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別動,讓我抱會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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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佈菜。”蕭承煜冷聲道,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阮清歌強忍疼痛,顫抖著雙手為他夾菜。

每一次的動作都像有千萬根針在扎她的手指,痛徹心扉,但她咬緊牙關,不讓眼淚落下。

她絕不能在仇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軟弱。

慕雪兒得意洋洋地看著這一幕,一個卑賤的奴婢,自己捏死她,還不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飯後,蕭承煜從果盤中取出一顆飽滿欲滴的水蜜桃,遞向阮清歌。

“賞你的。”

他這像訓狗一樣的舉動,令阮清歌心生屈辱,但看到手中的桃子時,她瞳孔驟縮。

蕭承煜知道她對桃子過敏。

這是一場試探。

自己是哪裡暴露了嗎?他怎麼還在懷疑她?

“謝王爺恩典。”忍下緊張的情緒,她乖順地接過桃子,當著蕭承煜的面咬了一口,“很甜。”

蕭承煜緊盯著她的每一個表情變化,卻見她神色如常,不禁狐疑。

以往清歌一碰桃子,就會全身過敏發紅,難道是需要時間?

慕雪兒在一旁看的咬牙切齒,這個小賤人憑什麼得到承煜的賞賜?

忽然,她眼尖地注意到阮清歌在蕭承煜看不到的角度,悄悄將嘴裡的桃子吐在帕子裡藏入袖中。

等等……慕雪兒猛然想起,阮清歌對桃子過敏!

她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扭曲。

這個南清禾,該不會就是……

不,不可能,五年前,她親眼看著那個女人死在她面前。

不可能還活著!

“承煜,你今日處理公務辛苦了,天色也不早了,讓我伺候你休息吧。”慕雪兒嬌聲道,試圖拉回蕭承煜的注意力。

蕭承煜看出她的用意,豈會讓她得逞,他笑意溫柔,卻不達眼底:“郡主金貴之軀,本王怎捨得讓你伺候,這種事應該是下人來做才對。”

他冷冷地轉向阮清歌,“你來。”

阮清歌皺眉,不大情願。

慕雪兒臉色卻瞬間煞白:“承煜!她一個奴婢——”

蕭承煜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便不容置疑地帶著阮清歌離開了。

他需要親眼確認南清禾吃下桃子後,是否會出現過敏。

如果她真是清歌……這個念頭讓他的心跳加速。

房間內,面對步步緊逼的蕭承煜,阮清歌渾身緊繃。

她以為蕭承煜真要對自己做什麼,內心湧起一陣噁心。

她怎能蟄伏在仇人身下,家人在天之靈,定會責怪她的。

“王爺,奴婢……奴婢來了癸水,恐怕不便伺候您。”她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

蕭承煜愣了一下,隨即明白她誤會了自己。

他索性不解釋,直接道:“那就抱著睡。”

“是,王爺。”她順從地走到床邊,動作卻慢吞吞的。

“這麼慢,是等著本王親自請你嗎?”蕭承煜聲音冷冽,一把將阮清歌拽到身前。

阮清歌踉蹌幾步,險些撞進他懷裡。

她下意識抬手抵住他的胸膛,被燙傷的手掌頓時傳來鑽心的疼痛,她忍不住輕嘶一聲。

蕭承煜的目光落在她紅腫的手指頭上,眸色微暗:“本王賞你的金瘡藥呢?”

“回王爺,”阮清歌低眉順眼,“奴婢回府見小桃受傷了,便給她用了。”

“自己都自顧不暇,還有閒心管別人?”

她這點倒是跟清歌很像。

蕭承煜冷笑一聲,鬆開她走向一旁的櫃子,翻找片刻後,拿出一個青瓷小瓶,“過來,本王給你上藥。”

阮清歌有些詫異,“王爺,這於理不合。”

“本王讓你過來。”蕭承煜聲音不大,卻不容抗拒。

怕惹怒他,阮清歌只得緩步走近,“王爺,還是奴婢自己來吧。”

她剛伸出手,就被男人一把抓住手腕。

蕭承煜的掌心灼熱,燙得她心頭一跳。

“疼就叫出來。”他挖出一小塊藥膏,故意重重按在她最嚴重的燙傷處,像是在懲罰她的不乖。

“啊!”阮清歌痛的渾身一顫,眼淚瞬間就湧上了眼眶,卻倔強地咬住下唇不再出聲。

蕭承煜抬眸看她,那雙總是冷靜平淡的眼睛此刻水霧氤氳,像極了小時候他第一次為她上藥時的模樣,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覺放輕了。

藥膏清涼,漸漸緩解了灼痛。

阮清歌看著蕭承煜低垂的眉眼,他專注的神情與記憶中重疊。

曾幾何時,他也是這樣在自己玩鬧過後,小心翼翼地替她處理每一處傷口……

不!

阮清歌猛地清醒過來,眼前的人是害得她家破人亡的仇人,這溫柔不過是推她入深淵的假象罷了!

“王爺何必如此費心,”她強作鎮定道:“奴婢不過卑賤之軀,不值得。”

“閉嘴。”蕭承煜打斷她的話,繼續手上的動作,“本王想做什麼,還輪不到你來置喙!”

他最討厭的就是她這副自輕自賤的模樣,每次在他快要相信她就是清歌時,她的這些反應都在血淋淋地告訴他,南清禾和阮清歌是兩個人。

上完藥後,蕭承煜悶悶地躺下,一把將阮清歌拉入懷中。

她猝不及防,渾身僵硬,下意識地掙扎起來。

“別動,讓我抱會兒。”蕭承煜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垂,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頸側,危險酥麻:“放心,本王不會碰你的。”

阮清歌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卻見他真的只是將自己摟在懷中,再無其他動作,這才安心。

她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地被他圈在懷中。

蕭承煜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睡吧。”他聲音低沉,手臂卻收得更緊,彷彿怕她會逃跑似的。

阮清歌只能強迫自己放鬆身體,假裝入睡,實則警惕。

燭火搖曳,映出床上相擁的兩人剪影。

蕭承煜徹夜未眠,目光始終停留在阮清歌的頸側。

那裡本該因桃子過敏而泛起紅疹,卻始終白皙如初。

難道他真的猜錯了?

晨光微熹時,阮清歌輕手輕腳起身,準備伺候蕭承煜更衣。

她剛一動,腰間的手臂就猛然收緊。

“王爺,該起身了。”她輕聲提醒道。

蕭承煜緩緩睜開眼,眸中毫無睡意。

他鬆開手,起身張開雙臂,示意她更衣。

阮清歌取來朝服,小心翼翼為他穿戴好。

當她低頭為他繫腰帶時,蕭承煜突然開口:“你不是對桃子過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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