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他好像變得不像他了(1 / 1)
趙彥庭腳背吃痛,他卻怎麼都不肯鬆手。
好似只要不鬆手,沈熙就能一直在他身邊。
就像現在這樣。
而沈熙的反擊並沒有就此結束,她想到之前跟孫影一起練拳的時候,學到的一招。
握緊拳頭,手肘往後重重一擊!
耳後即刻傳來趙彥庭一聲悶痛。
他箍在沈熙身前的雙手疼的捂住自己的肋骨,身體弓下去。
沈熙連忙往前跑了幾步,剛要轉身回頭看,就聽見身後先傳來了“噗通”一聲。
什麼東西掉進邊上的泳池裡了。
一回頭,她整個人就愣在了原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韓,韓熠。”
韓熠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
一腳把趙彥庭踹進了泳池裡。
他黑著臉朝沈熙走來,伸手捧起她的臉,“還好嗎?”
沈熙木訥地搖了一下頭,又點點頭。
“我沒事,你怎麼……”
韓熠又握住她的兩條手臂,“疼不疼?”
“還好。”
沈熙確信韓熠絕對不是來參加宴會的,他身上還帶著匆忙趕來而特有的戾氣。
泳池傳來水聲,韓熠倏地轉身走過去,抬腳就把已經游到岸邊正準備上岸的趙彥庭一腳踢了下去!
無盡的黑夜裡,即便是夏天,但泳池裡的水也涼的透骨。
趙彥庭在水裡怒瞪著韓熠。
“你個瘋子!離沈熙遠一點!我們的事你沒資格插手!”
韓熠冷笑一聲,低沉的嗓音宛如地獄爬升上來的惡鬼一樣。
“如果你知道我跟沈熙現在是什麼關係,就沒臉說這句話了吧。”
“你什麼意思?!”
趙彥庭立感不安,看向沈熙。
韓熠蹙眉,“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韓熠,你到底想怎麼樣。”
“來,我告訴你。”
韓熠眼睛微眯。
整個人背對著光,泳池水面波光粼粼,反映出來的一絲微弱的亮度反射在他的臉上。
勉強能看清楚他猙獰陰暗的表情。
趙彥庭心裡不由升起忌憚,但他沒道理在沈熙面前當懦夫。
所以他真的重新游回岸邊。
只是手剛搭上岸,韓熠就不動神色地挪動腳步,狠狠踩住了他的手指。
“啊——”
“叫大聲點,我想大家很樂意看到趙家大少爺這副狼狽的樣子,剛好我也可以告訴他們,你是怎麼出軌,怎麼做渣男,怎麼給趙家生出一個私生子的。”
韓熠笑起來,越說越興奮,越興奮腳下的力度就越大。
趙彥庭忍住慘叫,卻感覺手指要斷了。
他狼狽不堪,一雙手被惡劣的碾壓,那張俊逸的臉上呈現出可悲扭曲的表情。
沈熙連忙跑過去,拉住韓熠的手。
“韓熠,韓熠,我沒事了,我們走吧走吧。”
她害怕了,她從沒見過韓熠這副樣子。
他好像變得不像他了。
在做那麼驚險的事情時,他居然還能那麼興奮。
韓熠扭過頭,“就這樣放過他嗎?下次他還會糾纏你的。”
“我們走吧。”
沈熙能說什麼,難道任由韓熠踩斷他的手?
她是痛恨趙彥庭,但沒有到要他雙手賠付的地步。
更何況她不想把韓熠牽扯進來。
她用力拽走韓熠,“他要是出人命,你也會被牽連。”
韓熠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接著她走到泳池邊,“不要再來找我,我剛才的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下次你再糾纏不清,我一定報警抓你!我也會告訴所有人,你乾的醜事。”
沈熙拉著韓熠往外走,韓熠漫不經心地跟在後面,神色晦澀不明。
陸燕從宴會廳裡趕過來,“熙熙,你發訊息給我說你要不舒服要先走?怎麼了,要緊嗎?我陪你一起吧。”
沈熙腳步一頓。
面對陸燕的關心,她卻不知道怎麼了,心臟最深處居然引生出一種陸燕是趙彥庭幫兇的想法。
“學姐,剛才我從洗手間出來怎麼不見你,你不是說在外面等我嗎?”
陸燕張口解釋,“哦,看見一個老朋友,他叫我我就先過去了。對不起啊熙熙……韓,韓總?”
話音未落,陸燕才注意到沈熙後面站著個人。
韓熠從暗處顯現出來,宴會廳熾熱的燈光和花園裡的漆黑在他們所處的交界處融合。
他走近了,周身散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狠厲和陰暗。
與宴會廳的光明格格不入。
也許是受他的感染,陸燕都覺得沈熙有點陰沉沉的。
韓熠從陸燕身邊走過,就跟沒看見過她一樣。
他那與生俱來高高在上的氣質,實在叫人高不可攀。
經過陸燕身邊時,他卻開口:“我知道你做了什麼。”
陸燕世界瞬間變得黑暗,一道白光猶如利劍從她的腦顱穿過。
整個人僵硬了。
待兩人走遠了,陸燕才後知後覺地跑向花園裡。
趙彥庭渾身溼噠噠地坐在石凳子上,低頭看著自己滿是傷痕的拳頭。
“小趙總。”
趙彥庭沉默片刻,緩緩抬起頭,“幫我做一件事,我就答應投資你們的分畫廊,並且按照你提出的資金再加一倍。”
……
“韓熠,你怎麼會突然來?你,你不是說今晚有事,還讓我早點睡不用等你,你……”
“所以你就趁我不在,被人做局去參加什麼宴會,然後再被趙彥庭堵個正著?”
韓熠從出現在宴會開始就一直冷聲冷氣的。
沈熙知道他是生氣了,所以不敢大聲說話,她伸出手指輕輕搓了搓韓熠方向盤上的手。
“只是簡單的宴會,我沒想到趙彥庭也會來。”
“我記得你根本不喜歡去那種地方。”
“這話說來就長了,學姐……”
沈熙語重心長地,說了陸燕生病的事,說了她如何為畫廊勞心勞力,事到如今自己也不能還做甩手掌櫃什麼都不管。
“她之前就叫你一直找趙彥庭投資分畫廊對吧?”
韓熠忽然提起這件事。
沈熙頗為震驚,“你怎麼知道的?”
“忘了嗎,你跟我說的。”
“什麼時候,我怎麼不記得了……”
沈熙撓了撓臉。
她確實跟韓熠提過陸燕在都城選址開分畫廊,但是因為怕韓熠胡思亂想,所以她並沒有提及陸燕要讓趙彥庭投資的事。
她又怎麼會主動跟韓熠說呢?
什麼時候說的?
韓熠瞄了她一眼,“那晚你喝醉了,回到家說了很多話,不記得了嗎?”
“……”
又是那晚斷片引發的胡言亂語嗎。
沈熙嚥了咽口水,“你放心!我沒有同意學姐的意見,而且我們已經說好了不用趙彥庭投資。我的事跟他不會有半點瓜葛。”
韓熠雙目凝視前方,手指握著方向盤緊了緊。
“你這麼想,別人可不會。”
“什麼意思?”
沈熙的臉垮下來,難道韓熠是懷疑她說一套做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