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蕭承煜送她的定情信物(1 / 1)
玉質髮簪被箐蕊小心翼翼拿在手裡,上面別了幾朵小小的純白色海棠,紋路繁複卻精緻,背後刻著煜字。
她記得郡主之前曾纏著王爺要這根海棠髮簪,但王爺找藉口敷衍過去。
瞧見箐蕊被嚇到的眼神,慕雪兒略微不滿,輕輕皺了皺眉。
“怎麼,難道本郡主不配擁有這根簪子?”
承煜的確不願意給她,可她找皇帝一哭訴,回來後蕭承煜便主動送給了她,讓她小心保管。
他說這是他的定情之物,最為珍貴,可這是阮氏用過的東西,所以慕雪兒心裡一直有根刺。
如果不是為了證明自己在蕭承煜心裡的分量,她不會提起髮簪一事,現在隨隨便便送給南清禾也沒什麼。
阮清歌一定會拿著東西去謝恩,而蕭承煜最討厭別人碰阮氏的遺物。
這次,總能順理成章除掉那賤婢了吧?
從蕭承煜寢屋回來,阮清歌久久不能回神,有些細節一旦思量起來,疑慮便會如壁虎藤蔓般瘋狂滋長。
為什麼蕭承煜看起來……對她好像有幾分懷念?
還沒冷靜下來,外頭箐蕊帶著一眾丫鬟,大搖大擺進了耳房。
箐蕊第一次對著她討好的笑著,把海棠髮簪遞給她,一邊道:“你救主有功,這是王爺賞賜給你的東西。”
阮清歌垂下眼簾,對著那根髮簪出神,箐蕊早已離開,嘴上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屋裡,阮清歌死死捏著簪子,瞥到後面的煜字是時,雙眼佈滿血絲。
她差點忍不住想要把簪子摔碎!
結髮簪花配君子,這根海棠髮簪是她及笄之時,蕭承煜送她的定情信物。
那時她被男人溫情的話語矇蔽雙眼,奮不顧身私定終生,後半生卻搭上了整個阮家。
這根簪子拿在手裡,她不覺感恩,只覺得是恥辱,想立刻把蕭承煜殺了!
阮清歌重重的撥出一口濁氣,逼迫自己冷靜下來,掏出一塊布收好簪子。
她不知道有沒有人盯著自己,所以不能表現得太異常。
還有,箐蕊不是慕雪兒的人麼,她和蕭承煜的定情信物為何會出現在慕雪兒手裡。
阮清歌氣笑了,蕭承煜不會一物兩用,把這個也給了慕雪兒吧?
這破簪子誰愛要就要,反正她不要!
阮清歌起身疾步如飛,一刻鐘內便到了書房,進去後直接將簪子放在了蕭承煜桌上。
“王爺,玉簪太過貴重,奴婢承擔不起,您請收回。”
瞥見簪子的第一眼,蕭承煜瞳孔微縮,小心翼翼拿起來握在手裡。
下一刻,男人額頭青筋暴起,怒然道:“這東西怎麼會在你那!”
阮清歌十分疑惑。
一個玉簪他能送給兩個女人,就說明本身不怎麼珍貴。
而且當時蕭承煜還只是個小小的世子,恆王府又式微,蕭承煜手上並不寬裕,這玉的原石就是和田玉,不值錢。
怎麼現在蕭承煜的樣子看起來,好像這根海棠髮簪價值千金一般?
還有,蕭承煜為何會問“這東西怎麼會在你那”?
想起箐蕊那個古怪的笑容,阮清歌一瞬之間明白過來。
慕雪兒又要玩栽贓嫁禍那一套。
慕雪兒什麼手段阮清歌見識過,皇帝壽宴她和蕭承煜一起去參加宴會,中途在御花園碰見。
蕭承煜不過轉身片刻,慕雪兒便落水,將矛頭指向她。
更可笑的是,蕭承煜信了。
現在,蕭承煜肯定也只信慕雪兒。
阮清歌只好裝傻充愣,疑惑地皺了皺眉,“王爺,這不是你讓箐蕊姐姐賞賜給我的麼。”
頓了頓,阮清歌又跪下來,畢恭畢敬道:“王爺賞賜之物,奴婢是該拿個香爐好好供著,不應該懈怠。”
“只是奴婢大手大腳,剛才便差點將玉簪摔了,這麼珍貴的東西,王爺還是自己留著吧。”
蕭承煜將東西拿在手裡,輕輕摸索著,有些出神。
還記得那晚夜色如華,阮家宅門屋頂上,阮清歌靠在她懷裡,兩人十指緊扣,許下一生一世的誓言。
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月光越來越亮,可他再也找不到,曾經屬於他的最閃亮的那顆星辰了。
“我的阿阮,你到底在哪裡……”
蕭承煜握著玉簪喃喃自語,阮清歌聽在耳裡,胃裡一陣噁心,差點要吐。
是他,是他害得自己失去所有的親人,無情的斬斷了兩人世間一切的聯絡。
憑什麼還能在幾年後,旁若無人的懷念起曾經。
阮清歌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愛過的男人原來這麼虛偽,到底要在她面前虛情假意作戲給誰看?
袖子底下刀光鋥亮,暗露鋒芒。
出來時阮清歌太過激動,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殺了蕭承煜。
中間才清醒過來,蕭承煜武功高強,她單槍匹馬如何得手。
可是,蕭承煜明顯出神,是最不設防的狀態。
只要一刀,快準狠的一刀,她就能殺了這個虛偽的男人,終結他們之間所有的仇恨。
正要出手,外面鬧哄哄一片,有人從遠處便一直大聲喊著,“王爺,不好了,郡主的東西被人盜竊了!”
蕭承煜回神,立馬放下簪子,箐蕊也已經進屋。
瞧見阮清歌跪在地上,箐蕊揚起得意的笑容,還以為阮清歌已經被責罰,立馬罵道:“我當是誰偷了郡主的東西,原來是你。”
箐蕊轉過身行禮,勾起嘴角,“王爺恕罪,原本您放在郡主那的東西奴婢們都要小心保管,可還是讓著賤婢鑽了空子。”
“果然是下賤胚子,偷了您的東西又來偷郡主的東西,這樣的人王爺趕緊殺了吧。”
郡主的目的不就是要南清禾的命麼。
眼瞧著蕭承煜臉色越來越黑,箐蕊笑容更盛,郡主的目的馬上就達到了,等郡主心情一好,想必會賞賜她不少東西。
至於南清禾……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