊棘花妖惡狠狠的盯著小老闆,哪怕還有一口氣,它絕不讓任何人傷害小主子!
置於為什麼它不攻擊弟弟?
它攻擊了,只是抽在弟弟身上,對面完全沒反應,像抽塊傻木頭一樣。
進化母花的魔力還留在體內,沒有消化,荊棘花妖隨時都能引爆這些魔力,同歸於盡。
只是小主子離它太近,一定會波及到的。
所以荊棘花妖要為暗爭取緩和的時間,等暗跑遠了,再引爆。
想著,是條柳幹插地,三倍暴增的柳條突出地面,節節逼退小老闆。
“我們沒有惡意,從一開始我們沒動手,你想想!”小老闆好聲勸著荊棘花妖,暗透過了認可,不用再打了。
荊棘花妖登場,小老闆沒有出手,也正是這個原因。
荊棘花妖可不聽些說辭,它已經沒保護好小主子,愧對主人吶!
其實暗不動動腦子,天下哪有免費的午餐。
若懷縈很愛惜荊棘花妖,能放在一處地方不加以照看?
那些留在原地的,只是一些分裂出來的殘次品,若懷縈用來做藥引使的。
實力上存在很大缺陷!
小老闆躲久了,不耐煩起來,它望向身後,給了哥哥一個眼神。
卻見那個更加不靠譜的,跑出兩米遠。
“你跑什麼!”小老闆怒了,手上沒掌握好分寸,一個光波下去,荊棘花妖當場隕落。
哥哥不跑行嗎!萬一火發在自己頭上,怎麼辦!
哥哥要堅決對背鍋說不!
小老闆徹底火了,重新凝結出手臂,清理門戶之際,一處來自靈魂深處的震盪席捲全身。
哥哥也不能倖免。
渾身魔力暫停運轉,小老闆的手臂又沒了,整個人如同麻木了一般。
不知名的黑色條紋在身上滾談蔓延!
這是……魔面具?
小老闆不可思議,誰發動的魔面具!
一時間眾多負能量肆虐身體,小老闆腦袋即將裂開時,行動長的氣勢壓在整個魔面具之上。
暴躁的術法竟安分了許多。
小老闆和哥哥重新掌控身體。
“哎喲喲!”哥哥一個沒站穩,屁股坐在地上,不滿的情緒爆發而來,“它這就是打擊報復!”
“少廢話!”小老闆臉色陰沉,行動長現在可是能從魔面具看到你的情況,少羅嗦點吧!
抬頭望向前方,也不知道孩子怎麼樣了?
卻見遠處空空如也,哪裡還有蹤跡!
人哪?
短毛表示扛著三個人跑,壓力更大的好不好!
好不容易趁著小老闆出問題,我偷人容易嗎!
所以說!
“夫手!你可千萬別死啊!”說著短毛淚都下來了——風颳的。
“斷了條胳膊,離死遠吶!把我放下。”暗緩和好了,一開始胳膊斷的時候,恰逢魔力用光,身體虛弱。
這才在地上眩暈了片刻,現在緩過來了,沒有之前那般虛弱。
“老實一點吧!”短毛不同意,“你聽我說,我身上還有它們留下的術,要是它們再發動怪術,肯定還是以我為終點!”
“到時候我把你們扔出去,有多遠扔多遠。它們的術就跟不上你們了。你帶著這兩塊貨有多遠跑多遠。不用管我!”
短毛不信對面能把它怎麼滴,自己沒了,它們找誰要錢!
這就是欠債人的硬氣!
“所以說你現在省點體力!”短毛急得後面幾乎是吼出來的。
暗忽然沉默,很顯然它被短毛這種“慷慨赴死”震撼到了!
明明是衝著我來的!明明才認識了幾天!明明之前還想利用你!
短毛你真是個混蛋!
短毛有感應,大叫道:“你罵我做什麼!!!”
暗:……
此刻,短毛背後眾多錦線再度現身,凝成一塊的後背,不適感爆發開來。
短毛更加吃力,開始了!
“夫手,準備啊!”說著短毛抬起胳膊準備開扔。
暗趴在短毛肩膀上看得很清楚,絲線?既然是術,那也是用魔力組成的!
“深吸一口氣,憋住了!”暗從戒指上掏出一枚丹藥,捏成粉末。
粉末遇到空氣,融化成綠色煙霧,煙霧重量很大,誕生之際,迅速下沉。
接觸到短毛背後的錦線時,如寶刀劃過豆腐,根根腐蝕盡斷!
短毛只覺背後火辣辣的疼,它不知道的是,後背的衣服已經破爛,表面的比如紅腫難消。
青葉綠竹的蛇毒再加高原馬蜂的蜜蠟,調和而成的丹毒,經過提煉取其精華,凝成實體。表面塗抹麴菌黴,放置陰涼處,反應十天。
劇毒性、強腐蝕性,專門對抗魔力凝形之物的不二之選!
暗的手掌陣陣灼燒刺痛,它的掌心比短毛的後背傷得更重。
渾身緊繃,示意短毛快跑出範圍。
沒了錦線的牽扯,短毛甚是輕鬆,它甚至覺得抗三個人跑,也沒錦線沉。
當機立斷,速度再上一層,衝出毒霧範圍。
聽到背後暗鬆開呼吸,短毛這才撥出濁氣,“悶死我!夫手,幹得漂亮!”
忍住疼痛,暗拖著受傷的手又拿出一枚丹藥,含在口裡,緩解毒物腐蝕。
這下很好,兩隻手全廢。
“加速,跑!”暗只這三個字。
“明白!”短毛扭扭屁股,不用擔心再被捉回去,心情別提多好。
之前發不發動無所謂的術,如今躁起來!
“煙翼啟動!”
無形的飛鳥翅膀依附在短毛脊背、兩根腳脖之後,極致煽動的翅膀為超前的速度提供保障。
短毛一聲令下,“夫手趴穩了!”
後面音爆迭起,短毛化作一顆流星,轉瞬消失!
實力沒個月靈,都看不到它們的身影。
然而!
有心之人抓住了這一瞬間,趁著短毛衝鋒的第一刻控制不了身體和方向,在四人面前佈下一處空間裂痕。
裂痕很小,小到不細看察覺不出。
短毛剛起速就撞在了裂痕上,頃刻間把空氣撞出了一個洞,強制空間跳轉。
小老闆那邊,地面上出現裂痕,接著短毛扛著三人衝出,撞在一堆廢墟上,滿頭金星。
四人又一次摔地。
隨後碎石摔落,差點沒砸死它們。
遠處,弟弟鼻子頂到天,邁著二五八叉的步伐緩慢而來。
回來了回來啦呀,回來了我回來啦!
“咳咳,我——將功贖,罪~呀!”弟弟鐵骨錚錚!
你們以為我跑了嗎!屁!我能掉那鏈子!
這叫戰略性後退,然後殺個回馬槍!
逃跑不是目的,將功補過才是真理!
弟弟一臉不用誇我,但求無過!
哥哥又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你符籙不是沒了!這又用得誰的?
弟弟:“你小金庫啊!”
哥哥怒髮衝冠,魔面具之下它再也受不住了!“我宰了你!”
極速衝去——
掠過小老闆時,被小老闆一腳踹在地上。
今天晚上帶你們倆來,是我的錯!
“孩子,別跑了,多累,我們不會傷害你。我知道怪人幫了你許多,我們和它是一樣的,只要你需要幫助,我們都能傾盡全力!”
“所以說,坐下來,咱倆聊聊。”小老闆一邊說,一邊坐在地上,示意兄弟倆上他後面去。
兄弟倆見狀,再不耍寶,規規矩矩走到身後。
等了一會兒不見地面的孩子有什麼反應,莫不是暈了?
弟弟自告奮勇上前檢視情況。
小老闆攔住,它和暗之間有三四百米的距離,這是它的真誠和坦然,它在告訴著暗,相信我們,絕不惡意。
只是躺在地上的“本尊”睜開了眼!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