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逃過一劫?(1 / 1)
她算錯了時辰,蕭承煜居然在這個時候便沐浴完了!
從窗戶翻出去動靜太大惹人注目,阮清歌一咬牙,躲在了裡頭衣櫃裡。
龍涎香混雜著檀木的氣息,燻得人腦袋混混漲漲,阮清歌卻不敢放鬆身子,耳朵貼在門邊,仔細聽著外邊的動靜。
“上次上你查的事情如何了?”蕭辰煜閉眼扶額,眼眸深邃。
玄七嘆口氣,而後搖了搖頭:“還是沒有太大的線索。”
聞言,蕭承煜剛亮起的眸色便黯淡幾分,玄七看在眼裡。
五年了,王爺一直在為這件事失眠。
玄七忍不住寬慰:“王爺,我們都知道阮家當年滅門的事情……”
話音還未落地,木櫃裡發出輕輕的響動,像是人的皮膚輕輕摩擦過櫃門的刺撓聲。
練武之人聽力極佳,蕭承煜和玄七幾乎是同時開口:“誰在那裡?”
阮清歌捂住嘴巴,不敢呼吸。
方才聽到阮家滅門幾個字時,阮清歌幾乎按耐不住就要衝出去。
她想質問蕭承煜。
她想問她,為何到如今還在執著當年的事,是不是怕裡面有自己的手筆,萬一到時候事情敗露?
可阮清歌忘了自己的處境,這個時候,絕不能暴露自己的位置。
玄七要去開櫃門,蕭承煜抬手攔住他,起身慢悠悠走去。
手搭上木門,吱呀一聲拉開一條縫,外面已經透進來一點光亮,刺痛雙眼。
就在阮清歌握緊拳頭,做好了要被發現的準備時,外面洪亮的嗓音打破凝固的氣氛。
“承煜,你在幹嘛呢?”
慕雪兒見門開著,一聲招呼都沒打,便大搖大擺進來。
蕭承煜抽回放在櫃門上的手,裡面重新恢復一片漆黑。
“承煜,我想吃炙肉了,你也好幾天沒陪我了,不如一起嘛?”
透過一條門縫,阮清歌瞧見慕雪兒熟練地挽著蕭承煜的胳膊撒嬌,盡顯小女兒家的嬌羞爛漫。
阮清歌恍惚間憶起,曾經她也是這般纏著蕭辰煜不放。
即便早就放下,瞧見這一幕,阮清歌心臟依舊刺痛。
倒不是難過,而是為以前的她不值。
踏出房間前,蕭承煜意味深長往木櫃的方向瞧了一眼。
一直等了一刻鐘,確認外面沒有任何動靜後,阮清歌才輕輕扒開櫃門,抬腳出來。
蹲了快半個時辰,她全身痠痛,卻不敢鬆口氣。
再次瞧見暗格處掛著的畫像,阮清歌自嘲一聲。
她方才瞧見畫像的第一眼,心裡竟有些期待,或許蕭承煜心中有過她?
現在看來,簡直是自取其辱。
阮清歌一路小碎步離開蕭承煜寢屋。
她絲毫沒留意到,木櫃上,木板之間連線的生鏽木釘邊,赫然多了一塊粉色衣布。
翌日一早,阮清歌照常打掃院子。
旁邊兩個丫鬟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昨日有人偷了王爺寢屋的東西,落了東西在那,現在讓王叔搜查整個王府呢!”
原本無心偷聽,聽清楚什麼內容後,阮清歌拿掃把的手一頓,趕緊檢查自己身上有什麼不見的物件。
她是個丫鬟,不戴首飾香囊之類,按理說不該有東西落下。
仔細檢查了好一番,阮清歌才發現裙角少了一塊料子。
她一拍腦袋,懊惱怎會如此不小心。
好在這樣的衣服她還有好幾套,粉色衣裳是王府丫鬟的標配,忙回去換了一身。
昨夜拉著蕭承煜陪她炙烤到子時一刻,慕雪兒才肯罷休,確認自己在蕭承煜心裡的分量。
睡到日上三竿起來聽見這個訊息,便匆忙起來,馬不停蹄去找蕭承煜。
“承煜。”慕雪兒故作擔憂,“以往王府從未發生過盜竊之事,現如今怎麼就丟了東西,莫不是招了什麼不乾不淨的人……”
王府不常換人,新進府的丫鬟,只有阮清歌一人。
即便未點明,玄七也聽出來安寧郡主說的是誰,下意識去看自家王爺的臉色。
蕭承煜波瀾不驚,只說了句,“我知道了。”
慕雪兒又氣又急,想直接說實話,可礙於身份,只好又囑咐道:“承煜知道就好,丟了東西事小,雪兒實在擔心您的安危。”
慕雪兒一走,蕭承煜立馬吩咐:“派人去盯著南清禾,一有異常立刻向我彙報。”
玄七摸摸鼻子,剛才王爺那個態度,他還以為王爺沒有起疑心呢。
這幾天阮清歌打掃時總覺得有人在偷偷摸摸看著她,距離上次事情已經過去好幾天,偷竊之事在府裡的聲音越來越小。
不過阮清歌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沒想到這個時候,蕭承煜忽然召她去書房。
阮清歌不卑不亢跪下,抬起一雙清亮的眼眸,直視蕭承煜的眼睛,“拜見王爺。”
蕭承煜挑眉,她倒是一副坦蕩的樣子。
這幾天玄七手下的人日日彙報,南清禾每天行止正常,再沒去過他的寢屋一次。
他故意讓人給她透露寢屋沒人在的訊息,南清禾都沒有想去的念頭。
究竟是該誇她太小心還是太忠心呢?
蕭承煜揮揮手,“起來吧。”
男人葉眉輕皺,漫不經心開口,“你有什麼事情要和本王坦白麼?”
阮清歌心裡疙瘩一下,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她藏得再好,蕭承煜還是會有疑心。
阮清歌心裡慌亂幾分,立馬鎮定下來,面無表情回答,“王爺說的是哪些事?”
“若是偷奸耍滑,昨日確實歇了會,奴婢自願領罰。”
話音剛落地,一塊粉色衣布輕輕飄落在地,安詳的躺在阮清歌面前。
蕭承煜冷笑道:“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