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又添誤會(1 / 1)
阮清歌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她緩緩轉身,看到蕭承煜一襲玄色錦袍站在樓梯口,俊美的面容格外陰鬱。
他的目光如刀刃般鋒利,在她和白澈之間來回逡巡。
白澈醉眼朦朧地抬頭,看清來人後,猛地拍桌而起,怒氣衝衝:“蕭承煜!你居然還有臉出現在我面前?上次在宮中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酒樓裡的其他客人察覺到氣氛不對,紛紛結賬離開。
店小二縮在櫃檯後,不敢上前。
這兩位一位是一手遮天的攝政王,一位是太后寵愛有加的小外甥,沒一個是他們得罪的起的。
蕭承煜緩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阮清歌的心尖上。
他睨了眼臉色驟變的阮清歌,在桌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白澈:“白公子好雅興啊,與本王府上的婢女在這兒把酒言歡。”
“才不是把酒言歡,我是在告訴清歌……”白澈嗤笑一聲。
阮清歌的心幾乎要跳出胸腔,可不能讓蕭承煜知道她在套白澈的話。
她迅速起身,擋在兩人之間:“王爺明鑑,奴婢只是出門為郡主採買補品,路上偶遇白公子。他……他又喝多了,才將奴婢認作了阮小姐。”
蕭承煜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銳利地彷彿能穿透她的偽裝:“是嗎?那為何談到清歌的事情?”
“你還有臉提清歌!”
白澈怒氣騰騰,正要發作,阮清歌趕緊拿起桌上的雞腿塞到他嘴裡,“白公子,您喝多了,吃點東西醒醒酒吧。”
要是再讓他說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蕭承煜並不傻,他早就猜到阮清歌剛才是趁著白澈酒醉在套他的話。
他冷冷道:“讓他說。”
他倒要看看她想知道什麼?
白澈聞言更怒,一把扔掉雞腿,搖搖晃晃站起來,與蕭承煜對峙:“好,這可是你讓我說的,都是你引狼入室——”
說到這裡,白澈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身體晃了晃,眼神更加渙散。
阮清歌眼睜睜看著他的唇瓣蠕動了幾下,似乎想說出真相,卻在下一瞬像斷了線的木偶般朝前栽去。
“白公子!”她下意識伸手去扶,卻被蕭承煜搶先一步。
蕭承煜單手接住白澈癱軟的身體,嫌棄地皺了皺眉,將他丟回椅子上。
白澈的頭無力地垂落在胸前,發出輕微的鼾聲。
阮清歌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就差一點!
白澈馬上就要說出關鍵資訊了!
她強壓下想要搖醒他的衝動,情緒低落。
“你很失望?”蕭承煜冷冰冰的聲音忽然從頭頂傳來“沒來得及問出想知道的?”
阮清歌抬頭,對上他銳利如鷹隼的目光,她迅速調整好表情,做出一副委屈又困惑的模樣:“奴婢不明白王爺在說什麼。”
“不明白?”蕭承煜突然逼近一步,將她困在自己與桌角之間,“從你入府第一天起,就在暗中調查阮家的舊事,真當本王不知道?!”
阮清歌的後背緊貼著冰冷的桌沿,蕭承煜身上淡淡的龍涎香混合著一絲酒氣籠罩著她。
他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灼熱而危險。
“王爺,奴婢剛才已經解釋過了,”她強迫自己與他對視,眸中泛起可憐兮兮的淚光,“奴婢今日真的只是偶遇白公子,他念著我和阮小姐長得像,便說要請我吃飯,席間,他喝醉了,一直將奴婢認作阮小姐,奴婢是看他可憐,才忍不住附和了他幾句。”
反正白澈現在昏睡著,也沒法辯解,隨便她編。
蕭承煜冷笑,“南清禾,你真以為本王會信這種拙劣的謊言?”
他修長的手指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讓她吃痛:“說,你到底想從白澈那裡知道什麼?”
阮清歌心跳如擂鼓,但面上卻不顯。
她故意讓眼淚滑落,聲音顫抖地問道:“王爺為何如此緊張?是對死去的阮小姐心中有愧,還是怕奴婢知道什麼不該知道的?”
蕭承煜的瞳孔猛地收縮,有那麼一瞬間,阮清歌以為他會捏碎自己的下巴,但他只是鬆開了手,退後一步,眼中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你膽子不小啊!”他的聲音低沉的可怕。
阮清歌知道自己在玩火,但她已經無路可退了,她必須將他的懷疑轉移走,不然自己今後將很難再看到白澈,更別提為阮家報仇。
她索性踮起腳尖,粉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垂:“王爺何必為一個死人動怒呢?”
“阮清歌都已經死了五年了,您卻連碰都不敢碰別的女人,實在是太可惜了。”
阮清歌慢條斯理地解開衣領最上面的一顆盤扣,露出精緻的鎖骨,表情勾魂奪魄:“王爺你看看我,我和阮小姐長得那麼像,身子肯定也跟她一樣軟,您不如嚐嚐奴婢的滋味?興許……會比記憶中的阮小姐更讓您滿意呢?”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蕭承煜,他無法忍受南清禾頂著自己妻子的臉做出勾人的動作,嘴裡說著下賤的話。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響聲在空蕩的酒樓內格外刺耳。
阮清歌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火辣辣的疼痛讓她眼前發黑。
她嚐到自己的嘴裡有血腥味瀰漫開。
蕭承煜看著她的臉頰迅速紅腫起來,看著她眼中泛起的可憐淚水,突然僵住了。
逆光中,南清禾含淚的模樣與記憶中的某個畫面重疊。
“清歌,疼不疼?我不是故意的。”他鬼使神差地問道,伸手想要去觸碰她的臉。
阮清歌卻在這時抬起頭,眼中的淚珠未乾,嘴角卻勾起一個風情萬種的笑:“王爺這是在心疼我?”
這刻意做作的表情瞬間將蕭承煜拉回現實。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是美好純潔的清歌。
他收回手,眼神重新變得冰冷淡漠:“不知廉恥。”
“以後別頂著清歌的臉做這種事,令人噁心。”
阮清歌心中冷笑,任由他言語羞辱,卻泛不起一絲波瀾。
“奴婢只是仰慕王爺。”她故作委屈地低頭,卻在蕭承煜看不見的角度,用餘光掃了眼昏睡的白澈。
看來今日是問不出什麼了,但至少確認了一點,蕭承煜確實與阮家滅門有關。
她沒認錯自己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