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店鋪開張(1 / 1)
要是王爺出手的話——
想到這裡,春杏嚇得撲通一聲跪地,額頭磕的怦怦作響:“縣主饒命啊!是奴婢豬油蒙了心……”
“滾!”阮清歌長袖一揮,聽見身後連滾帶爬的動靜,才從袖中掏出一個青色瓷瓶給她上藥。
小桃的眼淚吧嗒滴落在她手背上,“清禾,春杏畢竟是郡主的人,為了我得罪郡主,不值得。”
“傻丫頭。”阮清歌蘸著藥膏給她上藥,聲音柔得像在哄幼時的妹妹,“我的人,豈容他人欺辱?!”
阮家滿門盡滅,現在就只剩下小桃和她了。
小桃也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她不護著小桃,還能護著誰呢?
沒過幾日,一場天災浩劫降臨。
黃河決堤的噩耗伴隨著整日的連綿陰雨灌進京城。
金鑾殿上,蕭承煜主動站了出來,拱手說道:“陛下,黃河水災氾濫,臣請減免賦稅,開國庫賑災。”
明哲帝面色陰沉,“愛卿說得輕巧,免了賦稅,朕拿什麼養禁軍?拿什麼修皇陵?”
他摩挲著扶手上張牙舞爪的龍紋,聲音陰惻惻的,“總不能讓朕節衣縮食吧?”
沒想到外面屍橫遍野,皇帝卻還只顧著自己享受。
蕭承煜對他失望至極,猛地抬頭,眼底的血絲猙獰如網,“陛下,災民已至易子而食的地步,若不安撫,恐生民變!”
“臣附議!”白髮蒼蒼的林閣老也跟著顫巍巍出列,“攝政王說得對,去年江南稅銀尚餘三百萬兩,足夠賑災所用,還望陛下恩准。”
明哲帝臉色鐵青,這些臣子,一個個難道都被蕭承煜收買了不成?
為何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但如今眾臣沆瀣一氣,他若不同意,豈不是顯得他這個皇帝只顧貪圖享樂,不顧萬民蒼生。
蕭承煜這是活生生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准奏!退朝!”
明哲帝再也坐不下去了,猛地起身離開。
沿途的宮女太監們齊刷刷跪倒在地,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生怕帝王一怒,伏屍百萬。
回到御書房,明哲帝越想越氣,一把掀翻了整張書案,上面的筆墨紙硯散落一地。
“混賬東西!反了,全都反了!”
蕭承煜這頭狼今日如此煽動群臣,莫不是起了反心,想要奪了他的江山了。
此子絕不能留!
“陛下息怒。”這時,雪妃款款而入,跨過滿地狼藉,指尖輕輕揉著明哲帝暴起青筋的太陽穴。
“臣妾都聽說了,攝政王今日好威風呢。就連林閣老那樣的三朝元老,都成了他座下的一條狗,站出來為他說話。”
“臣妾都已經聽說了,攝政王今日好威風呢。”她的聲音像是浸了蜜糖的刀子,“就連林閣老那樣的三朝元老,都成了他座下的一條狗,站出來為他說話。”
明哲帝突然抓住雪妃的手腕,龍眸中劃過一絲狠戾:“愛妃可有良策幫我除掉此子?”
雪妃輕笑,紅唇貼近他耳畔:“既然他如此礙眼,陛下不如……”
她纖纖玉手在自己頸間一劃。
“朕正有此意!”明哲帝眼中精光一閃,隨即又皺眉,“但派誰去合適呢?慕雪兒那丫頭對蕭承煜痴心一片,絕不會答應。”
雪妃眼波流轉,說道:“臣妾本意是想讓攝政王府上那位清平縣主去的,可卻無意中聽說她近來在暗中調查阮家滅門一事。”
“什麼?!”明哲帝龍眸驟縮,“她不是天機閣確認過的南氏女嗎?”
“臣妾也只是道聽途說罷了。”雪妃故作惶恐道:“只是她的舉止神態,與當年的阮清歌確有幾分相似,陛下,不得不防啊!”
明哲帝內心焦躁,在殿內來回踱步。
五年前那場屠殺,阮家八十三口人無一倖免。
若真有漏網之魚……
“來人!”他突然喝道:“去把阮家舊僕帶來!”
他要利用這個舊僕去試探阮清歌。
一日無法確定她的身份,他就一日沒法安心。
雪妃唇角微勾,退至一旁。
當年阮家一夜之間被滅門,她和慕雪兒可是從前出了不少力。
若那南清禾真是阮氏餘孽……她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此時的阮清歌還不知道危險即將來臨。
因失寵於蕭承煜,她在府中的生活條件頗為拮据。
思慮良久,她決定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她要繼續把自己的美容膏和養膚膏的生意做起來,還要在外面開鋪面,自給自足賺錢。
這樣才不會像前段時間那樣,總是任人宰割。
此刻的阮清歌正站在新租下的鋪面前,抬頭望著空蕩蕩的招牌位置,心中五味雜陳。
三日前,她帶著小桃幾乎走遍了京城所有待租的鋪面,不是位置偏僻,就是租金高得離譜。
正當她欲要放棄時,卻在城東最繁華的街市上遇到了歐陽清風。
“清平縣主,真巧啊!”歐陽清風搖著她那把標誌性的玉骨折扇,笑容春風拂面,“聽說你近來在找鋪面?”
阮清歌當時警惕地後退半步,“質子殿下的訊息倒是靈通。”
“京城就這麼大,有什麼風吹草動能瞞得過我的眼睛?”歐陽清風合上摺扇,指向身後一間空置的鋪子,“這間如何?地段好,採光佳,最重要的是——”
他眨了眨眼,“它恰好是我的產業,可以讓縣主免費租用。”
“既然是質子殿下的鋪子,我怎好橫刀奪愛呢,這鋪子我還是不要了。”
說完,阮清歌轉身欲走,衣袖卻被小桃輕輕拉住。
“清禾,”小桃湊近她耳邊,聲音細若蚊吶,“這地段難得,錯過可就再難尋了,你就租下吧。”
阮清歌有些猶豫。
她又何嘗不知這是京城難得的旺鋪?
可歐陽清風那雙似笑非笑的眸子,總讓她想起那位神秘莫測的天機閣主,以及天機閣對她的背刺。
若真欠下這人情,日後怕是很難脫身。
可若不租的話……
“質子殿下,免費租用就算了,我就按市價租賃價給你。”半晌後,她終是鬆了口,卻刻意避開歐陽清風探究的目光,“一文錢都不會少。”
歐陽清風輕搖摺扇,面上笑意不減:“好。縣主爽快。”
三日後,清顏坊的鎏金匾額高高掛起。
阮清歌仰頭望著陽光下熠熠生輝的三個大字,徒生一股驕傲感。
等到這鋪子開起來,生意興隆後,她就再也不用受制於人了。
“這名字真好聽,清禾你可真有文化。”小桃踮著腳讚歎道。
阮清歌撲哧一笑,伸手替她拂去肩頭的花瓣:“傻丫頭,從今往後你就是這裡的二掌櫃了,店名當然得取好聽點。”
“我?做二掌櫃?”小桃瞪圓了眼睛,連連擺手道:“還是算了吧,我連算盤珠子都撥不明白。”
“不會就學。這世上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知道了嗎?”
小桃愣了愣,突然用力點頭,“嗯,我知道了,我以後一定好好跟著你學!”
陽光穿過她的睫毛,在臉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她和阮清歌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