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生死一線(1 / 1)
得知周瑾年的死訊,阮若涵情緒頓時崩潰。
豈料,她劇烈的情緒起伏導致動了胎氣,腹中的胎兒也受到了劇烈的影響。
柯然知道會影響阮若涵的情緒,卻沒想到她愛得這麼深。
眼見著給自己心愛的女人腹痛難忍,甚至動了胎氣,柯然雙眼睛猩紅,抱起阮若涵瘋狂地向前走去。
“醫生,護士!我老婆要生了,快救救她!”
衝冠一怒為紅顏,兩名護士迅速趕來,幫她將人放到了病床上。
一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急匆匆地跑了進來,隨即為阮若涵進行看診。
女醫生皺緊了眉頭,面色有些不安。
“不好,病人目前動了胎氣,可能有難產的風險,馬上去找婦產科主任!”
頓時,醫院裡亂作一團。
躺在病床上的阮若涵一手捂著肚子痛苦至極,而腦海裡則閃過和周瑾年無數碎裂的畫面。
活生生的人怎麼就死了呢?
死在異國他鄉,她連最後一眼都沒見到。
劇烈的痛楚讓阮若涵額前密佈著汗珠,冷汗打透了衣衫。
“周瑾年……”
昏厥前,阮若涵用盡力氣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陪在身旁的柯然面色陰沉,他恨周瑾年怎麼不早點死!
與此同時,蘇念看了一眼手機,距離他們約定吃飯的時間還早。
翻著包準備拿出口紅補個妝,忽然看到一枚隨身碟。
這是她和周瑾年實地考察後寫出來的相關材料和論文,蘇念立刻轉身趕往周瑾年住處。
隨身碟裡的內容全部是絕密的,萬萬不可隨身攜帶,一旦丟失將會背上重重的罪名。
她本就是個知性理智的人,絕不會犯這種錯誤。
不多時,她就來到了周瑾年的樓下。
乘坐著電梯來到樓上,剛出電梯門口,便在空氣中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鼻子向來靈敏,數十米內的味道都能清晰地聞到。
腳下的步伐沉穩又緩慢,她走了沒幾步,便來到了周瑾年的房門前。
沒想到他家的房門竟然微敞著,平日裡冷靜又沉著的男人絕不會犯這種錯誤。
剛站在門口,那股血腥味兒竟變得有些濃郁。
右眼皮不合時宜的劇烈跳動,蘇念心裡忽然湧上一個恐怕的想法。
她迅速推開門走了進去,便瞧見倒在血泊中的周瑾年。
“周先生!”
蘇念惶恐不安,迅速跑到了周瑾年的身邊。
“周先生,你怎麼了?”
兇手拔掉了胸前的匕首,她只看到血染紅了浴巾,地上流淌著血和水融合在一起的血漬。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她蹲在周瑾年的身邊,伸出手摸向周瑾年的脈搏。
雙眼觀察著周瑾年的身體,果然找到了致命傷所在的位置。
好在還有很微弱的脈搏,但若不及時搶救,人就會沒命的。
她立刻做了人工呼吸和心肺復甦,能感受到脈搏比之前稍微強烈一些。
強忍著生理不適,蘇念一腳踢掉了腳上的高跟鞋,用盡渾身所有的力氣將人扶了起來,隨後用自己瘦弱的身板強行扶著周瑾年離開。
把人扶到車上,顧不得周圍人異樣的眼光,正開著車的蘇念立刻用車載藍芽撥打私人醫生的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後,她一腳油門就朝著私人醫生方向駛去。
原本要半個多小時的路程,在她巧妙地算計路線之後,只用了十二分鐘就抵達私人醫生的住處。
好在私人醫生及時準備,迅速安排兩個人將昏迷不醒的周瑾年抬到擔架上帶回房間裡。
“他的情況不容樂觀,我會竭盡全力地搶救病人。”
私人醫生只留下這麼一句話,轉過頭便和兩名助手在自己單獨的手術室內進行手術。
蘇唸的臉上明顯露出一絲慌亂的神情,縱使平日裡冷若冰霜,卻也在此刻感受到危機襲來。
她十分欣賞周瑾年的才華,獨自一人就能將實地勘察部分調查得細緻入微,這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受到張教授的邀請來到國外進行課題研究,如果意外死在國外,那將是整個科研團隊最大的損失。
她調整了自己的呼吸,隨即拿出手機撥打電話給張教授。
“教授,周先生受傷了,初步懷疑是有人想要暗殺周先生,我已經將人帶到約瑟夫這兒。”
本來還歡天喜地地想給他們兩個舉行慶功宴,沒想到周瑾年竟然出了意外,張教授頓時坐不住了。
“小蘇,你先在那兒守著,我馬上趕過去!”
得了訊息的張教授迅速前往私人醫生的住處。
夫妻二人不同命運,卻同樣在搶救室進行搶救。
私人醫生用盡全力為周瑾年做最後的掙扎,試圖將人從死亡線上拉回。
……
而遠在國內的阮若涵喪失了求生意志,腹中的胎兒過大,導致其因劇烈的情緒波動而難產。
焦急等在外的柯然心中多了一絲惱火。
他雖然擔憂阮若涵的情況,但更在意自己的孩子是否能順利降生。
可真正惱火的則是周瑾年在阮若涵心中的地位。
為了這個該死的男人就要將自己發配非洲,真當自己這麼好欺負,像螻蟻一般任人拿捏嗎?
生死一線,周瑾年憑著強烈的求生意志與死神抗爭。
這場手術持續四個小時,等私人醫生約瑟夫滿頭大汗地走了出來,張教授和蘇念立刻迎上去。
“情況怎麼樣?”
張教授皺緊了眉頭,一把年紀也擔憂個不停。
“手術十分順利,好在病人求生意志很頑強,急救措施做得很到位,目前已經做完手術,接下來需要靜養一段時間,便沒有任何生命危險了。”
頓時,二人懸著的心落地。
等周瑾年被推出來時,蘇念寸步不離地看守著。
站在身後的張教授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但他更關心周瑾年的身體情況。
……
而病床上的阮若涵感受到宮縮的劇烈疼痛,她沒想到生孩子會這麼疼。
一次次地昏厥過後再度醒來,就像是卸掉了全身所有的力氣。
這時護士走了出來:“目前病人的情況很不樂觀,請家屬簽署病危告知書。”
柯然眉頭緊蹙,他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但很快就簽署了病危通知書,隨後一把拽住護士的衣領:“你最好祈禱她什麼事都沒有,否則我要你們所有人陪葬!”
伴隨著警告的聲音落地,一陣清脆的嬰兒啼哭聲,打破嚴肅的氛圍。
大夫推開手術室的門走了過來:“手術室順利,母子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