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固法玲美之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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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法玲美!冷靜!你要做什麼,你不要命了嗎?”

早川惠看著固法玲美手裡的引爆器,臉上流露出忌憚的神色。

現在的直升機懸在空中,從舷窗往外看,是沒有移動的,固法玲美把谷川葵丟了下去之後,將直升機懸停在半空中,現在,這裡是無天無地之所。

能不能活下去,全看固法玲美的做法,按照原先的要求,固法玲美應該要把他送到馬來西亞才對,連西條月江都同意了這一條件,固法玲美為什麼要在此刻反水?

“我們無冤無仇,我給你的待遇從來沒有少過,對你的態度也從來沒有高傲過,我甚至把你當朋友,當一個關係很好的晚輩,平心而論,我待你不薄。”

早川惠確實說的是實話,他是在培養我妻家族兩個姐妹的期間,結識了固法玲美,固法玲美當時作為西條月江的秘書,時常要接觸到早川惠這類人,在幾番交談之後,固法玲美因為更高的待遇投奔了早川惠。

多年的臥底時間,準確的情報,還有隨叫隨到的態度,讓早川惠相信了這個多年的合作伙伴。

“是西條合風!是他,一定是他,是他指派的對嗎?他開出什麼樣的條件讓你願意和我同歸於盡?告訴我,我都可以給你!”

早川惠再一次嘗試說服固法玲美,而固法玲美依舊是譏諷的表情,她嘲弄著說道:

“為什麼你到現在都覺得,是別人指派我做的呢?就不能是我的個人想法嗎?”

說著,固法玲美就從袖口中甩出一把匕首,用怨毒的目光看著早川惠。

熟悉的匕首讓早川惠微微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這明明就是他早年使用過的匕首,我妻家族滅門的那天,留在了雙面間諜小女僕的心口上。

“它怎麼會在你的手上?固法真紀?是她?她的名字叫做固法真紀,你是她的女兒?”

早川惠已經慌了,如果固法玲美的目的,不是為了利益,而是因為仇恨的話,那麼自己再多說什麼,也無法讓固法玲美放過自己了。

“你記得一個匕首,卻記不住我母親的名字?我的母親明明什麼也沒有做,她執行著你的任務你卻卸磨殺驢!謀害了她!她沒有錯!”

固法玲美用兇狠的眼神死死盯著早川惠,然後在手裡的遙控器上不斷按動。

早川惠真想大聲呼喊冤枉,明明是固法真紀背刺自己,他正當防衛殺死了固法真紀,現在到固法玲美嘴裡,卻變成了自己在卸磨殺驢。

但是,早川惠現在也不敢說出真相,現在無論怎麼說,固法玲美都會覺得自己在潑髒水。

“誰告訴你的,你怎麼確定訊息是真的?”

早川惠質疑著固法玲美,現在只有讓固法玲美不要去相信這個訊息。

“匕首都是你的,你還狡辯什麼?我把炸彈設定成了三分鐘後爆炸,在這三分鐘裡,我要手刃了你!”

說著,固法玲美直接朝著早川惠飛撲了過來,數年沒有面世的匕首,卻閃耀著銳利的鋒芒,可見固法玲美一直在保養著它,每當在磨礪刀鋒的時候,固法玲美無時不刻想著將它刺入早川惠的心口!

“刷!”

匕首劃破空氣,早川惠奮力後仰,才堪堪躲過固法玲美橫砍向脖子的刀鋒,誰知固法玲美手腕一翻,把持刀姿勢變成了反握姿勢,然後奮力刺向早川惠的肩膀。

固法玲美緊握著一把寒光閃爍的匕首,刀尖輕輕搖曳,映照出她決絕而怨恨的眼神。

仇恨充斥著她的內心,這一天,她等了數十年。

她的呼吸略顯急促,但每一個動作都透露出訓練有素的冷靜與果敢。

對面的早川惠,雙手空無一物,但壓迫感依舊十足,早川惠無論是體力還是戰鬥技巧,都遠勝於固法玲美,多年的街頭鬥毆經驗足以碾壓年輕的固法玲美。

“你放過我,我幫你找你真正弒母仇人!你的母親固法真紀是被人指使的,不只有是我的原因!”

早川惠的大聲地喊道,試圖用言語喚醒固法玲美的理智。

但固法玲美根本不為所動,匕首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繼續刺向早川惠。

早川惠身形一閃,避開了這一擊,隨即以驚人的速度貼近固法玲美,企圖以近身格鬥扭轉局勢。

固法玲美反應迅速,手腕一抖,匕首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色的軌跡,險之又險地從早川惠的肩頭掠過,留下一道細長的血痕。

機艙內,金屬與空氣的摩擦聲、急促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激烈的戰鬥場面讓直升機不斷抖動,勉強維持在空中。

三分鐘的時間很短,早川惠絲毫不帶懷疑固法玲美說的真實性,這個炸彈一定會在時間耗盡時爆炸,所剩的時間不多了。

“想想你的母親!固法真紀!她希望你在這裡和我同歸於盡嗎?她不希望你活下去嗎?”

早川惠忽然提起了固法玲美的母親,這讓固法玲美的神色有些恍惚,趁著固法玲美分神的時機,早川惠利用靈活的身法規避了匕首的鋒芒,一次成功的側移後,她猛地一腳踢向固法玲美持刀的手臂,企圖迫使對方鬆手。

固法玲美吃痛,但手中的匕首並未因此鬆脫,反而借勢一轉,以一個幾乎不可能的角度向早川惠的心臟刺去。

早川惠千鈞一髮之際側身翻滾,雖避開了致命一擊,卻也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

然而,這場戰鬥沒有給任何人喘息的機會。

早川惠在地上滾動之後借勢躍起,雙手如同利爪般直取固法玲美的咽喉。

固法玲美見狀,身形急退,同時匕首反手一揮,划向早川惠的腹部。

兩人在狹小的機艙內你來我往,每一次交鋒都伴隨著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和空氣被撕裂的呼嘯。

早川惠一直在默默讀秒,時間已經到達了兩分半,只要再拖三十秒,炸彈就會爆炸。

“你他媽是真的不要命了!”

早川惠怒罵一聲,一腳踹飛固法玲美,然後撲向遙控器。

這一腳重擊在了固法玲美的腹部,似乎打到了肝,固法玲美跪倒在地不斷嘔血,粘稠的淤血滴落在地上匯聚在一起,模糊著反射固法玲美充滿仇恨的面龐。

在拿到遙控器之後,早川惠連忙一陣按動,然而他卻驟然發現,這個遙控器的調整按鈕早就被扣了下來,時間早就鎖定在三分鐘,根本無法撤回指令。

“撲通。”

早川惠的心口被匕首刺入之後再次抽出,又反覆來回刺動,鮮血從傷口噴湧而出,早川惠的臉色肉眼可見般灰白了下來。

不到三十秒的時間內,固法玲美不斷用匕首來回刺著早川惠的心口,早川惠嘴唇嗡動,顫抖地說道:

“原來,你根本沒有給自己留下活路,這個遙控器只是為了讓我分神嗎?”

固法玲美不語,只是不斷捅著早川惠的心口,她壓抑了十年的仇恨終於在這一刻釋放,淚水從固法玲美的眼角流了出來,她用力揮動著手腕,哭喊著發洩心中的情緒。

如果西條月江在這裡,並且開啟了“真情指標”的話,西條月江一定會看到,固法玲美的指標正在不斷跳動,此刻的她情緒已經徹底崩壞,在這之前,固法玲美一直在壓制情緒,甚至做到了欺騙自己的程度。

想要同時騙過西條合風和早川惠這兩個老狐狸,不能做到欺騙自己的程度,是不可能騙到他們的。

而達到欺騙自己的程度,也就達到了系統無法識別的程度,所以西條月江在之前對固法玲美使用“真情指標”的時候,才不會有任何情緒變化。

……

“轟!”

隨著一聲響徹天地的巨響,西條月江的眼皮直跳,周圍的警衛無不露出痛心的目光,看向谷川葵的眼神也不對勁了起來。

五分鐘前,在西條月江組織所有人撤退的時候,不知是誰先驚呼了一聲快看天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只見天空中的直升機上忽然跳下來一個人,揹著降落傘從天上掉了下來。

然後,直升機就一直懸空在天上。

這時,有人遞給西條月江一個望遠鏡,西條月江一看,居然是谷川葵,他連忙組織人拿來應急充氣墊應急。

谷川葵是不會使用降落傘的,她從天上掉下來的原因,只能是被人推下來了。

在救下谷川葵之後,西條月江就連忙詢問直升機上的情況,直升機一直懸空在天上,是個人都能看出上面出事了。

谷川葵哭著對西條月江說:

“固法玲美先是教她使用降落傘,緊接著,就忽然把她從直升機上丟了下來,還把降落傘給她開啟了。”

“還有呢,你慢慢說,要把細節全部告訴我!”

西條月江追問道。

“固法玲美還把父親的降落傘丟了下來,然後在這之前,還給我塞了這個。”

說著,谷川葵從衣兜裡面拿出一封信,然後遞給西條月江。

“這是固法玲美交給我的,她說要我轉交給你。”

就在這時,直升機爆炸了。

谷川葵從天上掉下,到落在地上,剛好三分鐘。

固法玲美算準了這一點,如果提前爆炸的話,谷川葵恐怕就不願意把信封交給西條月江了。

“爹!不要啊!”

谷川葵看著天上綻放的直升機,痛呼一聲,然後眼前一黑,暈倒了下去。

“固法學姐她……我這裡也有一封信。”

黑羽遊奈路不知道說什麼,於是她從兜裡拿出一封信,然後遞給西條月江。

“這是早川惠他在放我下來之前,偷偷塞給我的,他說可以給你看,看我的選擇。”

“我還沒有開啟,我想和你一起看,他說,這和我母親有關。”

西條月江接過信封,此時他的手裡有兩封信,好巧不巧,兩封信的紙張材質是相同的。

“先把她帶去醫院,把她搶救回來。”

西條月江指了指谷川葵,谷川葵看上去是急火攻心,暈倒了過去,去醫院靜養幾天之後,應該就可以恢復。

但是,自己的父親早川惠,在空中如同煙花一樣炸開,這樣的心理陰影,恐怕會一直留在谷川葵的心裡。

西條月江有些猜測,固法玲美的長相,和在我妻傷霜的夢境裡面,那個雙面間諜小女僕的長相極其相似,準確的答案恐怕就在這封固法玲美託谷川葵帶回來的信封裡面。

“把直升機的殘片回收,厚葬固法玲美,立衣冠冢。”

西條月江下達了命令,然後起身離開。

作為固法玲美的學弟,此刻他應該需要極其悲傷,但他現在是西條家的家主,而固法玲美只是一位手下,過分流露出情感,反而會降低身為家主的威信。

在上車之後,西條月江躺倒在駕駛座上,抬頭看著車頂棚。

這是固法玲美的車,她死後,這個車就沒有了司機,西條月江既然坐上了駕駛室,也沒人敢上前主動請纓申請當做駕駛員。

此刻車裡只有一個人,西條月江的記憶完全恢復之後,關於固法玲美的記憶也完全迴歸,這輛車也是熟悉的回憶。

在西條月江剛剛轉學到東京的時候,從家到嶽汶高等學校的路他根本就不認識,島國語也不熟悉。

在這個時間段,一直是固法玲美在接送他上學,並且也是固法玲美教他日語,在西條月江心中,固法玲美已經相當於半個姐姐一般的存在。

在電車事件的時候,西條月江就已經察覺到,固法玲美有問題,但西條月江什麼也沒說,他只是有意把關乎於自己身家性命的事情不再交給固法玲美而已,在從我妻傷霜的夢境裡面見到固法真紀後,西條月江就基本上確定了固法玲美是臥底。

固法玲美其實也察覺到,西條月江發現了她是臥底的身份,而西條月江也知道固法玲美知道他知道她是臥底。

所以在固法玲美即將起飛直升機的時候,西條月江才會對固法玲美說那些話。

可最終,固法玲美還是選擇了與早川惠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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