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總歸本王不會對你下手(1 / 1)
地上血跡斑斑,小桃進來拿帕子面無表情的擦乾淨,路過自己身邊時,慕雪兒聞到一股刺鼻的腥味,忍不住乾嘔幾聲。
雖說她平時經常責罵箐蕊,覺得她過於蠢笨,可她陪了自己七八年,鐵打的心也生出些感情。
蕭承煜一定明白這一點,知道箐蕊於她而言是十分重要之人,可居然當著她的面就把人杖斃。
慕雪兒身子忍不住顫抖,她陪在蕭承煜身邊那麼久,時而覺得這個男人愛自己,呵護自己,她是他心裡的唯一。
“郡主莫怕,一個丫鬟而已。”
他讓她別害怕,可他分明是造成自己才如此!
慕雪兒下意識想將人推開,但抬頭一瞧見那張讓自己欲罷不能的臉,又默默垂下雙手。
她喜歡蕭承煜,所以捨不得這片刻的溫柔。
阮清歌依舊跪在那,雲淡風輕般理了理凌亂的頭髮,朝兩人露出鄙夷的目光。
還真是郎情妾意。
阮清歌忽然想起,方才對著自己的遺物,蕭承煜也是這般一往情深,依依不捨。
她越來越看不懂他了,卻能夠篤定一點,那就是蕭承煜絕對是個虛情假意,惺惺作態之人。
蕭承煜淡漠啟唇,“郡主,本王對你一向寬容,不管郡主想要什麼,本王都可以答應你。”
慕雪兒臉上泛起一絲紅暈,露出小女兒家的嬌羞。
下一刻,蕭承煜話鋒一轉,眉眼驟然冷淡。
“但本王的寬容只對你,如若你的下人下次再自作主張誣陷清白之人……”蕭承煜扯了扯嘴角:“本王絕不會因為你手下留情。”
就在慕雪兒臉色不怎麼好看,微微張嘴說不出話時,蕭承煜再次出聲:“郡主在怕什麼?總歸本王不會對你下手。”
那雙溫熱的手掌緊握慕雪兒,慕雪兒卻覺得寒氣逼人,第一次掙脫開,往後退了一步,驚恐的望著他。
見狀,蕭承煜不再多說什麼,“南清禾,此事並非你之過,本王憐你受了屈辱,也欣賞你氣節高雅。”
他一隻手托腮,指尖輕叩桌面,好整以暇望著她,思量片刻後,笑了笑。
“既然有人誣陷你偷了珠寶首飾,我便賞賜你一支琉璃玉簪。”
話音落地,小桃捧著一個鎏金檀木匣進來,鎖釦開啟,裡面琉璃蓮花安詳的躺著,簪聲晶瑩剔透,仿若一旺清泉,在日光下閃著彩色光芒。
慕雪兒瞳孔放大,微微張開了嘴,這不是上次皇帝賞賜的西域進貢之物麼。
她求著皇帝給了自己一支,可最想要的還是蕭承煜手裡這個。
只因他送的意義非凡。
可眼下如此珍貴的寶物,蕭承煜居然輕而易舉的賞賜給一個卑劣的丫鬟。
這是明晃晃地在打她的臉!
慕雪兒雙眼佈滿紅絲,嫉妒之心溢於言表。
小桃遞到阮清歌手裡,她坦然收著,面上不顯任何情緒。
蕭承煜瞥了她一眼,見她波瀾不驚,更覺有意思。
是故意表現給他看,還是真的對寶物不動心呢?
事實上阮清歌真的對這玩意不感興趣,她是死過一次的人,錢財早就是身外之物。
何況這還是蕭承煜賞賜的東西,於她而言就是一份恥辱。
要不是當著蕭承煜的面不好發作,她恨不得直接將琉璃玉簪摔個粉碎!
阮清歌前腳剛走,慕雪兒後腳跟上。
後面腳步聲越來越急促,最後慕雪兒直接衝到了她前面,一雙的眼睛狠狠瞪著她。
那雙不沾粉塵的纖纖玉手憤然指著阮清歌手裡的鎏金檀木匣,居高臨下望著她,“你以為你是誰,能讓王爺如此器重你。”
“你不過是長了一張和阮氏極似的臉蛋,他才會偏心你!”
聽到這裡,阮清歌有些好笑,一雙清亮的眸子瞪回去。
“郡主,王爺最愛的難道不是您嗎?”
不知道哪裡刺痛慕雪兒,在外頭向來表現得溫婉淑良的慕雪兒居然吼破了音。
“你在笑話本郡主麼,你不過是個下等的賤婢,也敢嘲笑本郡主!”
這攝政王的下人,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蕭承煜一直忘不掉阮氏,南清禾已經來了王府幾天,怎麼會清楚這一點!
慕雪兒大口大口喘著氣,嘴角冷笑,“阮清歌終歸是個死人,就算王爺忘不掉她又如何,時間久了自然會明白我的好。”
她目光停留在鎏金檀木盒上,像是安慰自己,又像是恐嚇阮清歌,用一種極其卑劣的語氣道:“到時候你這張臉,沒有可用之地,等著滾出王府吧!”
蕭承煜忘不掉自己?阮清歌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沒忍住噗嗤一聲,眼角淚花湧現。
所有人都覺得蕭承煜對她情真意切,卻不知道她只是個替身,就連當事人慕雪兒自己也不明白。
不怪別的,只怪蕭承煜裝的太好。
他親手把阮家送上刑臺,之後假惺惺,讓所有人都歌頌他的豐功偉績。
世界上怎會有如此噁心的人。
手裡的木盒仿若千金重,阮清歌只覺得沉甸甸的,再也拿不動,扔到了慕雪兒手裡。
“既然郡主喜歡這個簪子,那奴婢便贈予郡主。”話音落地,阮清歌頭也不回離開。
慕雪兒還以為她是迫於自己的威嚴,才害怕的將簪子給她,但看著手裡的盒子,慕雪兒卻沒有半點喜悅甚至覺得被羞辱!
殊不知自始至終,阮清歌沒有正眼瞧過那根簪子。
書房,玄七稟報完,蕭承煜手中毛筆一頓,劃出重重的墨痕。
他乾脆撕了捏成一團,重新下筆,不過有些心不在焉。
現在看來,阮清歌和慕雪兒是真的不對付,私下相處便並不愉快。
那南清禾可能不是皇帝那邊的人,或許別有目的接近他。
為了權利?南清禾一點攀炎附勢的意思沒有,總離得他遠遠的。
為了錢?上好的琉璃簪子,能當一幾十兩銀子,她就這樣扔了。
所以,那天街上精心設計的一場相遇,背後到底有什麼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