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死人怎麼可能復活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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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阮清歌力竭鬆口,蕭承煜才將她的手放回被中。

腕上的牙印深可見血,他卻看著那個小小的傷口,嘴角微微上揚。

“倔的像只野貓。”他低聲說道,語氣裡是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寵溺。

葉瀾站在暗處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燭火將蕭承煜為阮清歌掖被角的剪影投在窗紙上,那動作輕柔的讓他心驚。

而更讓他震驚是阮清歌的夢話。

難道她真是阮小姐?

不可能,死人怎麼會復活呢?

屋內,阮清歌夢話不斷。

蕭承煜俯身靠近,想要套話。

“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她就算不是清歌,也肯定和阮家關係不一般,不然怎麼會知道阮家當年被滅門的慘狀。

“我、我是……”阮清歌眉頭緊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就在這時,她猛地睜開眼睛,看到面前的男人,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本能的恐懼。

好險,她剛才差點兒就將自己的真實身份說出來了。

想到這裡,她幾乎是彈坐起來,卻在動作到一半時,想起自己如今的處境,硬生生停住了,改為緩慢而恭敬地起身。

“王爺恕罪,我這就重新回密室關著去。”

她下床就要離開,卻被蕭承煜一把扣住了手腕。

他用的力氣很大,疼得她倒抽一口涼氣,卻不敢掙脫。

蕭承煜盯著她因疼痛而微微顫抖的睫毛,聲音低沉:“做噩夢了?夢見了什麼?”

阮清歌的指尖在袖中掐入掌心,強迫自己保持鎮定:“回王爺,我不記得了。”

“是嗎?”蕭承煜鬆開她的手腕,轉而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你夢裡說的那些話,像極了阮家滅門的場景,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阮清歌的瞳孔猛地收縮,隨即垂下眼簾說道:“我幼時曾隨父親在阮府做過短工,那晚……那晚正好看見……”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看見了一些不該看的。”

蕭承煜的手指微微收緊,“繼續說。”

“我只記得滿天的火光,和遍地的鮮血,還有蜂擁而至的黑衣人,好可怕……”說到此處,她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像是陷入什麼可怕的回憶,“後來父親就帶著奴婢逃出了京城,直到最近才回來。

哪怕她說得情真意切,可蕭承煜對她的話一個字都不信。

“你父親現在何處?”

“死了。”阮清歌低頭抹淚,“去年不幸感染了疫病。”

蕭承煜站起身,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她。

燭光在她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襯得那淚痕愈發的楚楚可憐。

他不敢再看,生怕自己會因此心軟。

他轉身背對著她說道:“好好養傷吧,不必再回密室了。”

阮清歌愣住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小心翼翼抬頭,卻只看到蕭承煜挺拔高大的背影。

“多謝王爺。”

蕭承煜轉身走向門口,卻又在門檻處停住了:“明日讓廚房給你做碗安神湯。”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省得夜裡又說些不著邊際的夢話。”

待到蕭承煜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後,阮清歌才起身擦乾眼淚,唇邊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冷笑。

他一邊折磨自己,又一邊對自己好,難道這就是打一個巴掌給一顆甜棗嗎?

門外,葉瀾快步追上蕭承煜:“承煜!南清禾這個女人來歷不明,言行可疑,實在是留不得啊!”

“你還是聽我的勸,趕緊除掉她吧!”

那個女人只是隨便說了幾句夢話,就讓蕭承煜心態不穩,要是再讓她繼續留在王府,長此以往下去,後果不堪設想,還是儘早除掉為好。

蕭承煜腳步不停:“可是她傷得不輕。”

“你何時在意過除了阮清歌之外的女子的傷勢了?”葉瀾壓低聲音說道:“她剛才的夢話分明就是故意演給你看的。”

“夠了!”蕭承煜猛地轉身,眼中寒光乍現,“葉瀾,你越界了。”

葉瀾被他渾身凜冽的氣勢嚇得後退半步,卻仍不死心:“我知道你還在懷疑她是不是阮清歌,可是你我都親眼見過她的屍體。死人怎麼可能復活呢?”

“是啊!她不是清歌。”蕭承煜似乎被點醒了,聲音沙啞得可怕,“清歌已經死了,是我親手埋葬了她。”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捨不得殺掉跟他的清歌長得一模一樣的南清禾。

他好像越陷越深了。

葉瀾趁機又道:“你想想,那個女人為何會知道阮家滅門當夜的細節?為何她的神態舉止與阮清歌如此相似?”他一把抓住蕭承煜的手腕:“承煜,你清醒一點!這分明是明哲帝精心設計的陷阱!”

蕭承煜啞然,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葉瀾看著好友顫抖的背影,知道多說無益,只得靠他自己想通。

他走後,蕭承煜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恍惚,又重新恢復了清明。

他抬手按了按太陽穴,召來玄七:“查清楚南清禾和歐陽清風的傳言是誰放出去的。”

玄七躬身領命:“是。”

半個時辰後,玄七跪在書房覆命:“回王爺,流言源頭是安寧郡主派人傳出去的,但……此事也有柳家小姐柳寒梅在背後推波助瀾。”

蕭承煜手中的毛筆“啪”地被折斷,墨汁濺在宣紙上,像是一團化不開的血跡。

“慕雪兒本王暫時除不了。”他冷聲道:“那就讓柳寒梅知道,本王府裡的人,不是她能動的!”

次日清晨。

阮清歌剛剛醒來,就看到面前端著藥碗走進來的小桃,有些詫異。

“清禾你醒了?王爺命我來照顧你。”小桃放下藥碗,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你聽說了嗎?柳家小姐昨晚被蜜蜂蜇了,臉都腫得不成樣子了!”

阮清歌正端起藥碗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頓:“柳寒梅被蜜蜂蜇了?”

“是啊!聽說是一群馬蜂,專往臉上蜇,蟄的都毀容了。”小桃壓低聲音,一臉興奮:“要我說啊,這就是惡有惡報!誰讓她賞花宴上故意招來蜜蜂害你的?”

阮清歌默默低頭喝藥,總覺得這事不對勁。

柳寒梅好端端的怎麼會被馬蜂蜇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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