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她不是清歌(1 / 1)
這廂,阮清歌被蕭承煜粗暴地扔進房間,後腰猛地撞上紫檀案几,疼得眼前陣陣發黑。
蕭承煜反手鎖門的聲音讓她渾身顫抖,他要幹什麼?
“王爺。”她強忍疼痛跪好,額頭抵在冰涼的地磚上,“奴婢知錯了。”
男人的靴尖輕輕挑起她的下巴,眼中的寒意讓她如墜冰窟:“錯在哪?”
“不該私闖地牢。”
為了活命,她只能如此卑微匍匐在仇人腳下。
“還有呢?”蕭承煜突然蹲下身,掐住她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整個骨頭,“那個犯人,當真是你的遠房表哥?本王早就調查過了,他無父無母,是個孤兒,親戚都死絕了,孤兒哪來的表親?”
“南清禾,你當本王是傻子嗎?”
阮清歌疼出了眼淚:“奴婢……奴婢可能認錯人了,都怪奴婢太渴望親人了。”
蕭承煜冷冷地看著她,不為所動。
這真是他的清歌嗎?
五年時間竟能改變一個人至此?
他不信。
“王爺饒命!”事到如今,她只能先發制人。
阮清歌一把抱住蕭承煜的腿,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只要您肯放過奴婢,讓奴婢做什麼都可以。”
這麼久的偽裝,讓她早已將南清禾這個身份刻入骨髓。
膽小怯懦,貪生怕死,甚至不惜用身體來換取活命的機會。
只有這樣,才能讓蕭承煜相信她不是那個寧折不彎的戶部侍郎嫡女。
“您不是說我長得很像您逝去的妻子嗎?那就讓奴婢替已故的阮小姐盡一盡當您妻子的義務吧。”
說著,竟膝行至銅盆前,倒滿了水然後端過來,顫抖著手去解他的靴帶。
蕭承煜瞳孔微縮。
他的清歌可是寧死不辱,但眼前這個女人明顯奴顏媚骨慣了。
“王爺,讓奴婢來伺候您洗腳。”阮清歌輕輕捧起他的腳放入溫水中,指尖在穴位上刻意流連。
有那麼一瞬間,她真的很想掐住蕭承煜的脖子問問,我演的好嗎?
這副青樓女子的做派可是她忍著噁心做出來的。
蕭承煜再也不想看她頂著阮清歌的臉做這種事,氣得一腳踹翻水盆,水花四濺,淋了阮清歌一身。
溼透的衣袍貼在她身上,勾勒出玲瓏的曲線。
蕭承煜鎖住她的喉嚨按在床柱上:“誰教你的這些下作手段?居然還敢對本王使用,上次的教訓都忘了嗎?”
呼吸被扼住的痛苦中,阮清歌反而笑了起來。
她故意讓衣領滑落,露出肩頭的紅痣:“王爺……不喜歡嗎?”
她的腳尖故意曖昧地蹭過他的小腿,蕭承煜眼神驟暗,忽然低頭咬住她肩頭那顆紅痣。
鐵鏽味在唇齒間蔓延,他聲音嘶啞的可怕:“你真的不是我的清歌嗎?”
窗外驚雷乍響,照亮阮清歌瞬間蒼白的小臉,指尖掐入掌心,疼痛讓她保持清醒。
“阿煜……”她顫抖著手抓住他的衣襬,仰起臉時,淚水潸然而下,“我、我是你的清歌。”
滿室死寂。
蕭承煜的瞳孔劇烈收縮,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硬在原地。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嘶啞的可怕,“再說一遍!”
“阿煜,是我,我回來了。”阮清歌淚眼矇矓地撫上他臉頰,指尖在他眉眼上輕輕摩挲。
她終於承認了。
他果然沒認錯人,沒認錯他的妻子。
蕭承煜呼吸驟然急促,他猛地將人摟進懷中,力道大的幾乎要折斷她的腰肢。
阮清歌聽見他心跳如擂鼓,震得她耳膜生疼。
可惜,她很清醒,並沒有就此沉淪。
蕭承煜欣喜若狂,他的妻子終於又回到他身邊了,他驟然捧起阮清歌的臉就狠狠吻了下來。
這個吻帶著血腥味,失而復得,極致瘋狂。
阮清歌被迫仰著頭承受,感覺到他滾燙的淚水滴落在自己臉上,她的眼神卻始終清明。
“清歌……清歌……”蕭承煜嘴裡不斷地呢喃著她的名字,雙手顫抖著撫摸過她每一寸輪廓,“我就知道我沒認錯人。”
蕭承煜激動地打橫抱起她就往床邊走,珠簾被撞的嘩啦作響。
他將她扔在錦被上,正要欺身而下時,阮清歌指尖微顫,一個翻身就將他壓在了身下,長髮垂落如瀑。
她輕笑出聲,手指慢慢撫上蕭承煜緊繃的後背,聲音柔媚入骨:“王爺既然這麼想念亡妻,不如今晚就把奴婢當作阮小姐吧。”
她的神色太過輕佻,與他記憶中的阮清歌完全不像,蕭承煜陡然僵住了。
阮清歌故意用指尖輕輕劃過自己的臉,媚眼如絲:“奴婢剛才演的像不像阮小姐?”
還不待他回話,她已然伸手去解他的腰帶,“您既然那麼愛阮小姐,我和她又如此相像,不如讓我取代她吧。”
“住口!”蕭承煜暴怒地一把將她推下床,眼中翻湧著滔天怒火,“你也配?!”
阮清歌的後背重重地撞到地磚上,疼得眼前發黑,卻笑得更加明媚。
她就是故意說這些話來噁心他。
阮清歌笑得更加放肆:“怎麼?王爺剛才不是親得很開心嗎?”她又故意扭著身子靠近他:“反正您也分不清我和她,而阮小姐都死了五年了,她在天之靈想必也不會怪您的。”
蕭承煜睨著她,眼中殺意滔天。
“滾出去!”他一腳狠狠踹翻旁邊的屏風,紫檀木框砸在地上發出驚天巨響,“立刻從本王眼前消失!”
他不想再看到她。
阮清歌垂下眼簾,隱藏著眸底的快意。
她踉踉蹌蹌從地上爬了起來,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奴婢告退。”
房門關上的那瞬間,蕭承煜一拳砸在案几上。
茶盞震落在地,碎片四濺。
他緊盯著指尖沾染的血跡,又哭又笑。
五年了,他親手埋葬的妻子,怎麼可能還活著?
可那熟悉的眉眼,還有那顆紅痣……
不,那都是假象。
南清禾根本就不是清歌,他也該從自己的執念中清醒過來了。
“王爺。”候在門外的玄七低聲請示道:“要派人跟著南姑娘嗎?”
蕭承煜閉了閉眼,又重新睜開,恢復清明:“不必。”他的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一個下賤婢女,也值得本王費心?”
既然她不是清歌,那就任由她被慕雪兒折磨致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