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怒懟貴女(1 / 1)
阮清歌冷冷一笑道:“用過了就換一套唄!”
衛蘭兒一愣,沒想到阮清歌居然會直接跟她硬剛。
這位清平縣主很不簡單。
她微微抬眸,茶言茶語,雖遲但到:“這不過是一個位子,現在妹妹不會這麼小氣吧!”
阮清歌抱著胳膊,奇怪地看著她:“衛小姐在家裡也這樣,專搶旁人的位子來坐?”
“若真如此,那可真是一點兒尊卑禮數都沒有啊!”
衛蘭兒聞言一愣,頓時臉色漲紅。
阮清歌這是在含沙射影,說她沒家教!
還沒等衛蘭兒開口說話,阮清歌已經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不就是茶言茶語麼?
搞得誰不會似的!
“本縣主倒不是小氣,只是衛小姐此舉,若是被有心人傳了出去,會讓人說戶部侍郎的家教有問題。”
“衛小姐如此明禮數,肯定不會不讓的,對吧?”
衛蘭兒被她一通明裡暗裡的諷刺,臉色青了又白。
她攥緊手指,不情不願地站了起來,讓開了位置。
小桃連忙指揮一旁的小廝重新將桌子餐具和坐墊都換了一套,阮清歌這才施施然地坐了下來。
臺上,慎嬪安靜地坐著,無比佛系的看著眼前這齣好戲,偶爾遞給八公主蕭淺淺一塊糕點。
“雪妃娘娘到——安寧郡主到——”
眾人齊刷刷地起身行禮。
雪妃一襲金紅色的大袖衫,眉目間神采飛揚,卻在看到身邊的慎嬪時,眉頭不著痕跡的皺了皺。
“慎嬪怎麼來了?”
阮清歌看著雪妃和慕雪兒、柳寒梅三人,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怪異。
看這情形,莫非這場賞花宴根本就沒邀請慎嬪?
慎嬪背後的徐家遠在滄州之外,因此在後宮中並不出眾,一向帶著八公主深居簡出。
那這次為何會突然前來參加柳府舉辦的賞花宴呢?
而且還是不請自來?
慎嬪端著茶杯,笑的嫻靜如嬌花照水,卻只淡淡地回了四個字:“宮中無聊。”
雪妃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
慎嬪是攝政王蕭承煜的小姨,她哪怕再不喜這個女人,也動不了慎嬪。
收斂起不悅的心情,雪妃一邊讓諸位貴女們自便,不必拘束,一邊又尷尬地與慎嬪寒暄著。
大家一聽不用拘束,頓時熱鬧起來。
“天吶,這也太像了吧!”這時,人群中一位跟在林茹夢身後的小姐突然驚撥出聲,“她簡直跟當年的阮家大小姐一模一樣!”
眾人紛紛圍了上來,驚歎聲此起彼伏。
林茹夢激動地拉住阮清歌的手,問道:“清歌,真的是你嗎?”
“林小姐怎麼又認錯人了。”阮清歌輕輕抽回手,笑容疏離,“我是南清禾。”
林茹夢眼中的光芒逐漸黯淡下去,卻仍不死心地說道:“可你分明……”
“哎呀茹夢,人家現在可是清平縣主了。”柳寒梅和慕雪兒走過來,陰陽怪氣道:“哪兒還看得上你啊!”
阮清歌抬眸,目光如刀刃般掃過柳寒梅:“柳小姐此言差矣。本縣主與林小姐素不相識,何來看不上一說?倒是柳小姐這般挑撥離間,不知是何居心?”
柳寒梅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反擊噎住了,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清平縣主真是好大的威風!”旁邊的慕雪兒冷笑一聲道:“不過是個婢女出身,也配在這裡對柳小姐指手畫腳?”
席間頓時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看這場好戲該如何收場。
阮清歌不慌不忙地端起面前的茶盞,輕抿一口道:“郡主此言差矣。陛下既封我為縣主,便是認可我的身份。郡主這般質疑,莫非是在質疑陛下的決定?”
這麼一頂大帽子突然扣下來,慕雪兒頓時就變了臉色:“你、你血口噴人!”
“夠了!”雪妃突然出聲打斷道:“今日是賞花宴,不是讓你們來吵架的。”
慎嬪在一旁輕笑出聲:“雪妃姐姐何必動怒?年輕人有些朝氣也是好事。”
她轉頭看向阮清歌,眼中帶著幾分深意:“縣主氣度不凡,難怪攝政王青眼有加。”
這句話像是一把刀子,直接扎進了慕雪兒的心口。
她死死地盯著阮清歌那張臉,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這個賤人,不僅搶了她的風頭,更奪走了蕭承煜的注意!
她定要阮清歌死無葬身之地!
這廂,阮清歌鬆了口氣,不想在這裡跟一群不熟的人假笑。
貴女們三三兩兩上了橋,去觀賞柳府後花園的荷花。
衛蘭兒和她的好姐妹看著阮清歌,語氣裡卻滿是諷刺:“清平縣主,一起去看看吧!這柳府的荷花,估計你從小到大都沒看過呢!”
說罷,三人又嬌笑起來。
阮清歌懶得理會這矯揉造作的三人,不由翻了個白眼。
“小桃,走了。”
說罷,便直接將三人晾在了後面。
衛蘭兒看著軟硬不吃的阮清歌,氣得鼻子都歪了,恨恨地對著身邊的婢女使了個眼色。
阮清歌帶著小桃則繞到了花園的假山後面,這裡沒有荷花,卻有個小小的亭子。
夏日迎風送爽,別有一番滋味。
小桃卻有些緊張:“清禾,衛小姐她們……”
“我來到這裡,就已經是對她們的得罪了,早得罪晚得罪都一樣,何必委屈自己呢!”
“行了,咱們在這裡待一會兒,等差不多了就提前離席告辭好了。”
說罷,阮清歌便背靠一旁的柱子假寐起來。
夏日的清風燻的小桃也打了個哈欠,小桃揉了揉眼睛,給阮清歌打扇子。
卻見阮清歌突然睜開眼,看著那假山背後,揚聲道:“誰在那邊?!”
沒有人說話。
小桃大驚失色!
卻見假山上突然冒出一個可愛的小腦袋,手中拿著風箏,朝著阮清歌露出個燦爛的笑容。
是八公主蕭淺淺?
這孩子怎麼跑這兒來了?
心分二用間,小丫頭腳下猛地一滑,眼看著就要從高處跌落下來。
“小心!”
阮清歌心底一沉,趕緊飛奔過去,將蕭淺淺牢牢地抱在懷中。
小姑娘緊閉著雙眼,卻並沒有感受到預想中的疼痛。
她小心翼翼睜開眼睛,卻看見了阮清歌,當即笑著“啵~”在阮清歌頰邊親了一口。
阮清歌心裡的怪異感更重。
受了那麼大的驚嚇,這小孩子都不叫一聲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