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他錯哪了?(1 / 1)
“殺,殺你?”
沈熙瞪大眼睛。
她聽到的還是……人話嗎?
“你就算是他的私生子,可你從小到大不吃他的不穿他的,沒有依靠過他半分,甚至比起他不想讓外界知道你的身份,你自己更討厭和他的關係吧,你根本就不會暴露自己和他是父子關係,就算這樣,他……”
韓熠骨節分明的手指捂住了眼睛。
彷彿想用那隻手來擋住洶湧不堪的回憶。
沈熙感受到了他的無力痛苦。
他重重點了頭。
手指落下,放在襯衫釦子上,一顆一顆解開。
沈熙往後一縮,“你,你幹什麼……”
說完她就為自己的齷齪想法和不淡定感到丟人。
因為韓熠扒開衣襟,在肋骨的位置有一條若隱若現已經不是很明顯的疤痕。
“這是我被追殺時掉進一個山洞裡,樹杈劃傷的,本來當時只是一點小傷,不過後來他的人抓住了我,一把刀插進來,在我的傷口裡攪動,我痛的失去了知覺,那時他們以為我死了就把我丟在荒山野嶺,還好我命不該絕,不但沒死,還活生生回來了。”
沈熙一對眉頭擰巴在了一起。
光是聽著就已經很疼了。
韓熠怯怯地伸手過來握住她的手。
拇指一下一下摩挲著她的手背。
“我真的只有你了,只有你真心關心我在乎我,就是因為他們看出了我在意你,所以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撥我們,我很害怕……其實我真的害怕了,今天晚上……”
韓熠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最後低著頭默不作聲,沈熙聽見他的呼吸節奏變了。
不會是哭了吧?!
她連忙喊了他一聲,“韓熠,韓熠?”
“他們是我的仇人,我媽到死的時候還在唸著趙庸的名字,她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拋棄我們,她不敢相信趙庸會是那麼個人,我痛恨趙家的每一個人,你明白嗎,我恨他們,所以我所有的利刃都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刺向他們!”
“我做錯了嗎?”
韓熠吸了一大口氣,仰起臉,眼眶紅彤彤的。
沈熙深深被觸動。
對呀,韓熠對付仇人,當然要用兇狠的手段,難不成要心平氣和地跟他們那種不講道德的人講道理?
他錯哪了?
而她,今天去見了他最痛恨的仇人,還聽了人家的挑撥,覺得韓熠就是個陰險可怕的人物。
沈熙,你真該死啊!
你是反派,還是沒腦子啊?
韓熠水汪汪的眼睛裡充滿倔強,全是對趙家的不滿,和害怕沈熙信了別人的恐懼。
沈熙心疼壞了,她身子往前一傾,正準備去抱他,韓熠就先湊過來緊緊抱住了她。
“我難道做錯了嗎?”
沈熙趕緊安撫,“當然不是,錯的是他們,你沒有做錯。就像你說的,對待仇人壞人,就要一擊斃命,如果一次解決不乾淨,他們只會肆意瘋長更加難對付。”
當年的韓熠還年輕,哪能對抗得了已經有權有勢的趙庸。
現在趙家就像一個升級版的大boss,一擊斃命不太可能,但必須一點點消除他的羽翼。
韓熠的下巴安放在沈熙的肩膀上,他忍不住貪戀地嗅著她身上的味道。
適才淚汪汪的眼睛此時一片清明。
但他還是能發出微弱哽咽的聲音。
“熙熙,你會離開我嗎?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真的做了一些恐怖的事情,你會害怕嗎,會離開我嗎?”
“不會的,人都是多面的。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嘛。”
沈熙輕輕拍著他的背,“韓熠……”
“嗯。”
“對不起,其實我今天就不該去見趙庸,更不應該聽他們胡說八道。”
沈熙藏不住事,既然她已經完全理解韓熠,那就也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了。
兩人把話說開了,沈熙頓時感覺豁然開朗,心情舒爽。
她安慰了韓熠許久,越是安慰她心裡就越是覺得對不起韓熠。
韓熠一個人孤苦無依,好不容易有了家,把所有的信任和溫暖都給了她,她怎能懷疑他排斥他。
太過分了!
反觀韓熠呢?
幫她解決了不少事,任何事情都以她為先,就算大風大浪迎面而來,他也毫無怨言放在前面護著她。
想來想去,沈熙在心裡默默決定,以後不管什麼事都要保護好韓熠。
她能力有限,那就給他最大的精神支援。
後來沈熙覆盤那天晚上的事,才想起來,韓熠還沒告訴她,他怎麼會出現在茶室門口的。
等以後再問吧。
傷筋動骨一百天,陸燕腿瘸了在醫院躺著也不老實。
這天沈熙去醫院看她的時候,隔著門聽見陸燕跟人打電話,吵起來了。
“你不能不講信用!我說會給就會給的,你們如果這樣的話就是犯法,你們!”
對方放了狠話接著就把電話掛了,陸燕氣的摔手機。
她折騰起來,扯痛了傷口,叫了一聲。
沈熙趕緊推門進去。
“學姐學姐,你沒事吧?”
她把手裡的飯菜放下,問她剛才跟誰打電話呢,這麼大氣性。
陸燕閃過怪異的神情,“你,你怎麼過來了?剛才……你都聽見了?”
“我怕你在醫院吃健康餐吃膩了,送你最愛吃的那家菜來給你換換伙食。剛才跟你打電話的是誰啊?”
陸燕正了正身子,皺起眉頭嘆了口氣。
“分畫廊那邊,說是再不給押金,畫廊就不租給我們了,之前說的好好的下個月給,突然就變卦了,我一問,果然是有人想半路截胡,要跟我們搶那個地方呢。”
沈熙知道開分畫廊的事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多的話她也不勸了。
“押金是多少?”
“先給二十萬,”陸燕手指插進頭髮裡,“本來是直接買下會划算些,但我們兩個目前拿不出那麼多,就只好租了,而且投資款項也沒落實。”
沈熙見陸燕眼下的烏青比上次來還重了幾分。
陸燕在醫院說是休養,但在她看不見的時候肯定也還在操心分畫廊的事。
所以休息養病也是休息不好的。
“學姐,這事你怎麼不早跟我說,投資款項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這畫廊押金難道就不是我的事了嗎?”
陸燕不好意思地低頭,“本來沒想麻煩你,二十萬小錢而已,但我一下進醫院了,理財那邊又出了點問題,我不好意思跟你開口,不想讓你覺得我每次找你都是為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