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蕭承煜,你也會痛嗎?(1 / 1)
攝政王府,書房。
蕭承煜也得知了阮清歌突然被明哲帝封為清平縣主一事。
阮清歌不過是進宮一趟,就得了這麼大的封賞,他直覺此事沒那麼簡單,明哲帝肯定另有圖謀,於是他迅速找來紅月詢問。
結果紅月卻一問三不知。
“啪!”
青瓷茶盞在紅月腳邊炸開,滾燙的茶水濺溼了她的衣角。
紅月嚇得跪伏在地,“屬下失職,還請王爺責罰。”
蕭承煜修長的手指重重地敲擊著紫檀木的案几,每一聲都像是催命符:“本王讓你寸步不離的跟著她,你卻讓慕雪兒支開了?”
“紅月,你辦事不力,太令本王失望了!”
紅月喉頭髮緊:“屬下知錯。”
“滾下去領罰三十鞭。”
紅月走後,蕭承煜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必須得去見一見阮清歌,弄清楚她是不是明哲帝的人,又或者,她和明哲帝之間在謀劃什麼。
半刻鐘後,蕭承煜站在阮清歌房門外。
他本欲直接踹門而入,卻聽見裡面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
小桃正捧著縣主的冠服給阮清歌看,而那個慣會做戲的女人,指尖輕輕撫過冠冕上的珍珠,卻面露不屑。
“沒想到本王的婢女不過是進宮一趟,就飛上枝頭,成了清平縣主。南清禾,你說,這是本王的福,還是本王的禍呢?”蕭承煜冷笑著跨入門檻,。
看到他到來,阮清歌瞳孔微縮,隨即提著裙襬盈盈下拜道:“奴婢參見王爺。”
她脖頸低垂,露出一截雪白的後頸,勾人心魂。
蕭承煜眯起眼,他原以為這女人會仗著新得的身份拿喬,沒想到……倒是識趣。
就是不知道是真的,還是裝的。
“王爺若不喜歡奴婢成為縣主,”阮清歌忽地抬頭,眼神真摯:“奴婢明日就斗膽進宮面聖,請求陛下收回成命。在奴婢心裡,永遠只認您一個主子。”
既然她已經選擇了和明哲帝合作,第一步就是要先迷惑蕭承煜,取信於他。
這女人倒是會表忠心,但蕭承煜卻不信。
“呵!”他猛地掐住她的下巴,“皇帝到底許了你什麼好處?讓你來迷惑本王?”
他的指腹惡意地碾過她的唇瓣,“還是說,你本就是他派來的細作?”
阮清歌不躲不閃,反而就著他的力道微微仰起臉:“奴婢不是誰的人,對王爺更是一片忠心,王爺若不信,大可將奴婢殺了。”
蕭承煜的手指驟然收緊,真想現在就提刀殺了她,可是看著她這張和清歌一模一樣的臉,終究還是狠不下心,下不了手。
他收回手,對著門外喊道:“玄七。”
玄七很快就捧著一件鎏金衣袍走進來:“這是王爺給姑娘的賀禮。”
阮清歌一臉狐疑地接過衣裳,卻在展開時,瞬間僵住了。
這是她的舊衣,也是她最愛的月白留仙裙,是兄長送給她的十八歲生辰禮物,蕭承煜居然還留著?
她的指尖發顫地撫過裙上的鎏金月色暗紋,當年她穿著這身衣裙,笑纏著在花樹下讓兄長一個大男人為她梳頭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如今一晃而過,已經五年了,兄長早已被蕭承煜害得屍骨無存。
她恨啊!
蕭承煜將她的表情都看在眼裡,冷聲吩咐道:“小桃,帶她下去梳妝打扮,可別說本王虧待了清平縣主。”
小桃忙不迭點頭帶著阮清歌下去了。
“清禾,你打扮起來,可真像我家小姐啊!”
梳妝檯前,小桃不自覺地為阮清歌綰起自家小姐以往最愛的驚鴻髻,卻在插簪時被按住了手。
“換那支銀海棠的釵子。”阮清歌的聲音輕得像是嘆息,“要斜簪。”
可那不更像小姐了嗎?
小桃雖然疑惑阮清歌怎麼會知道小姐最愛的打扮,但還是乖乖照做。
於是乎,當蕭承煜推門而入,梳妝打扮好的阮清歌回眸的剎那,他彷彿看見了舊時的清歌站在他面前,笑著對他說:“阿煜,我心悅你。”
那時的她,一頭俏麗的驚鴻髻,發邊斜插著一支銀海棠的簪子,他永世難忘。
“清……”他魔怔般地撫上她的臉,卻在觸及女人溫熱的肌膚時,倏然被一盆冷水給潑醒了。
“王爺,您又認錯人了。”阮清歌偏頭避開,眼中譏誚如刀,“奴婢是南清禾。”
他不是想讓自己穿阮清歌的舊衣嗎,那她就打扮的更像一點,再狠狠將他的希望破碎。
多暢快啊!
蕭承煜踉蹌後退,手在半空中僵住了,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阮清歌肌膚的溫度。
他盯著她那張與亡妻一模一樣的臉,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恍惚、憤怒、痛苦,最後化作一片冰冷的寒意。
他收回手,冷笑一聲道:“是啊,你是南清禾,不是我的妻子,本王居然又認錯了人。”
真是可笑!
阮清歌抬眸,唇邊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故意刺激他道:“王爺若是思念阮小姐,不如去祠堂上炷香,對著奴婢這張臉睹物思人,會讓奴婢心生希望的。”
“放肆!”蕭承煜眸色漸冷,“你當真以為本王不敢殺你?”
阮清歌不躲不閃,反而仰起臉直視著他冰冷的眼神,笑得愈發豔麗:“王爺當然敢了,只是——殺了我,您就再也找不到這麼像她的替身了。”
蕭承煜呼吸一滯,眼底閃過一絲狼狽。
她說的沒錯。
他恨她這張臉,卻又貪戀這張臉所帶來的幻影。
他沒再說什麼,轉身大步離開,背影間竟有幾分倉皇失措。
阮清歌看著他踉蹌離去的背影,眼底的譏諷漸漸化作一片冰冷。
痛快!
她緩緩撫上自己的臉,指尖微微發顫。
蕭承煜,你也會痛嗎?
可這還遠遠不夠。
門外,慕雪兒死死地攥緊了手中的帕子,指甲幾乎嵌入掌心。
她親眼看著蕭承煜撫上阮清歌的臉,看著他眼底的痴迷,而後又因為阮清歌的一句‘我是南清禾’,他失魂落魄地離開。
“賤人!”
慕雪兒氣得渾身發抖,眼底滿是怨毒。
南清禾不過是個替身,憑什麼能讓蕭承煜如此失態?
她絕不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