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反擊(1 / 1)
阮清歌沒有拒絕。
出了柳府後,慎嬪這才懇切地看著她輕聲說道:“縣主可知,我為何會來今日的賞花宴?”
阮清歌搖搖頭:“娘娘請講。”
“我是承煜的小姨。”慎嬪直言不諱道:“是他求我來保護你的。”
阮清歌瞳孔微縮,明顯不信,她冷笑道:“娘娘說笑了。攝政王心中只有安寧郡主,又怎會在意我的死活呢?”
“你錯了。”慎嬪嘆息一聲:“承煜心裡,從來都只有一個人,是已故戶部侍郎家的小姐阮清歌。”
阮清歌心頭一震,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
“五年前阮家被滅門後,承煜幾乎瘋了。”慎嬪說著,眼中不禁泛起點點淚光,“他整日抱著阮清歌的遺物不撒手,甚至……”她頓了頓,“甚至有一次,差點兒就隨她去了。”
阮清歌呼吸一滯。
這怎麼可能呢?阮家被滅門不是他做的嗎?
“縣主與阮小姐長得如此相似,”慎嬪突然湊近她,目光灼灼,“你真的不是她嗎?”
“不是。”阮清歌回答的斬釘截鐵。
慎嬪十分失望,更替蕭承煜失望:“可惜了,若你是她,或許能救救我那可憐的侄兒。”
阮清歌沒說話,她還是不信慎嬪的話。
蕭承煜最愛的人是她?
別開玩笑了,蕭承煜做的樁樁件件哪一件不是為了慕雪兒,肯定是他演戲演得連自己的小姨都騙過去了。
她轉移話題,又問及了八公主蕭淺淺的事情。
提及蕭淺淺的情況,慎嬪心裡十分難受。
“這孩子小時候能聽得懂人說話,一歲多便能模模糊糊地叫孃親!”
慎嬪說著,幾乎垂淚:“可是一歲半的時候,受過一次高熱驚厥,從那以後,就聽不到聲音了。這麼多年,就連太醫院的那些太醫們,也都束手無策。後來承煜又請了神醫葉瀾過來,也說沒辦法了。”
阮清歌聽著,不由皺眉。
高熱驚厥,一般是持續很長時間得不到治療,才會如此。
可慎嬪如此疼愛八公主,怎麼可能會任由她高燒那麼久而不治呢?
難道是皇帝做的?
看著慎嬪難受的眼神,阮清歌於心不忍,仔細看了看蕭淺淺的狀況。
能發出簡短的聲音,證明蕭淺淺的聲帶並未受損,只是在尚未學會說話時,就先失了聰。
聾必致啞,因此,問題多半出在耳朵上。
她低聲道:“我能治!”
她想著,只要自己治好了蕭淺淺,定能取信蕭承煜。
僅僅三個字,慎嬪的目光瞬間就亮了起來。
“不過比較麻煩,且容我想好對策。在此期間,希望娘娘不要將此事透露出去,以免給我引來麻煩。”
況且,她得好好利用此事去蕭承煜那邊討個好。
慎嬪答應了,阮清歌便帶著小桃重新回到宴會上。
她準備坐一會兒再找個機會告辭。
沒想到一些貴女們見她和慎嬪相熟,又被皇帝親封為清平縣主,便紛紛過來討好她,這令慕雪兒十分不悅。
“郡主的臉色怎麼這麼差啊?”柳寒梅走過來,故作關切地說道:“該不會是擔心南清禾那個賤人會取代你的位置吧?我聽說攝政王最近對這位縣主可是青眼有加呢,再加上他們同處一個屋簷下,近水樓臺先得月,郡主可要小心哦……”
“閉嘴!”慕雪兒猛地甩開她的手,眼中閃過一絲狠毒。
她要南清禾死!
宴會進行到一半,慕雪兒假意親近地拉著阮清歌去賞荷:“清禾妹妹,你是皇帝哥哥親封的縣主,也就是我半個妹妹了,皇帝哥哥讓我們和平相處,那邊有株並蒂蓮開的正好,姐姐帶你去看看。”
“好啊,多謝郡主。”阮清歌早就看出她不安好心,將計就計答應下來,就是想看她到底想玩什麼花樣。
慕雪兒親熱地挽著阮清歌的手臂,將她引向荷花池邊最溼滑的位置。
池邊青苔密佈,稍有不慎就會滑落水中。
“妹妹快看,那朵並蒂蓮多美啊!”慕雪兒指著遠處,腳下卻不著痕跡地將阮清歌往池邊擠。
阮清歌餘光瞥見她的小動作,心中冷笑。
她故作不知,反而更加靠近池邊:“確實很美,郡主不如帶我再靠近些看?”
慕雪兒眼中閃過一絲得逞,正要發力推人,卻見阮清歌突然一個踉蹌——
“啊!”
她假裝驚呼一聲,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然後又裝作‘驚慌失措’地樣子抓住慕雪兒的衣袖,實則暗中用力一扯。
只聽“撲通”一聲巨響,慕雪兒整個人栽進了荷花池中!
“救命啊!我不會游水!”慕雪兒在水中拼命撲騰,精心梳妝的髮髻散亂,妝容被池水衝花,活像只落湯雞。
阮清歌站在岸邊,裝作焦急萬分:“快來人啊!郡主落水了!”
她這一喊,頓時引來眾人圍觀。
柳寒梅第一個就衝了過來,看到水中狼狽的慕雪兒,驚得目瞪口呆:“這、這是怎麼回事?”
“都怪我不好。”阮清歌泫然欲泣道:“郡主說要帶我去看荷花,誰知她自己不小心滑倒了。”
慕雪兒被柳府的小廝救上岸時,已經嗆了好幾口水。
她指著阮清歌,氣得渾身發抖:“你、你故意的!”
“郡主這是什麼話?”阮清歌滿臉委屈,“明明是您自己沒站穩。”
“夠了!”雪妃聞訊趕來,看到慕雪兒這副模樣,臉色鐵青,“來人,送郡主回府更衣!”
慕雪兒被攙扶離開時,回頭惡狠狠地瞪了阮清歌一眼,眼中滿是怨毒。
阮清歌回以無辜一笑,氣得慕雪兒差點兒又摔一跤。
這場鬧劇過後,阮清歌正欲告辭,一道清朗的聲音忽然從迴廊處傳來:“諸位小姐好雅興啊!只是不知柳小姐為何邀請我一個男子過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歐陽清風一襲月白長衫,手持玉骨折扇,含笑而立。
陽光透過樹影斑駁地灑在他身上,襯得他愈發的清俊出塵。
看到他,柳寒梅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她的哥哥就是被歐陽清風所在的燕國殺的,雖然她暫時動不了這位質子,但是可以想方設法羞辱他,替枉死的哥哥出出氣。
“質子來得正好。”柳寒梅眼中閃過惡毒的光,“聽聞你們北燕男子最擅長歌舞,不如給我們跳支舞助助興?”
“對對對!”衛蘭兒立刻附和道:“就跳近來青樓最時興的《綠腰曲》!”
園中頓時響起一片竊笑。
阮清歌看了歐陽清風一眼,有些心疼。
讓一個男子,而且還是燕國的質子跳青樓豔舞,這不是把他的自尊扔在地上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